第66章 邊城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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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後面陳玉壺幾乎是斷斷續續的騎馬,堅持不住了就去坐車。

  終於從一路顛簸中脫離出來了,陳玉壺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見到兩個孩子,來不及問候,陳玉壺開口問:「清桐怎麼樣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們兩個有沒有受傷?帶我去看看他吧!」

  兩個孩子被陳玉壺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給問的來不及反應。

  清柏說:「母親稍安勿躁,清桐好的很,也不是好的很,是沒事兒,我和清濁也沒事兒,些許小傷,已經好了。」

  「倒是清柏遇到點麻煩,不過母親來了,也好了。」

  聽到清柏這樣說,陳玉壺才放下心。

  「是啊!母親先歇著,母親都瘦了。」

  也黑了……這話清濁沒敢說。

  陳玉壺自己也知道,古代的出遠門和現代的出門旅遊不是一個概念。

  該風餐露宿那就真的是風餐露宿,幸好沒逞強,還拉了馬車。

  陳玉壺坐在柔軟的床榻上,看著兩個兒子,後知後覺的有點高興起來。

  「你們和我說說,清桐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清柏沉思了片刻,考慮用什麼委婉的話,能讓母親不那麼擔心。

  結果見他猶豫,清濁直接說:「二哥沒事兒,就是被劃破了腹部,腸子流出來了。」

  陳玉壺:!!

  但是清柏很快說:「沒事兒的母親,一個路過的和尚拿出來藥,把清桐治好了。」

  「他現在已經沒事兒了,只剩下一些表面的傷。」

  陳玉壺看著他們倆,就知道,他們倆說的,還是輕的,只是為了讓她安心。

  清濁說:「二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母親放心。」

  雖然沒死,但卻是九死一生。

  在古代來說,這確實是神明保佑了。

  陳玉壺張羅要去看看清桐,清柏說清桐在城裡養傷。

  自從清桐病了,就被移到了城裡養傷。

  他們侯府在這城裡有一座三進的大宅子,從前是蔣姨娘打理。

  後來林驥回京,被交給了老僕。

  清柏看陳玉壺實在是面帶疲色,「母親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和清濁來接你去看清桐。」

  清濁忍笑說:「只是請母親明天回府時,一定要擺足了排場,越大越好。」

  陳玉壺聽見清濁這麼說,露出一點笑,「你們兩個皮猴兒,不知道在跟我打什麼啞謎,但是你們既然說了,那我照做就是。」

  陳玉壺笑著送走了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離開之後,她嘆了一口氣。

  芭蕉問夫人為什麼嘆氣?

  陳玉壺靠在榻上:「家裡有宅子,如果不是清桐傷的太重,怎麼會把我安頓在客棧。」

  「他們是看我實在是辛苦,怕我見了清桐,更加休息不好,乾脆先不讓我見了。」

  奴婢們面面相覷,沒人敢開口說話。

  清柏清濁回到府里,看見了被圈在屋子裡的清桐。

  上半身纏滿了繃帶,肩膀和腹部都是。

  好在現在已經不滲血了,才敢讓母親看。

  清桐看見哥哥和弟弟回來,還蒼白的臉上露出笑意:「母親到了嗎?這一路上吃苦了嗎?」

  清柏搖搖頭,「母親看起來還好,只是擔心你,不過母親來了,至少能趕走某個煩人精。」

  清桐也笑了,「我真想出去看熱鬧,但是說不定其實母親會喜歡她的性格。」

  清濁反駁:「才不會,母親不會喜歡的。」

  能讓母親喜歡的因素有很多,比如親緣,世交……女孩兒夠優秀,但是現在的母親如果是給他們挑選兒媳,她會更加看重門第。

  因為那是林家所需要的。

  清濁覺得自己好像能洞察母親的想法。

  父親和母親像結網的蜘蛛一樣,試圖把林家的這張網拉的更大。

  清濁能理解,但是他也明白,其實母親並不太喜歡,只是不得不去做。


  人人都被裹挾。

  所有人都是。

  兄弟三個湊在一起說話。

  「我真沒想到母親會過來,那麼老遠,還扔下府里的一切。」

  畢竟他是最不受寵的那個,母親從前好像不愛他。

  清柏看了清桐一眼,老成持重,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清濁看出大哥因為二哥的話生氣,笑著打圓場,「你這樣說話,母親多傷心,她為了你在虞將軍的宴會上,跟程家翻臉,被氣了個半死,然後第二天因為擔心你就跑過來,你這麼說話。」

  「要是父親在,肯定請杖了。」

  請杖就是家法,也可能是請鞭,林驥經常收拾他們。

  雖然他們在母親面前一副乖寶寶的樣子,但是其實不是很聽話,所以自從林驥回家,他們挨打的次數還是有一些。

  尤其是清桐。

  清桐翻了個白眼,他比他大哥隨意,畢竟他不是個讀書人。

  「別提父親。」

  他最不得陳玉壺喜歡,但是他最向著母親,一無所有的孩子,才會想抓住自己能抓住的那一點好。

  所以林清桐總是對林驥淡淡的。

  不如林清柏和林清濁乖順。

  第二天陳玉壺早早的就起床了,她這次出門,帶上了自己四個貼身,侍女,上了年紀的嬤嬤不好疾行趕路,所以沒帶。

  但是既然孩子說了,讓她有排場一點,她也不能含糊。

  所以起的很早,起來打扮自己。

  四個侍女聽了陳玉壺的話,也做出了出去見客的態度,拿出最好的儀態和妝發。

  勾玉從箱籠里拿出來一條淺紫色的拖地長裙,很好看,是陳玉壺今年新做的衣服,還沒穿過。

  到了邊關也要交際,本來是用在面客場合穿的,結果回家反倒穿上了。

  青釵看見了勾玉拿出來的衣服,則給陳玉壺梳了一個百合髮髻,好看又不誇張。

  百合髻還算常見,但是想要梳的好看,則需要一些水平。

  髮飾則用了主要用了羊脂玉頭面里的幾件,還有金簪做點綴。

  羊脂玉稀少,非貴族不能佩戴。

  陳玉壺卻有一整套頭面,是林驥的戰利品,皇上賜的。

  用了丁香的絹花做點綴,更加出彩,陳玉壺平時去赴宴都沒有如此上心妝扮過。

  但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漂漂亮亮的,那還是有點心情好。

  同樣白玉的禁步掛上,一整套妝造就算完成了。

  陳玉壺雙手帶著鐲子,手上還拿著一個十八子的串珠把玩。

  十八顆珠子,顆顆精品,用料不菲,是陳玉壺閒著沒事兒,去首飾閣定做的。

  馬車也被重新打掃和裝飾過了。

  香車寶馬,馬車的兩側掛上了尋常人家見都沒見過的珍貴布料。

  卻被陳玉壺用來掛在馬車兩側進行裝飾和遮擋風沙。

  這種做法不少,但是陳玉壺和那些京城貴婦比起來,是很樸素。

  格局擺在這裡,好東西糟踐了,她真心疼。

  還是頭一次這麼裝。

  很快陳玉壺就知道為什麼兒子要這麼叮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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