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狗吠不止，簡直神經
「千禾？」
李十五隻身立在雪中，望著那一對梨渦深似海，兩眼柔情蜜如霜般女子。
認真開口道:「天地間，共有三尊神。」
「序，衡，寂，三位天君。」
「三天君，分掌開始，過程，結束，亦是一個『天道』的完整過程。」
「只是李某很是想之不通，為何你服用善、孝、義三丹躋身天道境後，就變得如此……之騷，到處想著找人配種呢？」
漫天碎雪，簌簌落滿肩頭。
千禾輕笑一聲，若一朵梨花忽綻:「李公子，我並不是到處想找人配種，僅是想著找你配罷了，你莫要誤會於我！」
李十五眉峰一凝，而後舒展。
輕聲開口:「棺老爺難道不行嗎？聽說蛤蟆這種玩意兒，一次能甩子幾千上萬個的，你若是一下子生出個萬胞胎來，這講出去面子個頂個的大。」
「且棺老爺畢竟是個棺，與你相配生下來的孩兒，大概率依舊是個棺老爺，說不定孫子輩還是，你可不能丟了棺老爺這座金山，來撿李某這個爛疙瘩。」
千禾道:「這麼久不見，你依舊是，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李十五回:「昨日之我非今日之我，明日之我亦非今日之我，然我固在，莫名其妙，唯覺性不改。」
千禾終是凝起神來:「此番尋你，可不想與你來論這些禪理，口頭爭辯無任何意義……」
不等她說完。
李十五扯下耳上懸著的蛤蟆:「棺老爺，你之情婦來了，趕緊朝她身上甩子，且多甩上一些，李某就當啥也沒看見。」
千禾聞聲，眸底生出些淺淺嗔意，而後壓低了聲開口道:「李十五，這外邊全部都是假修，咱們被假修給包圍了，真的，不騙你！」
聞得這話。
一抹森寒笑意，自李十五嘴角緩緩勾起，他道:「你說這話之前，麻煩請先證明一下，自己不是個假修。」
「姑娘，能證明嗎？」
千禾一怔。
而後眼神緊緊鎖著眼前年輕道人，半點躲閃也無:「我知道，若是從了棺老爺，便有千子萬嗣，有滿堂造化，有萬古安穩，可那些從來不是我想要的。」
「我吞善、孝、義三丹，入天道序衡寂三道，本該早已跳出凡塵情愛，清心寡欲，恪守『天道無情』之本分。」
「可天道予我萬般權柄，予我壽元，偏偏沒教我如何……放下一個李十五！」
千禾長長鬆了一口氣，眸光晃動道:「如何？今日我表露於心跡，是真是假，難道你還分不清嗎？」
李十五側過身去，只留眼角一線餘光:「太假，真太假了，信你，還不如信白晞形似母豬能上樹。」
「千禾，咱們都不算是啥太過體面之人，有何話還是敞開來說吧！」
千禾卻是忽地笑出了聲:「萬一，我是說萬一，我方才說得全部都是真話呢？」
「行了行了，你不信算了！」，她擺了擺手，眼神隨即凝重起來，「我啊，遇到了一位好美、好美的小尼姑，美到我一個女兒家，看她時都是忍不住心旌一陣搖曳，怎會有人生得那般美？」
「也就是她，告訴我外邊全是假修的。」
李十五眼神古怪道:「所以你信了？」
千禾點頭:「必須得信啊！」
「你一直將目光凝於自身，何時候真正打量過、審視過這外界之天地？」
千禾遍周遭胡亂瞄著，眸底那一抹懼色愈發濃郁:「李公子，咱們因為一枚善丹結緣，至今已是有十來年了吧！」
「故今夜我冒著萬般兇險，並非萬里迢迢來尋你配種，只是好意提醒你一聲，且你信我，一定信我，這外邊真的全部都是些假修，咱們被圍了……」
李十五目光平視於她:「知道了，所以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千禾低下頭，聲音含糊不清道:「無論歲月錯不錯位也好，那小尼姑是個人美心善的，我自然打算今後一直跟著她，結成姐妹，互相也有個照應。」
李十五眉尾抽了幾下，拂袖間徹底轉過身去，只留一句:「狗吠不止，簡直神經！」
漫天簌簌落雪忽然一頓。
風不吹，雪不墜，天地一瞬間死寂得詭異。
唯千禾於漆黑之中緩緩抬起頭來，衣袍之下似有什麼不停蠕動著，注視著那一道背影，眼神說不清道不明。
……
整個人山。
距雙人之爭，已萬載光陰悠悠而逝。
大地之上青山不在，綠水枯竭，滿目瘡痍。
似道人們占據這偌大之人山後，還不適應如何執掌腳下之地盤，所思所想，不過是竭澤而漁，只顧自己享樂，全然罔顧天地法理，不顧山河根基。
某一處大司命城池中。
一座腥風瀰漫之刑場，赫然立於此地。
刑場土色呈暗黑之色，似被鮮血澆灌了一遍又一遍，且泥土之中隨處都是清晰可見的骨頭渣子，或是些白骨斷指，五臟碎塊……
也不知，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
忽然間。
一陣嘈雜之聲，帶起一道道殘忍獰笑聲響起。
只見數百位道人，好似趕牲口一般，將一眾遍體鱗傷，渾身找不到一處完好地方的惡修拖拽進場。
這些惡修被封修為，琵琶骨被長釘洞穿，唯有他們額心位置，銘刻有一點紅色印記，似是一片正從天空飄落的紅色花瓣。
刑場高台之上。
一老者長發高高盤於頭頂，腦後紋有一張陰陽八卦圖，身著一襲道人袍，口吻陰翳戲謔道:「萬年了，足足萬年了啊，你等這些舊人，依舊不服我道人管教，更不信『道』，不信我道人是見『道』之人族，甚至不紋陰陽神面……」
他咧開一口森然白牙:「這萬年間，你們這些道奴，於人山各地大大小小造反次數，共計一億二千五百二十二樁，可惜無一次成功，反倒是被殺得人山遍地是爾等屍骸。」
「說說，你等究竟要鬧哪樣？」
「怎麼，無話可說？」
老者緩步走下高台，伸出手指將一惡修嘴巴給強行掰開，而後指尖開始用力，從嘴唇處將這惡修頭顱給活生生撕扯兩半……
「一群賤種！」
老者嗤罵一聲，隨手甩掉指上粘稠血肉，接著佯裝出一副苦口婆心姿態:「道人，是見過『道』的人，是世間生靈之尺度，給你們紋上的陰陽神面，更是『道』之象徵……」
「是庇佑，是恩賜，是爾等螻蟻此生最大機緣！」
「可你們偏偏不識好歹，寧死不紋神面，寧死不奉『道』，年年殉葬，代代送死！」
李十五隻身立在雪中，望著那一對梨渦深似海，兩眼柔情蜜如霜般女子。
認真開口道:「天地間，共有三尊神。」
「序，衡，寂，三位天君。」
「三天君，分掌開始，過程，結束，亦是一個『天道』的完整過程。」
「只是李某很是想之不通，為何你服用善、孝、義三丹躋身天道境後，就變得如此……之騷，到處想著找人配種呢？」
漫天碎雪，簌簌落滿肩頭。
千禾輕笑一聲，若一朵梨花忽綻:「李公子，我並不是到處想找人配種，僅是想著找你配罷了，你莫要誤會於我！」
李十五眉峰一凝，而後舒展。
輕聲開口:「棺老爺難道不行嗎？聽說蛤蟆這種玩意兒，一次能甩子幾千上萬個的，你若是一下子生出個萬胞胎來，這講出去面子個頂個的大。」
「且棺老爺畢竟是個棺，與你相配生下來的孩兒，大概率依舊是個棺老爺，說不定孫子輩還是，你可不能丟了棺老爺這座金山，來撿李某這個爛疙瘩。」
千禾道:「這麼久不見，你依舊是，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李十五回:「昨日之我非今日之我，明日之我亦非今日之我，然我固在，莫名其妙，唯覺性不改。」
千禾終是凝起神來:「此番尋你，可不想與你來論這些禪理，口頭爭辯無任何意義……」
不等她說完。
李十五扯下耳上懸著的蛤蟆:「棺老爺，你之情婦來了，趕緊朝她身上甩子，且多甩上一些，李某就當啥也沒看見。」
千禾聞聲，眸底生出些淺淺嗔意，而後壓低了聲開口道:「李十五，這外邊全部都是假修，咱們被假修給包圍了，真的，不騙你！」
聞得這話。
一抹森寒笑意，自李十五嘴角緩緩勾起，他道:「你說這話之前，麻煩請先證明一下，自己不是個假修。」
「姑娘，能證明嗎？」
千禾一怔。
而後眼神緊緊鎖著眼前年輕道人，半點躲閃也無:「我知道，若是從了棺老爺，便有千子萬嗣，有滿堂造化，有萬古安穩，可那些從來不是我想要的。」
「我吞善、孝、義三丹，入天道序衡寂三道，本該早已跳出凡塵情愛，清心寡欲，恪守『天道無情』之本分。」
「可天道予我萬般權柄，予我壽元，偏偏沒教我如何……放下一個李十五！」
千禾長長鬆了一口氣，眸光晃動道:「如何？今日我表露於心跡，是真是假，難道你還分不清嗎？」
李十五側過身去，只留眼角一線餘光:「太假，真太假了，信你，還不如信白晞形似母豬能上樹。」
「千禾，咱們都不算是啥太過體面之人，有何話還是敞開來說吧！」
千禾卻是忽地笑出了聲:「萬一，我是說萬一，我方才說得全部都是真話呢？」
「行了行了，你不信算了！」，她擺了擺手，眼神隨即凝重起來，「我啊，遇到了一位好美、好美的小尼姑，美到我一個女兒家，看她時都是忍不住心旌一陣搖曳，怎會有人生得那般美？」
「也就是她，告訴我外邊全是假修的。」
李十五眼神古怪道:「所以你信了？」
千禾點頭:「必須得信啊！」
「你一直將目光凝於自身，何時候真正打量過、審視過這外界之天地？」
千禾遍周遭胡亂瞄著，眸底那一抹懼色愈發濃郁:「李公子，咱們因為一枚善丹結緣，至今已是有十來年了吧！」
「故今夜我冒著萬般兇險，並非萬里迢迢來尋你配種，只是好意提醒你一聲，且你信我，一定信我，這外邊真的全部都是些假修，咱們被圍了……」
李十五目光平視於她:「知道了，所以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千禾低下頭，聲音含糊不清道:「無論歲月錯不錯位也好，那小尼姑是個人美心善的，我自然打算今後一直跟著她，結成姐妹，互相也有個照應。」
李十五眉尾抽了幾下，拂袖間徹底轉過身去，只留一句:「狗吠不止，簡直神經！」
漫天簌簌落雪忽然一頓。
風不吹，雪不墜，天地一瞬間死寂得詭異。
唯千禾於漆黑之中緩緩抬起頭來，衣袍之下似有什麼不停蠕動著，注視著那一道背影，眼神說不清道不明。
……
整個人山。
距雙人之爭，已萬載光陰悠悠而逝。
大地之上青山不在，綠水枯竭，滿目瘡痍。
似道人們占據這偌大之人山後，還不適應如何執掌腳下之地盤，所思所想，不過是竭澤而漁，只顧自己享樂，全然罔顧天地法理，不顧山河根基。
某一處大司命城池中。
一座腥風瀰漫之刑場，赫然立於此地。
刑場土色呈暗黑之色，似被鮮血澆灌了一遍又一遍，且泥土之中隨處都是清晰可見的骨頭渣子，或是些白骨斷指，五臟碎塊……
也不知，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
忽然間。
一陣嘈雜之聲，帶起一道道殘忍獰笑聲響起。
只見數百位道人，好似趕牲口一般，將一眾遍體鱗傷，渾身找不到一處完好地方的惡修拖拽進場。
這些惡修被封修為，琵琶骨被長釘洞穿，唯有他們額心位置，銘刻有一點紅色印記，似是一片正從天空飄落的紅色花瓣。
刑場高台之上。
一老者長發高高盤於頭頂，腦後紋有一張陰陽八卦圖，身著一襲道人袍，口吻陰翳戲謔道:「萬年了，足足萬年了啊，你等這些舊人，依舊不服我道人管教，更不信『道』，不信我道人是見『道』之人族，甚至不紋陰陽神面……」
他咧開一口森然白牙:「這萬年間，你們這些道奴，於人山各地大大小小造反次數，共計一億二千五百二十二樁，可惜無一次成功，反倒是被殺得人山遍地是爾等屍骸。」
「說說，你等究竟要鬧哪樣？」
「怎麼，無話可說？」
老者緩步走下高台，伸出手指將一惡修嘴巴給強行掰開，而後指尖開始用力，從嘴唇處將這惡修頭顱給活生生撕扯兩半……
「一群賤種！」
老者嗤罵一聲，隨手甩掉指上粘稠血肉，接著佯裝出一副苦口婆心姿態:「道人，是見過『道』的人，是世間生靈之尺度，給你們紋上的陰陽神面，更是『道』之象徵……」
「是庇佑，是恩賜，是爾等螻蟻此生最大機緣！」
「可你們偏偏不識好歹，寧死不紋神面，寧死不奉『道』，年年殉葬，代代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