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世間萬靈，共仰此身
「不信道生第一仙，因果自成第二因！」
肆意、狂傲笑聲，於人山天地之中反覆迴蕩開來，每一個嗓音都夾雜著種蔑視，藐視法，蔑視道，蔑視綱常，也蔑視那所謂的『周天』二字。
秋風立身於天穹，黑髮如瀑，眸光攝人。
那一張素來溫潤體面，我佛容貌甚偉之佛臉，此刻已是將柔和悉數褪盡，唯有僧衣於風中獵獵作響，似只憑一己之身，便能壓過世間生靈萬籌。
他緩緩抬眸，目光掃過那面色陰沉至極宿仙，又或是……帝仙，唇齒輕啟，字裡行間帶著一種顛覆一切之桀驁。
「道生壓萬法，不過是自封天地，愚弄眾生。」
「周天定尊卑，不過是強權畫界，桎梏萬靈。」
他五指輕張，漫山草木道韻沖天，遍地蒼生執念入眼，又道:「世人畏天、畏道、畏因果、畏天刑。」
「卻是於貧僧眼中……」
他語氣頓住，莫名笑了笑:「嘖嘖，貧僧心量可是很大的，大到……足以能容納下一切。」
此時此刻。
整個人山。
又或是其它一座座山，無量祟海，煌煌世間，全被這一道身影給壓得寂寂無聲，又或是……世間之生靈，於這一刻，皆在共仰此尊。
大周天人族之帝，帝仙，沉聲問道:「不當佛了？」
秋風天回應則是意味深長:「為何有此問？莫非貧僧不當佛了，這佛宴，就發生不到我頭上？」
他低頭呵笑一聲，那笑聲夾著三兩絲輕蔑。
又道:「你可知，我佛號之中的『秋風』二字，是如何來的？」
帝仙想了想，道:「願聞其詳！」
秋風天並未立即回復，而是目光掠過身下千山萬壑，掃過那連綿秋山，才是緩緩開口道:「秋風至，山野凋零，落葉紛飛。」
「亦如我頭上那一根根煩惱絲，一根接著一根地落，好似那秋風掃落葉一般。」
「當然，貧僧頭上那些煩惱絲，也將其稱之為『不體面之發』，它們啊，皆是貧僧心底偶爾升起的，一些些不怎麼體面的念頭。」
「如此解釋，應當算是簡單明了吧。」
話音一落。
秋風天眸光瞬間冷冽如刀，殺意再不隱藏，道:「你方才說，已快找到貧僧的『因』了？這不可能？」
接著長笑一聲:「各位施主，還是一起上，且千萬別客氣吧，畢竟貧僧啊……現在可要不體面了。」
不體面寺中。
一棵菩提樹黃葉片片而落，偏偏其上葉子絲毫不見減少，反而愈發枝繁葉茂，樹下，紅衣戲子指著白衣戲子就是破口大罵:「你這張破嘴，傻愣著幹嘛，倒是唱啊！」
「好和尚居然長頭髮了，若這戲不唱得他滿意了，咱們哥倆兒休想再吃上一顆好果子。」
隨著一陣白煙升騰而起，一座小小紅木戲台顯化於此，且伴隨著「隆咚鏘，隆咚鏘」嘈雜銅鑼嗩吶之聲。
白衣戲子水袖輕揚，腳踏戲台旋身一轉，那亢奮戲音瞬間在不體面寺中炸開，「咿呀，秋風掃盡天人妄，不體面僧反天綱！周天尊卑皆是謊，敢持一念逆玄黃！」
紅衣戲子見此，當即台步搖曳，一身肥大戲衣於淒冷夜風中獵獵作響，同樣開口唱:「今朝佛卸溫良相，掀翻枷鎖救蒼茫啊……救蒼茫。」
紅木戲台之上鑼鼓齊鳴，一紅一白兩祟身影交錯，那一道道高昂戲音，似隨著這夜風飄上天穹，也飄入那人山千家萬戶之中，落入所有人族耳中。
眾生相寺。
兵主天同樣抬頭望著穹頂那一幕，眸中之奮然同樣難以言喻，胸口不停起伏道:「第二因，居然真有第二因之境，甚至還是與貧僧同念佛經之好佛友，他到底是如何修成的？」
「呼……呼呼呼……」，他已是忍不住大口喘起粗氣來，雙拳捏得咔咔作響，咬牙道:「有鬼打佛，有鬼打佛，此番之後，定是讓秋風天與貧僧一起抓鬼，縱使那鬼有萬般之能，也逃不過我倆佛掌之下。」
「屆時，定要將其置入油鍋之中炸上千年萬年，無數年，如此才能勉強消去貧僧心頭那一絲之恨。」
一旁。
無法天端著一張大臉盤子，忍不住開口道:「以你真佛之身，且佛號是『兵主』這種極盡殺伐之字眼，依舊被那鬼折磨如此多年，且一點佛臉不給你留。」
他抬頭望了望，皺起眉來。
語氣含糊不清道:「所以會不會，此鬼就是秋風……」
剩下一字還未說出口，便是被兵主天厲聲打斷:「不可能，絕不可能，好一個無法天，貧僧看你是匪氣未消，你若是再敢行那挑撥離間之舉，可別怪貧僧原地翻臉了。」
與此同時。
夾生天依舊被鎖在一座半好半壞佛寺之中，身旁則是一群天生畸形殘缺小沙彌，他鬆了口氣，囧字眉舒展，輕聲自語道:「原來，世間真有第二因啊。」
「不過即使貧僧出去了，怕是這『夾生』之力還沒落在秋風天之身上，他便先把我壓扁夾成饃了吧。」
除他之外。
富貴天，典獄天同樣是在各自佛剎之中，共望那一道身影。
甚至某地，十五道君低聲嘆了口氣，苦笑道:「時雨，你千想萬想，想讓本道君認那秋風天為師，只是……我如何配啊。」
女聲並未響起，又似無話可說。
不可思之地外。
予粥捧著一隻白瓷破碗，伸出手指戳了戳葉綰腰肢，笑道:「姐妹兒啊，咱們換一人喜歡唄，秋風天佛爺多好啊，只有你砍別人的份兒，想砍誰就砍誰。」
她打了個冷顫:「可在小道爺身邊，那得多嚇人啊，保不準兒啊，腸子都給你拽出來然後編成蝴蝶結……」
而在人山夜空之中。
秋風天抬手之間，天地人三官一個接著一個，爆成一團團血霧，將人山那億萬里山海化作一片又一片血色汪洋，且他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將他們捏爆。
亦如他所言那般。
非是猖狂，而是無限猖狂。
「呵！」，只見他滿頭黑髮狂亂翻飛，似在睥睨世間之一切，繼續道:「之前貧僧還是體面打法，僅是想將爾等之名封於時光之隙，未起之念。」
「可現在，爾等……就莫要走了吧！」
「所謂『周天兩分，人分大小』，這一句話貧僧不信！」
「可『大者食小，小者逆吞』這一句話，貧僧卻是一萬個信！」
肆意、狂傲笑聲，於人山天地之中反覆迴蕩開來，每一個嗓音都夾雜著種蔑視，藐視法，蔑視道，蔑視綱常，也蔑視那所謂的『周天』二字。
秋風立身於天穹，黑髮如瀑，眸光攝人。
那一張素來溫潤體面，我佛容貌甚偉之佛臉，此刻已是將柔和悉數褪盡，唯有僧衣於風中獵獵作響，似只憑一己之身，便能壓過世間生靈萬籌。
他緩緩抬眸，目光掃過那面色陰沉至極宿仙，又或是……帝仙，唇齒輕啟，字裡行間帶著一種顛覆一切之桀驁。
「道生壓萬法，不過是自封天地，愚弄眾生。」
「周天定尊卑，不過是強權畫界，桎梏萬靈。」
他五指輕張，漫山草木道韻沖天，遍地蒼生執念入眼，又道:「世人畏天、畏道、畏因果、畏天刑。」
「卻是於貧僧眼中……」
他語氣頓住，莫名笑了笑:「嘖嘖，貧僧心量可是很大的，大到……足以能容納下一切。」
此時此刻。
整個人山。
又或是其它一座座山，無量祟海，煌煌世間，全被這一道身影給壓得寂寂無聲，又或是……世間之生靈，於這一刻，皆在共仰此尊。
大周天人族之帝，帝仙，沉聲問道:「不當佛了？」
秋風天回應則是意味深長:「為何有此問？莫非貧僧不當佛了，這佛宴，就發生不到我頭上？」
他低頭呵笑一聲，那笑聲夾著三兩絲輕蔑。
又道:「你可知，我佛號之中的『秋風』二字，是如何來的？」
帝仙想了想，道:「願聞其詳！」
秋風天並未立即回復，而是目光掠過身下千山萬壑，掃過那連綿秋山，才是緩緩開口道:「秋風至，山野凋零，落葉紛飛。」
「亦如我頭上那一根根煩惱絲，一根接著一根地落，好似那秋風掃落葉一般。」
「當然，貧僧頭上那些煩惱絲，也將其稱之為『不體面之發』，它們啊，皆是貧僧心底偶爾升起的，一些些不怎麼體面的念頭。」
「如此解釋，應當算是簡單明了吧。」
話音一落。
秋風天眸光瞬間冷冽如刀，殺意再不隱藏，道:「你方才說，已快找到貧僧的『因』了？這不可能？」
接著長笑一聲:「各位施主，還是一起上，且千萬別客氣吧，畢竟貧僧啊……現在可要不體面了。」
不體面寺中。
一棵菩提樹黃葉片片而落，偏偏其上葉子絲毫不見減少，反而愈發枝繁葉茂，樹下，紅衣戲子指著白衣戲子就是破口大罵:「你這張破嘴，傻愣著幹嘛，倒是唱啊！」
「好和尚居然長頭髮了，若這戲不唱得他滿意了，咱們哥倆兒休想再吃上一顆好果子。」
隨著一陣白煙升騰而起，一座小小紅木戲台顯化於此，且伴隨著「隆咚鏘，隆咚鏘」嘈雜銅鑼嗩吶之聲。
白衣戲子水袖輕揚，腳踏戲台旋身一轉，那亢奮戲音瞬間在不體面寺中炸開，「咿呀，秋風掃盡天人妄，不體面僧反天綱！周天尊卑皆是謊，敢持一念逆玄黃！」
紅衣戲子見此，當即台步搖曳，一身肥大戲衣於淒冷夜風中獵獵作響，同樣開口唱:「今朝佛卸溫良相，掀翻枷鎖救蒼茫啊……救蒼茫。」
紅木戲台之上鑼鼓齊鳴，一紅一白兩祟身影交錯，那一道道高昂戲音，似隨著這夜風飄上天穹，也飄入那人山千家萬戶之中，落入所有人族耳中。
眾生相寺。
兵主天同樣抬頭望著穹頂那一幕，眸中之奮然同樣難以言喻，胸口不停起伏道:「第二因，居然真有第二因之境，甚至還是與貧僧同念佛經之好佛友，他到底是如何修成的？」
「呼……呼呼呼……」，他已是忍不住大口喘起粗氣來，雙拳捏得咔咔作響，咬牙道:「有鬼打佛，有鬼打佛，此番之後，定是讓秋風天與貧僧一起抓鬼，縱使那鬼有萬般之能，也逃不過我倆佛掌之下。」
「屆時，定要將其置入油鍋之中炸上千年萬年，無數年，如此才能勉強消去貧僧心頭那一絲之恨。」
一旁。
無法天端著一張大臉盤子，忍不住開口道:「以你真佛之身，且佛號是『兵主』這種極盡殺伐之字眼，依舊被那鬼折磨如此多年，且一點佛臉不給你留。」
他抬頭望了望，皺起眉來。
語氣含糊不清道:「所以會不會，此鬼就是秋風……」
剩下一字還未說出口，便是被兵主天厲聲打斷:「不可能，絕不可能，好一個無法天，貧僧看你是匪氣未消，你若是再敢行那挑撥離間之舉，可別怪貧僧原地翻臉了。」
與此同時。
夾生天依舊被鎖在一座半好半壞佛寺之中，身旁則是一群天生畸形殘缺小沙彌，他鬆了口氣，囧字眉舒展，輕聲自語道:「原來，世間真有第二因啊。」
「不過即使貧僧出去了，怕是這『夾生』之力還沒落在秋風天之身上，他便先把我壓扁夾成饃了吧。」
除他之外。
富貴天，典獄天同樣是在各自佛剎之中，共望那一道身影。
甚至某地，十五道君低聲嘆了口氣，苦笑道:「時雨，你千想萬想，想讓本道君認那秋風天為師，只是……我如何配啊。」
女聲並未響起，又似無話可說。
不可思之地外。
予粥捧著一隻白瓷破碗，伸出手指戳了戳葉綰腰肢，笑道:「姐妹兒啊，咱們換一人喜歡唄，秋風天佛爺多好啊，只有你砍別人的份兒，想砍誰就砍誰。」
她打了個冷顫:「可在小道爺身邊，那得多嚇人啊，保不準兒啊，腸子都給你拽出來然後編成蝴蝶結……」
而在人山夜空之中。
秋風天抬手之間，天地人三官一個接著一個，爆成一團團血霧，將人山那億萬里山海化作一片又一片血色汪洋，且他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將他們捏爆。
亦如他所言那般。
非是猖狂，而是無限猖狂。
「呵！」，只見他滿頭黑髮狂亂翻飛，似在睥睨世間之一切，繼續道:「之前貧僧還是體面打法，僅是想將爾等之名封於時光之隙，未起之念。」
「可現在，爾等……就莫要走了吧！」
「所謂『周天兩分，人分大小』，這一句話貧僧不信！」
「可『大者食小，小者逆吞』這一句話，貧僧卻是一萬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