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校場內的間諜
「......」
或許是被凌和與真夜之間的交易傷到了，此時面對凌和的問題，少年依舊保持著沉默。
半晌後，沒有得到少年回應的凌和搖了搖頭，「算了，不說就不說吧。」
在外人看來，凌和這番自言自語，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
眼看著凌和邁步朝城門口走來，堵在凌和前方的村民們連忙朝左右散開，生怕沾染上幾分晦氣。
凌和也因此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城門正下方。
「站住！」
一名守衛突然伸出胳膊，握著長戟在凌和身前一杵，冷聲道：「誰說你可以進去了？」
凌和掃了一眼擋住自己的守衛，又瞥向兩旁不斷進進出出的人流，不禁嘆出一口氣來。
出門在外，沒個有名的身份，還真是難辦。
當然......如果名聲是負數的話，那就更難辦了。
因為不想過多惹事的緣故，凌和心中一動，幾枚金幣出現在手裡，然後悄悄朝著守衛遞去。
「大哥，行個方便。」
見到凌和手裡的金幣，守衛眼神一亮，不動聲色的將金幣接過。
然而就在凌和準備繞開他繼續前進的時候，守衛忽然猛的一推，將凌和推倒在地，舉起長戟鋒刃直指凌和的鼻尖。
「沒想到，凌家的大公子，居然也做偷雞摸狗的勾當。」
說著，守衛拿出方才從凌和這兒得到的幾枚金幣拋了拋。
「偷錢偷到守衛的身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
凌和瞪大了眼睛怒視著對方。
就在他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周圍響起了村民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就這還凌家的少爺呢，跟個鄉野地痞似的。」
「是啊，聽說他爹叛國到了異族那邊，結果兒子也是個賊，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什麼？還有這事？」
「可不是嗎，集上都貼皇榜了，還能有假？」
「......」
在村民們的七嘴八舌之下，凌和思維中的少年，終於又有了點動靜。
卻聽他帶著些許哭聲，無比慌亂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明明，明明是他們殺了我的父親。」
「沒有人會在乎真相，除我之外，也沒人能聽見你說的話。」凌和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後，抬起頭來，對視向守衛那雙戲謔的眼神。
那是要吃定自己的打算。
看眼下這個局勢，就算凌和強行辯解，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言辭。
就在這時，因為城門口的騷亂，又有一名守衛持戟朝這邊走來。
「喂，臭小子。」
真夜的聲音忽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響起，因為不怕被人類聽到的緣故，所以他並未刻意壓低音量。
「我們的人來了，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反抗。」
真夜話落，走來的守衛已經站到了凌和身旁，扭頭朝同伴問道：「這裡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最開始的守衛，冷笑著拋了拋手裡的金幣，「這小子偷了我的錢，被我抓了個正著唄。」
聞言，後來的守衛皺起眉頭，「偷竊守衛可是重罪，絕不能輕饒！」
說著他低頭看向凌和，伸手一把抓住凌和的手腕，將凌和從地上強硬拽起。
連絲毫辯解的機會都沒給凌和，那守衛便拖著凌和往城內校場的方向走去。
四周村民們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注視著凌和漸漸走遠的背影。
「哈哈，這小畜生要倒大霉了。」
「進了大牢裡面，不死也得扒他一層皮。」
「......」
只不過，與眾人想得不一樣的是。
那名守衛並未將凌和送入大牢，而是進入校場後轉身一拐，牽著凌和走到了一處營帳門前。
「大人，人帶到了。」守衛朝著營帳內呼喚了一聲。
隨即一道威嚴滿滿的命令聲，從營帳內響起。
「進來！」
「是！」
守衛低著頭，將凌和牽入了營帳之內。
兩人前腳才踏進營帳，後腳一抹詭異的黑影便席捲而來，堵住營帳大門，徹底封死了凌和的退路。
昏暗中，一名面容清秀，緋袍銀帶，腰懸玉佩的男人緩緩走出。
他打量著凌和的面容，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我原本還在想，如何在凌公子被他人所殺之前，將凌公子奪到手中，沒想到凌公子這就主動送上了門來。」
說話間男人的面容消失在凌和的視野之內。
下一秒，凌和忽然感覺到一隻冰冷的大手，按到了自己如今那並不算寬的肩膀上。
陰森森的聲音從凌和耳邊響起。
「凌公子，你知道我等這一日，等了多少年嗎？」
那隻冰冷的大手順著凌和的肩膀，一點點朝著凌和的脖子摸去。
一股瀕臨死亡的氣息，湧上了凌和的大腦。
同時，因為契約的緣故，被封印的真夜，也同樣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頓時明白，在契約的束縛下，凌和可以失敗，也可以死，但是絕不能死在他的人手裡。
瞬間，真夜在凌和懷中大喝一聲：「住手！」
「真夜大人？」
聽到真夜聲音的男人愣了片刻，隨後趕忙鬆開凌和，後退半步，單膝跪地道：「屬下晦明，不知真夜大人親臨，還望大人恕罪。」
半晌後，沒有看到真夜現身的晦明，目光朝著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
他很快便注意到，聲音的來源，恰好是凌和的衣兜之內。
「大人，您......還沒有破除封印？」
反應過來的晦明重新起身，目光死死盯著凌和說道：「請大人您放心，我這就抽出凌家直系血脈的魂魄，助您解除封印，重見天日。」
然而，真夜沒有半分領情的意思，反而聲音中帶上了一分怒意重複道：「我說，住手！」
「大人！」
晦明萬分不解道：「難道您不想破除封印，重見天日嗎？」
「我當然想，但我跟他做了一筆交易。」
隨後真夜將自己與凌和之間的交易，簡單的複述了一遍，當然，他並沒有提到契約的事情。
在聽完真夜的描述後，晦明嘴角微微一扯。
「大人您這還真是......宅心仁厚......」
反正他是不明白，明明可以生取凌和魂魄，為什麼還要做這麼個聽上去完全沒有任何利益可圖的交易。
「我自有我的打算。」真夜冷聲道：「爾等照做就是。」
「這......好吧。」
晦明輕嘆一口氣，反正多少年都等過來了，他倒也不缺這十幾天的時間。
如此想著，晦明隨手一揮，四周黑暗盡數聚攏，消失在他的腳下。
陽光照射進營帳之內，這時凌和注意到，營帳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行軍桌，桌上硯台壓著素白的氈布，旁邊還有一摞碼得整整齊齊的公文。
僅憑肉眼看去，任誰也看不出這營帳內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凌公子。」
晦明因為真夜的命令，對凌和的態度稍微轉變。
他張了張嘴，正式的朝著凌和自我介紹道：「在下現在的身份是大晟王朝從二品巡撫，在外你可以稱我為顧巡撫，或者喊我作為人類的名字，顧夜闌。」
「我並不在乎這層人類的身份，所以接下來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全力配合你進行行動。」
「但醜話我說在前頭，我麾下僅有4個大營，三千標兵。」
「如果你的目的是在城中引發暴亂，向凌家復仇的話，倒是還有點機會，至於皇城的那座登仙階梯，我勸你還是儘早放棄為好。」
聽完顧夜闌的這些言論，凌和擺手道：「不急，不急。」
「在此之前，我還得麻煩顧巡撫，幫我一個小忙。」
話音落下。
一道彈窗提示出現在顧夜闌的面前。
【人類領主「良心小販」邀請您成為其麾下「總督」，是否同意？】
看到這個彈窗，顧夜闌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朝著凌和看去。
「你，你，你居然是......」
「怎麼了？」凌和笑了笑，「顧巡撫承諾了要全力配合我，總不至於失約吧？」
「你，我......」
顧夜闌張了張嘴，半晌還是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作為凌家最後的直系血脈，凌和居然是一位人類領主？
可是這怎麼可能？
除了他們影族這種壽命悠長的種族，這方地界其他的領主不是早就死絕了嗎？
不......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
仙人......
想到這兩個字，顧夜闌意味深長的看了凌和一眼。
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拒絕，而是猶豫著接受了凌和的總督邀請。
【叮——】
【您已成功將影族領主：先鋒大帥，招募為總督。】
【您目前的總督數量：6/100】
「領主......」
盯著提示彈窗喃喃了兩聲後，凌和抬頭朝顧夜闌問道：「你也是領主？」
「對。」顧夜闌點頭道：「我們一族的壽命比較長。」
不知為何，在得知凌和也是一位領主之後，顧夜闌對於真夜要自己協助凌和的委屈感一下子減弱了大半。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顧夜闌朝凌和主動問道。
「唔——」
凌和有些不好意思的攤手道：「我也還在想，接下來該做什麼。」
這樣說著，凌和隨手招募出幾名配槍的執法者保護自己的安全，然後毫不見外的走向營帳一角，坐到了本屬於顧夜闌的椅子上。
打開個人面板，凌和先是進入總督界面，掃了一眼自己這位新總督的信息。
【總督：先鋒大帥】
【戰力：620】
【領民數量：23109】
【總戰力：2470710】
「兩萬多領民，兩百多萬戰力，還有......」
凌和似笑非笑的朝著顧夜闌道：「三千標兵？」
「咳咳。」顧夜闌重重咳嗽兩聲，「這不一樣，為了助真夜大人脫困，我把麾下強大的影族單位全部分散到了天南地北，想召集他們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事情。」
「這樣啊，可以理解。」凌和點了點頭。
雖然明白對方是在搪塞自己，但凌和也不會真的指望，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外族領主，在沒有好處的前提下，會掏空家底幫自己去攻打人類的皇城。
換而言之，凌和實際上所需要的，也不過只是一名帶路的總督而已。
現在他的目標已然達成。
關閉總督界面後，凌和翹起二郎腿，托著下巴開始翻找自己的能力列表。
咦！
很快，凌和的注意力，便被一項自己許久沒有用過的特殊能力吸引。
【貪圖之噬】
【簡介：你心中的貪婪已展現，在屬於你的土地上，歸屬於你的萬靈將伴隨你心中的貪婪起舞。
——總有一個手段，能吃下一切。】
【效果：靈化區域內，若有領主拒絕與你交易，且身處範圍附近具備你擁有強宣稱的土地，則不定期在強宣稱土地刷新敵對靈化生命。】
（註：所有貪圖之噬生成的靈化生命，初始與我方處於中立狀態。）
因為使用這個能力，需要大量強宣稱土地，並且強制要求靈化區域的緣故，凌和自獲得以來，就很少能滿足這項能力的使用條件。
但現在，特殊能力「高塔之加護」使得靈化區域要求直接被滿足，剩下的也就只有......
強宣稱土地！
凌和目光繞開個人面板，朝不遠處的顧夜闌問道：「顧巡撫，你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快速獲得這個國家的強宣稱嗎？」
「額......宣稱？」
顧夜闌眉頭微微蹙起，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畢竟他一介外族，人類的宣稱，就算給他他也沒有用武之地。
不過真要說起來的話......
「迎娶帝國的大皇子，應該可以取得這片土地的強宣稱。」顧夜闌如是說道。
「大，大皇子？」
屋內除顧夜闌外，真夜、凌和、甚至是凌和思維中的少年，都被這一句話給震驚在了原地。
「不對嗎？」顧夜闌目光奇怪的瞥了凌和一眼，像是在確認凌和的性別。
隨後他繼續道：「好吧，以你們人類的倫理觀念來說嘛，這種事情好像確實有點難以接受。」
或許是被凌和與真夜之間的交易傷到了，此時面對凌和的問題，少年依舊保持著沉默。
半晌後，沒有得到少年回應的凌和搖了搖頭，「算了，不說就不說吧。」
在外人看來，凌和這番自言自語，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
眼看著凌和邁步朝城門口走來，堵在凌和前方的村民們連忙朝左右散開，生怕沾染上幾分晦氣。
凌和也因此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城門正下方。
「站住！」
一名守衛突然伸出胳膊，握著長戟在凌和身前一杵，冷聲道：「誰說你可以進去了？」
凌和掃了一眼擋住自己的守衛，又瞥向兩旁不斷進進出出的人流，不禁嘆出一口氣來。
出門在外，沒個有名的身份，還真是難辦。
當然......如果名聲是負數的話，那就更難辦了。
因為不想過多惹事的緣故，凌和心中一動，幾枚金幣出現在手裡，然後悄悄朝著守衛遞去。
「大哥，行個方便。」
見到凌和手裡的金幣，守衛眼神一亮，不動聲色的將金幣接過。
然而就在凌和準備繞開他繼續前進的時候，守衛忽然猛的一推，將凌和推倒在地，舉起長戟鋒刃直指凌和的鼻尖。
「沒想到，凌家的大公子，居然也做偷雞摸狗的勾當。」
說著，守衛拿出方才從凌和這兒得到的幾枚金幣拋了拋。
「偷錢偷到守衛的身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
凌和瞪大了眼睛怒視著對方。
就在他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周圍響起了村民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就這還凌家的少爺呢，跟個鄉野地痞似的。」
「是啊，聽說他爹叛國到了異族那邊，結果兒子也是個賊，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什麼？還有這事？」
「可不是嗎，集上都貼皇榜了，還能有假？」
「......」
在村民們的七嘴八舌之下，凌和思維中的少年，終於又有了點動靜。
卻聽他帶著些許哭聲，無比慌亂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明明，明明是他們殺了我的父親。」
「沒有人會在乎真相，除我之外，也沒人能聽見你說的話。」凌和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後，抬起頭來，對視向守衛那雙戲謔的眼神。
那是要吃定自己的打算。
看眼下這個局勢，就算凌和強行辯解，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言辭。
就在這時，因為城門口的騷亂，又有一名守衛持戟朝這邊走來。
「喂，臭小子。」
真夜的聲音忽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響起，因為不怕被人類聽到的緣故，所以他並未刻意壓低音量。
「我們的人來了，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反抗。」
真夜話落，走來的守衛已經站到了凌和身旁，扭頭朝同伴問道：「這裡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最開始的守衛，冷笑著拋了拋手裡的金幣，「這小子偷了我的錢，被我抓了個正著唄。」
聞言，後來的守衛皺起眉頭，「偷竊守衛可是重罪，絕不能輕饒！」
說著他低頭看向凌和，伸手一把抓住凌和的手腕，將凌和從地上強硬拽起。
連絲毫辯解的機會都沒給凌和，那守衛便拖著凌和往城內校場的方向走去。
四周村民們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注視著凌和漸漸走遠的背影。
「哈哈，這小畜生要倒大霉了。」
「進了大牢裡面，不死也得扒他一層皮。」
「......」
只不過，與眾人想得不一樣的是。
那名守衛並未將凌和送入大牢，而是進入校場後轉身一拐，牽著凌和走到了一處營帳門前。
「大人，人帶到了。」守衛朝著營帳內呼喚了一聲。
隨即一道威嚴滿滿的命令聲，從營帳內響起。
「進來！」
「是！」
守衛低著頭，將凌和牽入了營帳之內。
兩人前腳才踏進營帳，後腳一抹詭異的黑影便席捲而來，堵住營帳大門，徹底封死了凌和的退路。
昏暗中，一名面容清秀，緋袍銀帶，腰懸玉佩的男人緩緩走出。
他打量著凌和的面容，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我原本還在想，如何在凌公子被他人所殺之前，將凌公子奪到手中，沒想到凌公子這就主動送上了門來。」
說話間男人的面容消失在凌和的視野之內。
下一秒，凌和忽然感覺到一隻冰冷的大手，按到了自己如今那並不算寬的肩膀上。
陰森森的聲音從凌和耳邊響起。
「凌公子，你知道我等這一日，等了多少年嗎？」
那隻冰冷的大手順著凌和的肩膀，一點點朝著凌和的脖子摸去。
一股瀕臨死亡的氣息，湧上了凌和的大腦。
同時，因為契約的緣故，被封印的真夜，也同樣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頓時明白，在契約的束縛下，凌和可以失敗，也可以死，但是絕不能死在他的人手裡。
瞬間，真夜在凌和懷中大喝一聲：「住手！」
「真夜大人？」
聽到真夜聲音的男人愣了片刻，隨後趕忙鬆開凌和，後退半步，單膝跪地道：「屬下晦明，不知真夜大人親臨，還望大人恕罪。」
半晌後，沒有看到真夜現身的晦明，目光朝著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
他很快便注意到，聲音的來源，恰好是凌和的衣兜之內。
「大人，您......還沒有破除封印？」
反應過來的晦明重新起身，目光死死盯著凌和說道：「請大人您放心，我這就抽出凌家直系血脈的魂魄，助您解除封印，重見天日。」
然而，真夜沒有半分領情的意思，反而聲音中帶上了一分怒意重複道：「我說，住手！」
「大人！」
晦明萬分不解道：「難道您不想破除封印，重見天日嗎？」
「我當然想，但我跟他做了一筆交易。」
隨後真夜將自己與凌和之間的交易，簡單的複述了一遍，當然，他並沒有提到契約的事情。
在聽完真夜的描述後，晦明嘴角微微一扯。
「大人您這還真是......宅心仁厚......」
反正他是不明白，明明可以生取凌和魂魄，為什麼還要做這麼個聽上去完全沒有任何利益可圖的交易。
「我自有我的打算。」真夜冷聲道：「爾等照做就是。」
「這......好吧。」
晦明輕嘆一口氣，反正多少年都等過來了，他倒也不缺這十幾天的時間。
如此想著，晦明隨手一揮，四周黑暗盡數聚攏，消失在他的腳下。
陽光照射進營帳之內，這時凌和注意到，營帳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行軍桌，桌上硯台壓著素白的氈布，旁邊還有一摞碼得整整齊齊的公文。
僅憑肉眼看去，任誰也看不出這營帳內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凌公子。」
晦明因為真夜的命令，對凌和的態度稍微轉變。
他張了張嘴，正式的朝著凌和自我介紹道：「在下現在的身份是大晟王朝從二品巡撫，在外你可以稱我為顧巡撫，或者喊我作為人類的名字，顧夜闌。」
「我並不在乎這層人類的身份，所以接下來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全力配合你進行行動。」
「但醜話我說在前頭，我麾下僅有4個大營，三千標兵。」
「如果你的目的是在城中引發暴亂，向凌家復仇的話，倒是還有點機會，至於皇城的那座登仙階梯，我勸你還是儘早放棄為好。」
聽完顧夜闌的這些言論，凌和擺手道：「不急，不急。」
「在此之前，我還得麻煩顧巡撫，幫我一個小忙。」
話音落下。
一道彈窗提示出現在顧夜闌的面前。
【人類領主「良心小販」邀請您成為其麾下「總督」，是否同意？】
看到這個彈窗，顧夜闌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朝著凌和看去。
「你，你，你居然是......」
「怎麼了？」凌和笑了笑，「顧巡撫承諾了要全力配合我，總不至於失約吧？」
「你，我......」
顧夜闌張了張嘴，半晌還是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作為凌家最後的直系血脈，凌和居然是一位人類領主？
可是這怎麼可能？
除了他們影族這種壽命悠長的種族，這方地界其他的領主不是早就死絕了嗎？
不......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
仙人......
想到這兩個字，顧夜闌意味深長的看了凌和一眼。
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拒絕，而是猶豫著接受了凌和的總督邀請。
【叮——】
【您已成功將影族領主：先鋒大帥，招募為總督。】
【您目前的總督數量：6/100】
「領主......」
盯著提示彈窗喃喃了兩聲後，凌和抬頭朝顧夜闌問道：「你也是領主？」
「對。」顧夜闌點頭道：「我們一族的壽命比較長。」
不知為何，在得知凌和也是一位領主之後，顧夜闌對於真夜要自己協助凌和的委屈感一下子減弱了大半。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顧夜闌朝凌和主動問道。
「唔——」
凌和有些不好意思的攤手道：「我也還在想，接下來該做什麼。」
這樣說著，凌和隨手招募出幾名配槍的執法者保護自己的安全，然後毫不見外的走向營帳一角，坐到了本屬於顧夜闌的椅子上。
打開個人面板，凌和先是進入總督界面，掃了一眼自己這位新總督的信息。
【總督：先鋒大帥】
【戰力：620】
【領民數量：23109】
【總戰力：2470710】
「兩萬多領民，兩百多萬戰力，還有......」
凌和似笑非笑的朝著顧夜闌道：「三千標兵？」
「咳咳。」顧夜闌重重咳嗽兩聲，「這不一樣，為了助真夜大人脫困，我把麾下強大的影族單位全部分散到了天南地北，想召集他們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事情。」
「這樣啊，可以理解。」凌和點了點頭。
雖然明白對方是在搪塞自己，但凌和也不會真的指望，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外族領主，在沒有好處的前提下，會掏空家底幫自己去攻打人類的皇城。
換而言之，凌和實際上所需要的，也不過只是一名帶路的總督而已。
現在他的目標已然達成。
關閉總督界面後，凌和翹起二郎腿，托著下巴開始翻找自己的能力列表。
咦！
很快，凌和的注意力，便被一項自己許久沒有用過的特殊能力吸引。
【貪圖之噬】
【簡介：你心中的貪婪已展現，在屬於你的土地上，歸屬於你的萬靈將伴隨你心中的貪婪起舞。
——總有一個手段，能吃下一切。】
【效果：靈化區域內，若有領主拒絕與你交易，且身處範圍附近具備你擁有強宣稱的土地，則不定期在強宣稱土地刷新敵對靈化生命。】
（註：所有貪圖之噬生成的靈化生命，初始與我方處於中立狀態。）
因為使用這個能力，需要大量強宣稱土地，並且強制要求靈化區域的緣故，凌和自獲得以來，就很少能滿足這項能力的使用條件。
但現在，特殊能力「高塔之加護」使得靈化區域要求直接被滿足，剩下的也就只有......
強宣稱土地！
凌和目光繞開個人面板，朝不遠處的顧夜闌問道：「顧巡撫，你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快速獲得這個國家的強宣稱嗎？」
「額......宣稱？」
顧夜闌眉頭微微蹙起，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畢竟他一介外族，人類的宣稱，就算給他他也沒有用武之地。
不過真要說起來的話......
「迎娶帝國的大皇子，應該可以取得這片土地的強宣稱。」顧夜闌如是說道。
「大，大皇子？」
屋內除顧夜闌外，真夜、凌和、甚至是凌和思維中的少年，都被這一句話給震驚在了原地。
「不對嗎？」顧夜闌目光奇怪的瞥了凌和一眼，像是在確認凌和的性別。
隨後他繼續道：「好吧，以你們人類的倫理觀念來說嘛，這種事情好像確實有點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