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最毒之法
道人十匠，即是那殺人十匠。
同樣是，徹底磨斷人族脊樑與血性的十匠。
他們以一顆『匠心』傳世，代代殺其人，世世磨其志，只為了，將人山之人徹底釘死在那污穢塵埃之中。
「趕緊的！」，蠕寄首領催促個不停，「你等搞快以十法之中的紋面之法，在他們身上紋上一紋，試試其威，看看太子之法與我蠕寄天賦神通有何不一樣之處。」
一位道人忍不住撓了撓腦勺:「這紋啥呢？紋個*?」
首領臉色黑沉下來，以五根手指自腦後那一張道分陰陽紋絡上寸寸撫過，大腿一拍，字字淬著毒一般道:「紋你娘個頭，自然是紋咱們腦後這張陰陽神面了。」
「以我之痕，覆蓋其身。」
「就是讓這些奴人記著……生而有印，身歸道人。」
那道人聽著這一番話，不禁失聲道:「主……主子，你咋看著真像個人了，這說起話來都是一套一套的，四個字四個字的。」
「滾犢子！」，首領罵咧一聲。
而後雙手朝虛空作揖，接著長嘆道:「其實這一切，早就被那位太子殿下給定下了，且定死了。」
「其心如淵，不敢深揣啊。」
「否則，你以為十法之中為何就如此碰巧，有這一門紋面之法？」
接著。
只見一道人舉止蠻橫，將一女子腦後頭皮連髮帶肉扯得鮮血淋漓，又以一根如刀符筆，紋上一張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陰陽紋絡。
而後就見女子身上有幾縷血氣纏繞而出，落入那張『陰陽神面』之後，竟是化作了一顆色澤漆黑，不過手指頭大小的菱形晶體，「啪嗒」一聲掉落地上。
再見那位女子，一顆本是明亮眸子，此刻詭異地生出幾分晦暗，像蒙上一層洗不掉的灰似的。
蠕寄首領當即心念一動，將其攝入掌心之中，置於眼前細細打量著，頓時頭皮發麻道:「這……這紋面之法，竟然能蠶食人族靈光，鎖死人族潛力。」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這『紋面』二字在太子十法之中聽著平平無奇，實則卻是吃人根、奪人靈、廢人道的絕戶之法。」
不知不覺間。
他後背衣襟已是被冷汗浸透，忍不住大口喘息著，良久之後才聽他心有餘悸道:「還好，此法握在我道人手中，還好，受此法的是這人山人族，而非我蠕寄一脈。」
「只是。」
「此法一出，不止是在腦後刻一道疤啊。」
「不用屠盡人族，只需烙印人族。」
「慢慢兒的，他們就空有人形，無人之骨、無人之靈、亦無人之資。」
「有的，只有一位位愚昧不堪，被碾作塵，徹底失去一切的道奴……」
一位道人低聲問:「那主子，此法咱們還用嗎？」
蠕寄首領眼神如刀，狠狠刮他一眼:「殿下所賜，怎敢不用？」
「即今日起，人山人族上上下下，無論老弱婦孺，甚至剛出之嬰，皆紋此面，無一例外。」
「難怪啊！」
他似想起了什麼，驚聲道:「難怪當時太子十法一出，那求真客大人口吐『有點過了』幾字，非因其它，估摸著就是為其中這一道紋面之法。」
「至於其餘九法，只是兇殘成性。」
「唯有這紋面之法，毒到沒邊了啊！」
只見蠕寄首領深吸口氣，雙眸緊緊閉上，下一瞬猛地睜開。
親自持起那一根符筆，神色陰狠，不斷吩咐道:「所有我道人兒郎，皆給我聽好了，如今咱們所干唯有一事，千年也好，萬年也罷，終有一日，本帝要看到……人山盡紋此面！」
「此外，依舊出門在外，身份自己給。」
「畢竟此法太毒，對咱們道人名聲不好是小。」
「可若對太子殿下名聲有損，那便是天大的事，天塌了也不為過。」
「故對外放話，此陰陽神面乃道之符號，凡紋此面者皆是道之載體，而從中產出的一枚枚黑色晶石，索性稱呼其為道晶。」
「道晶，道之結晶，為道人修行專享。」
蠕寄首領緩緩呼了一口濁氣，不覺間，額頭又是起了一層毛毛細汗，他又以五指輕抵腦後，低聲道:「我等腦後一張陰陽神面，乃『我鬼』所化，就百萬餘張，可沒有多的。」
「只是，我蠕寄一族，同樣老弱婦孺眾多。」
「我等紋面，道奴紋面。」
「故他們，自當同樣如此。」
「只是，對自己人可不能用這紋面之法了，隨便以刻刀紋個樣兒，只具其形，不具其意就成……」
……
天地漆黑，不見五指。
雪花紛飛如絮，寒風凜冽如刀。
帝案衣袍隨風獵獵作響，此刻正站在不可思之地外，依舊一副輕蔑、寡淡、漠視一切之眼神。
輕笑一聲:「挖道，挖道，這所謂的至高神靈衡天君，若是將其擺至門面上，又算個什麼東西？」
求真客本於一旁默默立著，聽到這一句話之後，搖頭道:「『衡』之一字，關乎於世間萬事萬物，更能衡量一切之興衰，故太子殿下此話微微有些過了。」
「對有些神，無論何時，無論自身走到哪一步，皆當懷有敬畏之心。」
帝案眉心輕擰。
不聽，不想，不聞。
總之，一副視而不見模樣。
接著揮手道:「既稱之為挖『道』，且有一位又一位仚家對此地趨之若鶩，你等，就隨本太子進去一觀吧。」
話音落下之際。
帝案腳步輕挪，起身落入那死寂湖水之中，水面不曾掀起一絲波瀾。
門前十二客，自是緊隨其後。
……
「此地，殺性好大！」
鑄門客盯著這一片宛若無盡，好似日落黃昏時色調般的天地，低聲而語:「諸位，不可亂思，亂想，亂聽，以防變故陡生。」
帝案被十二客所環繞。
低笑一聲:「倒也無懼，我之周身一丈內，是那第二因之境，不可磨滅，不可揣測，亦……不可傷我。」
求真客:「殿下，您信了？」
帝案神色微沉:「此為本太子母后所講，若不信她，難不成信你？」
「閉嘴！」
他先人一步，在求真客張嘴之際將其打斷。
而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
面朝不可思之地深處，喚道:「國師？國師？國師鏡淵何在？」
求真客道:「太子殿下，還是別喊了吧，在這般地方，有回應聲響起，可比無回應聲嚇人太多太多了啊！」
帝案點頭:「這話其實不錯，是這般理……」
求真客:「殿下，你終於又信了？」
同樣是，徹底磨斷人族脊樑與血性的十匠。
他們以一顆『匠心』傳世，代代殺其人，世世磨其志，只為了，將人山之人徹底釘死在那污穢塵埃之中。
「趕緊的！」，蠕寄首領催促個不停，「你等搞快以十法之中的紋面之法，在他們身上紋上一紋，試試其威，看看太子之法與我蠕寄天賦神通有何不一樣之處。」
一位道人忍不住撓了撓腦勺:「這紋啥呢？紋個*?」
首領臉色黑沉下來，以五根手指自腦後那一張道分陰陽紋絡上寸寸撫過，大腿一拍，字字淬著毒一般道:「紋你娘個頭，自然是紋咱們腦後這張陰陽神面了。」
「以我之痕，覆蓋其身。」
「就是讓這些奴人記著……生而有印，身歸道人。」
那道人聽著這一番話，不禁失聲道:「主……主子，你咋看著真像個人了，這說起話來都是一套一套的，四個字四個字的。」
「滾犢子！」，首領罵咧一聲。
而後雙手朝虛空作揖，接著長嘆道:「其實這一切，早就被那位太子殿下給定下了，且定死了。」
「其心如淵，不敢深揣啊。」
「否則，你以為十法之中為何就如此碰巧，有這一門紋面之法？」
接著。
只見一道人舉止蠻橫，將一女子腦後頭皮連髮帶肉扯得鮮血淋漓，又以一根如刀符筆，紋上一張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陰陽紋絡。
而後就見女子身上有幾縷血氣纏繞而出，落入那張『陰陽神面』之後，竟是化作了一顆色澤漆黑，不過手指頭大小的菱形晶體，「啪嗒」一聲掉落地上。
再見那位女子，一顆本是明亮眸子，此刻詭異地生出幾分晦暗，像蒙上一層洗不掉的灰似的。
蠕寄首領當即心念一動，將其攝入掌心之中，置於眼前細細打量著，頓時頭皮發麻道:「這……這紋面之法，竟然能蠶食人族靈光，鎖死人族潛力。」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這『紋面』二字在太子十法之中聽著平平無奇，實則卻是吃人根、奪人靈、廢人道的絕戶之法。」
不知不覺間。
他後背衣襟已是被冷汗浸透，忍不住大口喘息著，良久之後才聽他心有餘悸道:「還好，此法握在我道人手中，還好，受此法的是這人山人族，而非我蠕寄一脈。」
「只是。」
「此法一出，不止是在腦後刻一道疤啊。」
「不用屠盡人族，只需烙印人族。」
「慢慢兒的，他們就空有人形，無人之骨、無人之靈、亦無人之資。」
「有的，只有一位位愚昧不堪，被碾作塵，徹底失去一切的道奴……」
一位道人低聲問:「那主子，此法咱們還用嗎？」
蠕寄首領眼神如刀，狠狠刮他一眼:「殿下所賜，怎敢不用？」
「即今日起，人山人族上上下下，無論老弱婦孺，甚至剛出之嬰，皆紋此面，無一例外。」
「難怪啊！」
他似想起了什麼，驚聲道:「難怪當時太子十法一出，那求真客大人口吐『有點過了』幾字，非因其它，估摸著就是為其中這一道紋面之法。」
「至於其餘九法，只是兇殘成性。」
「唯有這紋面之法，毒到沒邊了啊！」
只見蠕寄首領深吸口氣，雙眸緊緊閉上，下一瞬猛地睜開。
親自持起那一根符筆，神色陰狠，不斷吩咐道:「所有我道人兒郎，皆給我聽好了，如今咱們所干唯有一事，千年也好，萬年也罷，終有一日，本帝要看到……人山盡紋此面！」
「此外，依舊出門在外，身份自己給。」
「畢竟此法太毒，對咱們道人名聲不好是小。」
「可若對太子殿下名聲有損，那便是天大的事，天塌了也不為過。」
「故對外放話，此陰陽神面乃道之符號，凡紋此面者皆是道之載體，而從中產出的一枚枚黑色晶石，索性稱呼其為道晶。」
「道晶，道之結晶，為道人修行專享。」
蠕寄首領緩緩呼了一口濁氣，不覺間，額頭又是起了一層毛毛細汗，他又以五指輕抵腦後，低聲道:「我等腦後一張陰陽神面，乃『我鬼』所化，就百萬餘張，可沒有多的。」
「只是，我蠕寄一族，同樣老弱婦孺眾多。」
「我等紋面，道奴紋面。」
「故他們，自當同樣如此。」
「只是，對自己人可不能用這紋面之法了，隨便以刻刀紋個樣兒，只具其形，不具其意就成……」
……
天地漆黑，不見五指。
雪花紛飛如絮，寒風凜冽如刀。
帝案衣袍隨風獵獵作響，此刻正站在不可思之地外，依舊一副輕蔑、寡淡、漠視一切之眼神。
輕笑一聲:「挖道，挖道，這所謂的至高神靈衡天君，若是將其擺至門面上，又算個什麼東西？」
求真客本於一旁默默立著，聽到這一句話之後，搖頭道:「『衡』之一字，關乎於世間萬事萬物，更能衡量一切之興衰，故太子殿下此話微微有些過了。」
「對有些神，無論何時，無論自身走到哪一步，皆當懷有敬畏之心。」
帝案眉心輕擰。
不聽，不想，不聞。
總之，一副視而不見模樣。
接著揮手道:「既稱之為挖『道』，且有一位又一位仚家對此地趨之若鶩，你等，就隨本太子進去一觀吧。」
話音落下之際。
帝案腳步輕挪，起身落入那死寂湖水之中，水面不曾掀起一絲波瀾。
門前十二客，自是緊隨其後。
……
「此地，殺性好大！」
鑄門客盯著這一片宛若無盡，好似日落黃昏時色調般的天地，低聲而語:「諸位，不可亂思，亂想，亂聽，以防變故陡生。」
帝案被十二客所環繞。
低笑一聲:「倒也無懼，我之周身一丈內，是那第二因之境，不可磨滅，不可揣測，亦……不可傷我。」
求真客:「殿下，您信了？」
帝案神色微沉:「此為本太子母后所講，若不信她，難不成信你？」
「閉嘴！」
他先人一步，在求真客張嘴之際將其打斷。
而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
面朝不可思之地深處，喚道:「國師？國師？國師鏡淵何在？」
求真客道:「太子殿下，還是別喊了吧，在這般地方，有回應聲響起，可比無回應聲嚇人太多太多了啊！」
帝案點頭:「這話其實不錯，是這般理……」
求真客:「殿下，你終於又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