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匠心毒蘊
「我不知道......」
依玲捂著頭咬牙道：「我只是一個道具而已，一直如此，所以我並不理解，該如何將一片區域轉化為可以使用的牧場。」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占領只是他們手中，最為仁慈的一種手段。」
不單單僅局限於占領嗎？
眾人聽著依玲的話語陷入沉思。
其中阿格斯·莫德的臉色更是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
作為環城的創始人之一，這座城市蘊含著阿格斯·莫德及其曾經摯友們的全部心血。
即使二次為人的他放下了自己的過去，都沒說能完全割捨下這座城市。
之所以容許凌和在環城內搞風搞雨，是因為凌和主動加入了這座城市的規則。
可若是有人想要超脫於這座城市的規則之外，破壞這座城市數百年以來維持的穩定，那麼顯然他將徹底觸犯阿格斯·莫德的逆鱗。
「看來......我們還真是揪出了一條大魚呢。」阿格斯·莫德意味深長的說道。
接下來，在場眾人又問了依玲一些問題。
其中就包括了屍傀宗是如何偷渡來的環城，還有關於對蘇緣以及石堅的刺殺行動，是否也與屍傀宗有關。
可惜面對這些問題。
依玲完全就是一問三不知。
正如她說的那樣，曾經的她只是一件被驅使的道具而已，哪裡有能力得知關於上宗的詳細布置。
不過，對於天國酒店裡面，替換黃先生的那個傢伙，依玲倒是略知一二。
據她所述，那不過是一隻膽小的替死鬼而已，隨著控制它的內門弟子玩火自焚，那隻替死鬼應該已經恢復了自由之身。
這便是現在的依玲，記憶中所知曉的全部了。
而這些情報，也讓凌和嘴角壓不住的向上翹起。
現在的環城有多壓抑，去城中街道上走過一遭的凌和再清楚不過。
必優解試劑雖然能帶給人們笑容，但卻無法真正意義上，解決這座城市內漸漸積壓的矛盾。
這座城市就像是一個快要被擠爆的火藥桶，隨時都可能將凌和炸得屍骨無存。
在這種情況下，一片嶄新的區域，一名虎視眈眈的外敵，不正是這座城市宣洩火氣的最好方式嗎？
想到這，凌和按耐住激動的內心，平緩語氣後朝阿格斯·莫德說道：「我的問題都問完了，幫我把依玲換回來吧。」
此話一出。
維修台上的依玲眼中閃過一抹解脫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阿格斯·莫德卻是沒有做出任何實際動作，只是伸出手指向原先依玲所在的屏幕說道：「她已經離開了。」
「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是趁著剛才的混亂逃掉的。」
順著阿格斯·莫德的話語，凌和環顧了一圈四周，喊了一聲依玲的名字，只得到了維修台上那位「依玲」的回應。
「所以，還是走掉了嗎？」
凌和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問一下，那個靈魂拋開依玲這個身份之外，真正的名字究竟叫什麼。
不過，這個失望也僅僅只維持了一瞬。
凌和餘光瞥向一旁的手術台，如果依玲的身體是一道囚籠的話，那麼顯然他現在有了更合適的填充物。
「依玲。」凌和開口呼喚道。
「我在。」
維修台上的依玲，眼中痛苦神色被底層邏輯一點點泯滅。
在凌和呼喚聲中，她拔下插在身上的線纜，站到凌和身側隨時侍候，就與往常別無二樣。
是的，無論她曾經是誰，現在都只剩下一個身份，那就是凌和的秘書：依玲！
這時阿格斯·莫德忽然說道：「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我得去好好消化一下，今天聽到的這些消息。」
說著，阿格斯·莫德便從工作間走了出去，將房間內的一片狼藉留在了原地。
「董事大人，那我也退下了。」
顧青雲對於自己現在的職位十分滿意，所以他並不想知道，更不想摻和進企業高層之間的博弈中去。
有阿格斯·莫德打頭，他便順勢帶著倖存下來的助理工程師們，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轉眼之間，原本滿滿當當的房間內就只剩下凌和幾人。
凌和先是給石堅發了一條預約簡訊過去，讓對方有空的時候給自己撥個通訊。
隨後扭頭與嘬著血包的涅戈莉亞雙目對視。
「說說吧，陛下，你怎麼在這兒？」
往日裡見不著也就算了，如今抓著了對方，凌和還真想好好問問，涅戈莉亞的腦袋瓜里裝著的都是什麼。
誰家血族真祖大大咧咧的在人堆里看電視啊？
維修區里人來人往的，凌和可不相信沒人注意到涅戈莉亞這位異族。
所以......
「你該不會借著我的名號，說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話吧？」凌和狐疑的問道。
「哈？」
涅戈莉亞反應了一會兒，隨後裝模作樣的撇過頭，捂住胸口似是痛心疾首的說道：「難道我在老師你的心中，就是那樣的人嗎？」
「唔——」
薇拉眼神亮了起來，朝著涅戈莉亞問道：「你也在看最近很火的那個古裝短劇？」
「是啊是啊。」涅戈莉亞點著頭自豪道：「我台詞都背下來了呢。」
眼看著兩人馬上要湊到一塊。
凌和十分乾脆的伸出雙手，掐住涅戈莉亞與薇拉一人一邊臉蛋，將兩人給朝上拽了起來。
「能不能先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痛痛痛——」
涅戈莉亞終於不再學什麼被誤會的清純白蓮，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張圖紙解釋道：「老師，是他們請我來的啦！」
「我之前閒著無聊，隨手畫了幾張圖紙，結果路過的人類誇我匠心毒蘊，巧奪天工，硬是要把我介紹給什麼門公司的董事會。」
「後來我就被以月薪千萬的價格招募，安置在這兒了。」
「董事會？月薪千萬？」
凌和臉色十分古怪，他怎麼沒聽說過這件事？
出於好奇心的緣故。
凌和還是鬆開了掐住涅戈莉亞臉頰的手掌，接過涅戈莉亞畫的圖紙看了一眼。
【實驗型躍遷引擎（人工智慧）】
【時代：摺疊紀元】
【效果：輸入文字提示詞後，自動檢索符合區域，攜帶關聯物體進行折躍，無需區域具體坐標。】
「這......」
凌和嘴角微微抽搐，拽著薇拉臉頰的手指也鬆了開來，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涅戈莉亞。
「這是你畫的？」
「不完全吧，那些人類也幫了我一點小忙。」涅戈莉亞伸出兩根手指，捏出一條小縫說道：「大概就這麼一點兒。」
「他們跟我說，這張圖紙我就隨身帶在身上，如果碰到什麼其他公司派來的商業間諜啊什麼的，就順手送給人家。」
「可，可是為什麼？」
凌和現在腦子裡亂亂的。
一來是他完全不知道門公司的董事會在背著他搞什麼東西，二來是這個東西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居然對此一無所知。
但還不等凌和大腦混亂多久，涅戈莉亞的話語就替他解了惑。
「因為反正也造不出來啊。」
造不出來......
凌和的腦海中忽然聯想到一段快要忘掉的記憶。
涅戈莉亞的特殊能力好像是......
【製圖：你可以通過任意材料，繪製建築圖紙。】
【工程設計：當你繪製看似合理的建築圖紙時，必定繪製成功，無需該建築真實存在。】
（註：不合理的建築無法製圖成功，有缺陷的圖紙必定建造失敗。）
是了，涅戈莉亞製圖只需要看似合理，不需要真的合理，同時還能得到戰爭遊戲的承認。
也就是說涅戈莉亞能輕易畫出讓人看不穿破綻的虛假圖紙。
這下子凌和大致明白了門公司的董事會為什麼願意花大價錢雇用涅戈莉亞。
一來是看在他的面上，董事會不好直接動手處理涅戈莉亞這個異族。
二來是如果把涅戈莉亞放出去，讓有心之人得到她，以涅戈莉亞的特殊能力，起碼能讓環城科技水平在未來倒退個幾十上百年。
還有就是嘛......
凌和有些好奇的朝著涅戈莉亞問道：「你畫的這些圖紙，如果有人強行造出來了會怎麼樣？」
「額......」
涅戈莉亞仰著頭想了想，「聽教我畫圖的人說，如果真造出來的話，好像是會帶著連接的空天母艦折躍到一片虛無的區域夾層裡面。」
「然後引擎就會徹底過載報廢，讓使用它的人再也沒有離開虛無的機會。」
「好，好得很啊。」
凌和朝著涅戈莉亞豎起個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在誇讚對方，還是在誇讚那能想到如此妙計的門公司董事。
一台空天母艦外加一台實驗型躍遷引擎，在金融危機到來之前，起碼也要數十上百億信用點。
那筆錢存在銀行里的利息都得高過涅戈莉亞每年能拿到手的工資。
也就是說，哪怕涅戈莉亞放出去的圖紙，只能成功坑害到一家覬覦門公司技術的企業集團。
對方所承受的財產損失，也足以覆蓋涅戈莉亞此生的薪酬。
「也罷。」凌和搖頭笑了笑。
薪資少點就少點吧。
既然涅戈莉亞在這玩的挺開心的，安全也有保障，那他短時間內便不用操心什麼送對方回家之類的事情了。
凌和估摸著，涅戈莉亞的同族，應該也不會很想見到涅戈莉亞回去的樣子。
就在凌和如此想著的時候。
他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了來，屏幕上的備註信息里標註著石堅二字。
於是凌和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屋內眾人比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輕輕按下接通鍵。
石堅的聲音立馬從通訊的另一端傳來。
他沒有跟凌和寒暄什麼，直接進入正題道：「同志，這麼急著聯繫我，是又出什麼事情了嗎？」
「沒錯！」
凌和語氣顯得十分凝重。
通過方才得到的情報，他已經在心裡編織好了要說的話語。
「同志，還記得你被刺殺的那次事件嗎？」
「在我們的審問下，刺殺你的醫療小組成員，已經徹底招供了！」
「什麼？！！」
不出凌和所料的是，石堅果然激動了起來。
畢竟自從他成功當選市長之後，就一直對這幫潛在的不穩定因素耿耿於懷，只是苦於找不到有關對方的任何線索痕跡。
如今凌和說他們徹底招供，屬於是完完全全的把話戳進了石堅的心坎裡面。
「快快快，同志，快跟我說說他們招了什麼。」
石堅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們來自什麼組織？怎麼來的環城？通過什麼手段將間諜安插進的公共安全監督局？」
「別急，別急，咱們一條一條慢慢說。」
凌和稍稍安撫了一下石堅，然後緩緩道：
「首先，根據我們的情報，他們來自一片被他們稱作彼岸天的區域，前來環城的目的，是想要將這片區域，改造成他們收割絕望的牧場。。」
「他們怎麼來的環城，我暫且不知。」
「但我知道的是，他們襲擊你的目的，是想要取代你成為聯保集團的CAO，然後徹底掌控聯保集團的終極武器：秩序之眼。」
「什麼！」
石堅臉色猛的巨變，「同志，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秩序之眼是聯保集團的最終武器，蘊含了聯保集團幾乎全部的核心武器技術，也是聯保集團身居「五柱」之位的立根之本。
任何覬覦這項武器的計劃，幾乎都相當於是對聯保集團的正面宣戰！
「我沒有在開玩笑！」
凌和當然知道這種事情的嚴重性，正是因為知道，他才要將這種事捅出到明面上。
「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醫療小組的人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除你之外，他們的人還刺殺了憶夢科技的董事長，入侵了奇美拉大廈，替換了武神重工高管，並且向門公司投放了生化病毒！」
「照你這麼說，他們瘋了不成？！」石堅咂舌道。
要知道，「五柱」中的任何一家單拎出來，都是掌握著數十片大小區域的霸主級勢力，更是單一科技產業鏈上的集大成者。
自建城一戰「五柱」聯合殺光了所有的異族和變節者叛徒以後，數百年來可再沒遇到如此猖獗的存在。
依玲捂著頭咬牙道：「我只是一個道具而已，一直如此，所以我並不理解，該如何將一片區域轉化為可以使用的牧場。」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占領只是他們手中，最為仁慈的一種手段。」
不單單僅局限於占領嗎？
眾人聽著依玲的話語陷入沉思。
其中阿格斯·莫德的臉色更是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
作為環城的創始人之一，這座城市蘊含著阿格斯·莫德及其曾經摯友們的全部心血。
即使二次為人的他放下了自己的過去，都沒說能完全割捨下這座城市。
之所以容許凌和在環城內搞風搞雨，是因為凌和主動加入了這座城市的規則。
可若是有人想要超脫於這座城市的規則之外，破壞這座城市數百年以來維持的穩定，那麼顯然他將徹底觸犯阿格斯·莫德的逆鱗。
「看來......我們還真是揪出了一條大魚呢。」阿格斯·莫德意味深長的說道。
接下來，在場眾人又問了依玲一些問題。
其中就包括了屍傀宗是如何偷渡來的環城，還有關於對蘇緣以及石堅的刺殺行動，是否也與屍傀宗有關。
可惜面對這些問題。
依玲完全就是一問三不知。
正如她說的那樣，曾經的她只是一件被驅使的道具而已，哪裡有能力得知關於上宗的詳細布置。
不過，對於天國酒店裡面，替換黃先生的那個傢伙，依玲倒是略知一二。
據她所述，那不過是一隻膽小的替死鬼而已，隨著控制它的內門弟子玩火自焚，那隻替死鬼應該已經恢復了自由之身。
這便是現在的依玲，記憶中所知曉的全部了。
而這些情報，也讓凌和嘴角壓不住的向上翹起。
現在的環城有多壓抑，去城中街道上走過一遭的凌和再清楚不過。
必優解試劑雖然能帶給人們笑容，但卻無法真正意義上，解決這座城市內漸漸積壓的矛盾。
這座城市就像是一個快要被擠爆的火藥桶，隨時都可能將凌和炸得屍骨無存。
在這種情況下，一片嶄新的區域，一名虎視眈眈的外敵，不正是這座城市宣洩火氣的最好方式嗎？
想到這，凌和按耐住激動的內心，平緩語氣後朝阿格斯·莫德說道：「我的問題都問完了，幫我把依玲換回來吧。」
此話一出。
維修台上的依玲眼中閃過一抹解脫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阿格斯·莫德卻是沒有做出任何實際動作，只是伸出手指向原先依玲所在的屏幕說道：「她已經離開了。」
「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是趁著剛才的混亂逃掉的。」
順著阿格斯·莫德的話語，凌和環顧了一圈四周，喊了一聲依玲的名字，只得到了維修台上那位「依玲」的回應。
「所以，還是走掉了嗎？」
凌和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問一下，那個靈魂拋開依玲這個身份之外，真正的名字究竟叫什麼。
不過，這個失望也僅僅只維持了一瞬。
凌和餘光瞥向一旁的手術台，如果依玲的身體是一道囚籠的話，那麼顯然他現在有了更合適的填充物。
「依玲。」凌和開口呼喚道。
「我在。」
維修台上的依玲，眼中痛苦神色被底層邏輯一點點泯滅。
在凌和呼喚聲中，她拔下插在身上的線纜，站到凌和身側隨時侍候，就與往常別無二樣。
是的，無論她曾經是誰，現在都只剩下一個身份，那就是凌和的秘書：依玲！
這時阿格斯·莫德忽然說道：「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我得去好好消化一下，今天聽到的這些消息。」
說著，阿格斯·莫德便從工作間走了出去，將房間內的一片狼藉留在了原地。
「董事大人，那我也退下了。」
顧青雲對於自己現在的職位十分滿意，所以他並不想知道，更不想摻和進企業高層之間的博弈中去。
有阿格斯·莫德打頭，他便順勢帶著倖存下來的助理工程師們，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轉眼之間，原本滿滿當當的房間內就只剩下凌和幾人。
凌和先是給石堅發了一條預約簡訊過去，讓對方有空的時候給自己撥個通訊。
隨後扭頭與嘬著血包的涅戈莉亞雙目對視。
「說說吧，陛下，你怎麼在這兒？」
往日裡見不著也就算了，如今抓著了對方，凌和還真想好好問問，涅戈莉亞的腦袋瓜里裝著的都是什麼。
誰家血族真祖大大咧咧的在人堆里看電視啊？
維修區里人來人往的，凌和可不相信沒人注意到涅戈莉亞這位異族。
所以......
「你該不會借著我的名號，說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話吧？」凌和狐疑的問道。
「哈？」
涅戈莉亞反應了一會兒，隨後裝模作樣的撇過頭，捂住胸口似是痛心疾首的說道：「難道我在老師你的心中，就是那樣的人嗎？」
「唔——」
薇拉眼神亮了起來，朝著涅戈莉亞問道：「你也在看最近很火的那個古裝短劇？」
「是啊是啊。」涅戈莉亞點著頭自豪道：「我台詞都背下來了呢。」
眼看著兩人馬上要湊到一塊。
凌和十分乾脆的伸出雙手，掐住涅戈莉亞與薇拉一人一邊臉蛋，將兩人給朝上拽了起來。
「能不能先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痛痛痛——」
涅戈莉亞終於不再學什麼被誤會的清純白蓮，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張圖紙解釋道：「老師，是他們請我來的啦！」
「我之前閒著無聊，隨手畫了幾張圖紙，結果路過的人類誇我匠心毒蘊，巧奪天工，硬是要把我介紹給什麼門公司的董事會。」
「後來我就被以月薪千萬的價格招募，安置在這兒了。」
「董事會？月薪千萬？」
凌和臉色十分古怪，他怎麼沒聽說過這件事？
出於好奇心的緣故。
凌和還是鬆開了掐住涅戈莉亞臉頰的手掌，接過涅戈莉亞畫的圖紙看了一眼。
【實驗型躍遷引擎（人工智慧）】
【時代：摺疊紀元】
【效果：輸入文字提示詞後，自動檢索符合區域，攜帶關聯物體進行折躍，無需區域具體坐標。】
「這......」
凌和嘴角微微抽搐，拽著薇拉臉頰的手指也鬆了開來，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涅戈莉亞。
「這是你畫的？」
「不完全吧，那些人類也幫了我一點小忙。」涅戈莉亞伸出兩根手指，捏出一條小縫說道：「大概就這麼一點兒。」
「他們跟我說，這張圖紙我就隨身帶在身上，如果碰到什麼其他公司派來的商業間諜啊什麼的，就順手送給人家。」
「可，可是為什麼？」
凌和現在腦子裡亂亂的。
一來是他完全不知道門公司的董事會在背著他搞什麼東西，二來是這個東西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居然對此一無所知。
但還不等凌和大腦混亂多久，涅戈莉亞的話語就替他解了惑。
「因為反正也造不出來啊。」
造不出來......
凌和的腦海中忽然聯想到一段快要忘掉的記憶。
涅戈莉亞的特殊能力好像是......
【製圖：你可以通過任意材料，繪製建築圖紙。】
【工程設計：當你繪製看似合理的建築圖紙時，必定繪製成功，無需該建築真實存在。】
（註：不合理的建築無法製圖成功，有缺陷的圖紙必定建造失敗。）
是了，涅戈莉亞製圖只需要看似合理，不需要真的合理，同時還能得到戰爭遊戲的承認。
也就是說涅戈莉亞能輕易畫出讓人看不穿破綻的虛假圖紙。
這下子凌和大致明白了門公司的董事會為什麼願意花大價錢雇用涅戈莉亞。
一來是看在他的面上，董事會不好直接動手處理涅戈莉亞這個異族。
二來是如果把涅戈莉亞放出去，讓有心之人得到她，以涅戈莉亞的特殊能力，起碼能讓環城科技水平在未來倒退個幾十上百年。
還有就是嘛......
凌和有些好奇的朝著涅戈莉亞問道：「你畫的這些圖紙，如果有人強行造出來了會怎麼樣？」
「額......」
涅戈莉亞仰著頭想了想，「聽教我畫圖的人說，如果真造出來的話，好像是會帶著連接的空天母艦折躍到一片虛無的區域夾層裡面。」
「然後引擎就會徹底過載報廢，讓使用它的人再也沒有離開虛無的機會。」
「好，好得很啊。」
凌和朝著涅戈莉亞豎起個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在誇讚對方，還是在誇讚那能想到如此妙計的門公司董事。
一台空天母艦外加一台實驗型躍遷引擎，在金融危機到來之前，起碼也要數十上百億信用點。
那筆錢存在銀行里的利息都得高過涅戈莉亞每年能拿到手的工資。
也就是說，哪怕涅戈莉亞放出去的圖紙，只能成功坑害到一家覬覦門公司技術的企業集團。
對方所承受的財產損失，也足以覆蓋涅戈莉亞此生的薪酬。
「也罷。」凌和搖頭笑了笑。
薪資少點就少點吧。
既然涅戈莉亞在這玩的挺開心的，安全也有保障，那他短時間內便不用操心什麼送對方回家之類的事情了。
凌和估摸著，涅戈莉亞的同族，應該也不會很想見到涅戈莉亞回去的樣子。
就在凌和如此想著的時候。
他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了來，屏幕上的備註信息里標註著石堅二字。
於是凌和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屋內眾人比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輕輕按下接通鍵。
石堅的聲音立馬從通訊的另一端傳來。
他沒有跟凌和寒暄什麼，直接進入正題道：「同志，這麼急著聯繫我，是又出什麼事情了嗎？」
「沒錯！」
凌和語氣顯得十分凝重。
通過方才得到的情報，他已經在心裡編織好了要說的話語。
「同志，還記得你被刺殺的那次事件嗎？」
「在我們的審問下，刺殺你的醫療小組成員，已經徹底招供了！」
「什麼？！！」
不出凌和所料的是，石堅果然激動了起來。
畢竟自從他成功當選市長之後，就一直對這幫潛在的不穩定因素耿耿於懷，只是苦於找不到有關對方的任何線索痕跡。
如今凌和說他們徹底招供，屬於是完完全全的把話戳進了石堅的心坎裡面。
「快快快，同志，快跟我說說他們招了什麼。」
石堅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們來自什麼組織？怎麼來的環城？通過什麼手段將間諜安插進的公共安全監督局？」
「別急，別急，咱們一條一條慢慢說。」
凌和稍稍安撫了一下石堅，然後緩緩道：
「首先，根據我們的情報，他們來自一片被他們稱作彼岸天的區域，前來環城的目的，是想要將這片區域，改造成他們收割絕望的牧場。。」
「他們怎麼來的環城，我暫且不知。」
「但我知道的是，他們襲擊你的目的，是想要取代你成為聯保集團的CAO，然後徹底掌控聯保集團的終極武器：秩序之眼。」
「什麼！」
石堅臉色猛的巨變，「同志，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秩序之眼是聯保集團的最終武器，蘊含了聯保集團幾乎全部的核心武器技術，也是聯保集團身居「五柱」之位的立根之本。
任何覬覦這項武器的計劃，幾乎都相當於是對聯保集團的正面宣戰！
「我沒有在開玩笑！」
凌和當然知道這種事情的嚴重性，正是因為知道，他才要將這種事捅出到明面上。
「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醫療小組的人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除你之外，他們的人還刺殺了憶夢科技的董事長，入侵了奇美拉大廈，替換了武神重工高管，並且向門公司投放了生化病毒！」
「照你這麼說，他們瘋了不成？！」石堅咂舌道。
要知道，「五柱」中的任何一家單拎出來，都是掌握著數十片大小區域的霸主級勢力，更是單一科技產業鏈上的集大成者。
自建城一戰「五柱」聯合殺光了所有的異族和變節者叛徒以後，數百年來可再沒遇到如此猖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