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拿著手術刀的，不一定是醫生
「唔——」
薇拉這時恰好吃完了漢堡，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角之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其實沒有變化，無條件支持你，是因為他們得從你身上謀求利益。」
「而吃食的改變，只是他們單純的想要換換口味呢？」
「或許吧......」
石堅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對於普通人來說有些太過離奇，所以並沒有指望，凌和與薇拉兩人能夠真正的理解自己。
「呵呵呵......」
忽然間，凌和笑了笑說道：「石局長，不管怎麼樣，你我現在可是同志。」
「真的有需要的話，您隨時都可以來尋求我的幫助。」
「我雖然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門公司董事的身份，在這座城市裡，應該還是能夠說得上幾句話的。」
「你現在是門公司的董事？」石堅一愣。
他此前的注意力都放在凌和的非法身份上了，還真沒去關注，凌和現在究竟混到了什麼地步。
「怎麼，不信？」
凌和挑了挑眉毛，「那看來我得展示一下我的誠意了。」
說著，凌和面朝石堅的方向，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億信用點，作為我的贊助，今晚支付，石局長意下如何？」
「五十億......」
石堅發出了喃喃的聲音。
這個數字對於聯保集團整體而言，不過九牛一毛，算不得什麼大錢。
但要是歸於個人的話，可就太多了。
如果他不把這筆錢用在競選上，而是拿來修繕警署，足以將環城公安的裝備上上下下全部換代一遍。
再加上凌和是沒有條件的贈予......
不得不說，石堅心動了。
但他的心動僅僅只維持了一瞬，潛意識中固執的正義信念便湧現了出來，撕碎了石堅心中那頭還未成型的惡魔。
這個口子不能開！
否則有了第一次，就勢必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石堅意識到這一點後，果斷拒絕了凌和的提議。
「凌先生有讓環城變好的心就足夠了，至於錢，我不能要。」
「即使你把錢打到我的帳上，我也會原路返還，相信我，這件事我不是在開玩笑！」
見石堅表情變得嚴肅。
凌和笑著點了點頭，「那就依石局長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凌和又與石堅隨意聊了聊天，拉近了一下雙方的關係和信任度。
一直到傍晚下班時間，餐廳里逐漸熱鬧起來，兩邊才盡興而散。
臨走之際，石堅握著凌和的手掌，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全然不復最初見面時那愛搭不理的姿態。
「凌先生，此前用有色眼鏡打量你，是我的不對。」
「哈哈哈，石局長客氣了，有空再一起出來吃飯啊......」
凌和拍著石堅的手背，與其肩靠肩的從餐廳正門走了出去，最終在商超的停車庫內道別。
石堅走後，結完帳的薇拉小跑過來，跟凌和一同回到了浮空車的座艙內。
隨著車門緩緩合死，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薇拉這才靠倒在沙發上，出聲問道：「混蛋領主，你真的打算支持他嗎？」
「說實在，我沒在他的身上，看出什麼對我們有利的優點。」
方才的餐桌上，雖然薇拉沒有怎麼說話，但她還是關注著凌和與石堅兩人的聊天內容的。
石堅的性格，確實如同外界各家傳媒集團總結的那樣，正義、死板、固執。
但薇拉不喜歡那樣的性格。
她感覺無論是自己還是凌和，與石堅都不像是能尿到一個壺裡的樣子，完全不明白凌和究竟看上了石堅什麼。
就算周旋再怎麼差勁，至少前期是有利可圖的吧？
這不比石堅的性格要好上太多？
面對薇拉的疑惑。
凌和笑著搖了搖頭。
「你不明白，他的不利，才正是對我們最有利的幫助。」
說話間，凌和扭頭看向窗外。
此時浮空車已經駛出車庫，正在一棟棟高樓大廈間穿梭。
「薇拉，你看這座城市......」
凌和伸手指向遠方，指向那屬於「五柱」集團的通天高塔，口中念出了代表著「五柱」的外號。
「大腦、心臟、軀幹、雙手、雙腳......這座城市是一體的！」
「對於這裡而言，我們才是外來者，是被喝進腸道里的益生菌。」
「起初，我們沒有威脅，自然能在這兒過的很好。」
「但你覺得，這座城市會容忍我們這一團『細菌』增殖、擴大，直到侵占軀幹，蓋過心臟與大腦，取代雙手雙腳嗎？」
「不可能。」薇拉搖了搖頭。
一團細菌把自己吞了這種事情，怎麼想怎麼恐怖好不好。
「是吧，不可能，你也這麼覺得。」
凌和將投往窗外的目光收了回來，然後隨手在沙發旁的箱子裡一撈，撈起一瓶白鴿特飲，放在手中細細打量。
「這飲料不簡單吶，一年就能給我們帶來兩三百億的利潤。」凌和喃喃道：「如果與那位周旋合作的話，這利潤保不准還能再往上翻個五成。」
說著，凌和目光看向薇拉問道：「一年五百億，不少了吧？」
「嗯嗯。」薇拉點頭，「從開始到現在，我們賺到的所有錢加起來，好像都不值500億信用點。」
凌和聞言笑了笑。
「好，那麼我們再在這個利潤基礎上翻個倍，一年一千億信用點的純利潤。」
「已知『五柱』之一，憶夢科技的資產價值為三十萬億。」
「這一千億信用點，在我們不吃不喝不用的前提下，就純攢著，要多少年，才能達到『五柱』現在的水平？」
面對這個問題，薇拉心算了一番。
三十萬億......一千億......
也就是......
得到答案後，她目光中露出駭然的神色，給出了凌和這個問題的答案。
「三百年！」
是的，在現有利潤翻數倍的情況下，凌和也得整整三百年不吃不喝不用，才能成為新的「五柱」集團。
不，不對，不止！
這一切的前提得是，「五柱」沒有繼續向前發展。
三百年的時間，足以讓「五柱」逐漸步入時代七，他們的影響力必將擴張到更多的區域。
屆時，或許三十萬億，在「五柱」集團的眼中，都不過只是一筆小錢罷了。
「想明白了？」凌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將手中白鴿特飲放回到箱內。
然後感慨道：「現在的『五柱』比之我們，就像是曾經的我們比之內陸區域的眾多領主。」
「我們壟斷了木頭、壟斷了銅，憑此就能更輕易的拿下鐵、拿下魔晶，甚至鑄幣占領財富的高地。」
「只要人們在我們的遊戲規則中玩耍，就永遠也不可能超越我們的高度。」
「因為他們的每一份努力，都是在替我們搭路，讓我們走得更快，走的更遠。」
「而現在，我們進入了別人的遊戲規則。」
「對於這場遊戲而言，看似膽小如鼠，左右逢源的周旋，卻恰好是規則的忠實擁護者。」
「他可以容許我們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遊戲，但若是我們露出半分有可能超越規則的跡象，他必然會聯合規則體系下的一切，來清除我們這個BUG。」
聽到這，薇拉沒忍住問道：「那石堅呢？他的理念可是『規則之外，絕無例外』。」
「他總不可能不擁護規則吧？」
「他啊......」
回憶著方才在餐廳里，與石堅交流的點點滴滴，凌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當然擁護規則。」
「但他擁護的，卻不是寫在遊戲代碼底層的運行邏輯，而是被代碼呈現出來的，展示在玩家面前的文字規則。」
「從那一刻起，他的陣營就不再是這場遊戲的管理員，而是轉變成了，和環城每一位普通市民，每一位外來者一樣的......玩家！」
聽到這，薇拉恍然間好像有點兒能夠理解凌和的意思。
「按照混蛋領主你這麼說，我們的陣營，是這場遊戲的玩家，石堅的陣營，也是這場遊戲的玩家，所以我們天然就是友軍？」
「可以這麼理解，但不全對。」
此刻浮空車距離回歸拉格朗貨運空港，還有一段時間的距離，凌和閒來無事之下，索性也就將自己的想法，對著薇拉袒露了出來。
「在我的眼中，石堅即是一名被困在遊戲規則中的玩家，同時也是一名拿著手術刀的醫生。」
「醫生？」薇拉歪了歪頭，不太理解這個詞彙怎麼能跟石堅扯上關係。
「是的，醫生。」凌和點頭繼續道：「在他的面前，環城就是一整個人體。」
「作為一名具有職業操守的醫生，倘若你看見一個身患重病的病人，就在自己眼前等待死亡，而你手中又恰好有手術刀。」
「在你非常肯定，自己不救他就必然會死的情況下，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我嗎？」
薇拉指了指自己，下意識道：「我肯定不救的啦，萬一他付不起小金幣該怎麼辦。」
「不過如果是混蛋領主你口中的那位醫生。」
「我想，他......應該會救的吧？」
「不是應該，而是必然！」凌和糾正道。
「但問題就出在這兒。」
「他眼中的規則，是明面上的遊戲規則，而非這場遊戲底層的運行邏輯。」
「就相當於，他看見病人的皮膚在流血，為了治療病人，一刀！將手術刀捅進了病人的心臟！」
「這時，拿著手術刀的，除了醫生，也可以是一名瘋子，一個狂魔。」
「而我們之所以與他站在同一個陣營，是因為......」
凌和說到這兒，緩緩將手抬起，位於半空中虛握，仿佛抓著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當心臟被貫穿之時，從中流出的鮮血，必將滋養我們，使我們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怎麼越說越跟個吸血鬼一樣了。」薇拉忍不住吐槽道：「那位陛下最近買了不少血包，要不然混蛋領主你去跟她一塊喝？」
「去去去。」
聞言，凌和翻了個白眼，「合著我說了半天，對牛彈琴了是吧？」
「我說的能是常規意義上的血嗎？」
「哈哈哈哈。」薇拉笑了笑，「好啦好啦，不跟混蛋領主你開玩笑了。」
「照這個意思，混蛋領主你接下來的打算，是要拿『五柱』之一的聯保集團開刀嘍？」
「那不至於。」凌和聳了聳肩膀，「那麼做即遭人記恨，也沒幾個收益。」
「除了某個藏在環城暗中的黑手之外，誰會成天腦子抽抽的去算計『五柱』？」
「要換成我啊......我更希望他們給我錢的同時，還能感謝感謝我......」
「而想做到這一點......」
凌和隨手在沙發旁邊的投影按鈕一點，莫璃整理好的，有關石堅的資料，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首先，石堅必須當選！」
談及正事，凌和將後背從沙發處移開，整個身體前傾，一邊說話一邊修改著投影中的已知資料。
「根據石堅的描述來看，他的競選團隊已經不值得信任了。」
「無論是真的被替換了也好，像薇拉你說的，是裝出來的也罷，在他們與石堅爭吵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成為了不確定要素，不能對他們抱有任何指望。」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暗中接手石堅的競選任務，在他不知情、不出場的前提下，於市長終選之前持續為他造勢。」
「這是一場輿論戰爭，剛好我們帶來的三千名公關人員能夠派上點作用。」
「但我們的對手也不容小覷。」
凌和調整了一下投影的播放，「五柱」的logo出現在凌和面前。
「現如今，除了環城內大小企業之外，作為龍頭的『五柱』集團，也全部都是周旋的支持者。」
「或許，我們可以給自己人施壓？」薇拉提議道：「混蛋領主你現在的身份是門公司董事，讓我們自己人退出這場競選，應該不難吧？」
「不難是不難。」
凌和目光微微閃了閃，「但我們不能那麼做。」
「太顯眼了，容易將我們送上明面，那會對我們非常不利。」
薇拉這時恰好吃完了漢堡，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角之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其實沒有變化，無條件支持你，是因為他們得從你身上謀求利益。」
「而吃食的改變，只是他們單純的想要換換口味呢？」
「或許吧......」
石堅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對於普通人來說有些太過離奇，所以並沒有指望，凌和與薇拉兩人能夠真正的理解自己。
「呵呵呵......」
忽然間，凌和笑了笑說道：「石局長，不管怎麼樣，你我現在可是同志。」
「真的有需要的話，您隨時都可以來尋求我的幫助。」
「我雖然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門公司董事的身份，在這座城市裡，應該還是能夠說得上幾句話的。」
「你現在是門公司的董事？」石堅一愣。
他此前的注意力都放在凌和的非法身份上了，還真沒去關注，凌和現在究竟混到了什麼地步。
「怎麼，不信？」
凌和挑了挑眉毛，「那看來我得展示一下我的誠意了。」
說著，凌和面朝石堅的方向，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億信用點，作為我的贊助，今晚支付，石局長意下如何？」
「五十億......」
石堅發出了喃喃的聲音。
這個數字對於聯保集團整體而言，不過九牛一毛，算不得什麼大錢。
但要是歸於個人的話，可就太多了。
如果他不把這筆錢用在競選上，而是拿來修繕警署，足以將環城公安的裝備上上下下全部換代一遍。
再加上凌和是沒有條件的贈予......
不得不說，石堅心動了。
但他的心動僅僅只維持了一瞬，潛意識中固執的正義信念便湧現了出來，撕碎了石堅心中那頭還未成型的惡魔。
這個口子不能開！
否則有了第一次，就勢必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石堅意識到這一點後，果斷拒絕了凌和的提議。
「凌先生有讓環城變好的心就足夠了，至於錢，我不能要。」
「即使你把錢打到我的帳上，我也會原路返還，相信我，這件事我不是在開玩笑！」
見石堅表情變得嚴肅。
凌和笑著點了點頭，「那就依石局長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凌和又與石堅隨意聊了聊天，拉近了一下雙方的關係和信任度。
一直到傍晚下班時間，餐廳里逐漸熱鬧起來，兩邊才盡興而散。
臨走之際，石堅握著凌和的手掌，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全然不復最初見面時那愛搭不理的姿態。
「凌先生，此前用有色眼鏡打量你，是我的不對。」
「哈哈哈，石局長客氣了，有空再一起出來吃飯啊......」
凌和拍著石堅的手背，與其肩靠肩的從餐廳正門走了出去，最終在商超的停車庫內道別。
石堅走後，結完帳的薇拉小跑過來，跟凌和一同回到了浮空車的座艙內。
隨著車門緩緩合死，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薇拉這才靠倒在沙發上，出聲問道：「混蛋領主，你真的打算支持他嗎？」
「說實在，我沒在他的身上，看出什麼對我們有利的優點。」
方才的餐桌上，雖然薇拉沒有怎麼說話，但她還是關注著凌和與石堅兩人的聊天內容的。
石堅的性格，確實如同外界各家傳媒集團總結的那樣，正義、死板、固執。
但薇拉不喜歡那樣的性格。
她感覺無論是自己還是凌和，與石堅都不像是能尿到一個壺裡的樣子，完全不明白凌和究竟看上了石堅什麼。
就算周旋再怎麼差勁，至少前期是有利可圖的吧？
這不比石堅的性格要好上太多？
面對薇拉的疑惑。
凌和笑著搖了搖頭。
「你不明白，他的不利，才正是對我們最有利的幫助。」
說話間，凌和扭頭看向窗外。
此時浮空車已經駛出車庫，正在一棟棟高樓大廈間穿梭。
「薇拉，你看這座城市......」
凌和伸手指向遠方，指向那屬於「五柱」集團的通天高塔，口中念出了代表著「五柱」的外號。
「大腦、心臟、軀幹、雙手、雙腳......這座城市是一體的！」
「對於這裡而言，我們才是外來者，是被喝進腸道里的益生菌。」
「起初，我們沒有威脅，自然能在這兒過的很好。」
「但你覺得，這座城市會容忍我們這一團『細菌』增殖、擴大，直到侵占軀幹，蓋過心臟與大腦，取代雙手雙腳嗎？」
「不可能。」薇拉搖了搖頭。
一團細菌把自己吞了這種事情，怎麼想怎麼恐怖好不好。
「是吧，不可能，你也這麼覺得。」
凌和將投往窗外的目光收了回來，然後隨手在沙發旁的箱子裡一撈，撈起一瓶白鴿特飲，放在手中細細打量。
「這飲料不簡單吶，一年就能給我們帶來兩三百億的利潤。」凌和喃喃道：「如果與那位周旋合作的話，這利潤保不准還能再往上翻個五成。」
說著，凌和目光看向薇拉問道：「一年五百億，不少了吧？」
「嗯嗯。」薇拉點頭，「從開始到現在，我們賺到的所有錢加起來，好像都不值500億信用點。」
凌和聞言笑了笑。
「好，那麼我們再在這個利潤基礎上翻個倍，一年一千億信用點的純利潤。」
「已知『五柱』之一，憶夢科技的資產價值為三十萬億。」
「這一千億信用點，在我們不吃不喝不用的前提下，就純攢著，要多少年，才能達到『五柱』現在的水平？」
面對這個問題，薇拉心算了一番。
三十萬億......一千億......
也就是......
得到答案後，她目光中露出駭然的神色，給出了凌和這個問題的答案。
「三百年！」
是的，在現有利潤翻數倍的情況下，凌和也得整整三百年不吃不喝不用，才能成為新的「五柱」集團。
不，不對，不止！
這一切的前提得是，「五柱」沒有繼續向前發展。
三百年的時間，足以讓「五柱」逐漸步入時代七，他們的影響力必將擴張到更多的區域。
屆時，或許三十萬億，在「五柱」集團的眼中，都不過只是一筆小錢罷了。
「想明白了？」凌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將手中白鴿特飲放回到箱內。
然後感慨道：「現在的『五柱』比之我們，就像是曾經的我們比之內陸區域的眾多領主。」
「我們壟斷了木頭、壟斷了銅，憑此就能更輕易的拿下鐵、拿下魔晶，甚至鑄幣占領財富的高地。」
「只要人們在我們的遊戲規則中玩耍，就永遠也不可能超越我們的高度。」
「因為他們的每一份努力，都是在替我們搭路，讓我們走得更快，走的更遠。」
「而現在，我們進入了別人的遊戲規則。」
「對於這場遊戲而言，看似膽小如鼠，左右逢源的周旋，卻恰好是規則的忠實擁護者。」
「他可以容許我們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遊戲，但若是我們露出半分有可能超越規則的跡象，他必然會聯合規則體系下的一切，來清除我們這個BUG。」
聽到這，薇拉沒忍住問道：「那石堅呢？他的理念可是『規則之外，絕無例外』。」
「他總不可能不擁護規則吧？」
「他啊......」
回憶著方才在餐廳里，與石堅交流的點點滴滴，凌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當然擁護規則。」
「但他擁護的，卻不是寫在遊戲代碼底層的運行邏輯，而是被代碼呈現出來的，展示在玩家面前的文字規則。」
「從那一刻起，他的陣營就不再是這場遊戲的管理員，而是轉變成了，和環城每一位普通市民，每一位外來者一樣的......玩家！」
聽到這，薇拉恍然間好像有點兒能夠理解凌和的意思。
「按照混蛋領主你這麼說，我們的陣營，是這場遊戲的玩家，石堅的陣營，也是這場遊戲的玩家，所以我們天然就是友軍？」
「可以這麼理解，但不全對。」
此刻浮空車距離回歸拉格朗貨運空港，還有一段時間的距離，凌和閒來無事之下，索性也就將自己的想法，對著薇拉袒露了出來。
「在我的眼中，石堅即是一名被困在遊戲規則中的玩家，同時也是一名拿著手術刀的醫生。」
「醫生？」薇拉歪了歪頭，不太理解這個詞彙怎麼能跟石堅扯上關係。
「是的，醫生。」凌和點頭繼續道：「在他的面前，環城就是一整個人體。」
「作為一名具有職業操守的醫生，倘若你看見一個身患重病的病人，就在自己眼前等待死亡，而你手中又恰好有手術刀。」
「在你非常肯定，自己不救他就必然會死的情況下，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我嗎？」
薇拉指了指自己，下意識道：「我肯定不救的啦，萬一他付不起小金幣該怎麼辦。」
「不過如果是混蛋領主你口中的那位醫生。」
「我想，他......應該會救的吧？」
「不是應該，而是必然！」凌和糾正道。
「但問題就出在這兒。」
「他眼中的規則，是明面上的遊戲規則，而非這場遊戲底層的運行邏輯。」
「就相當於，他看見病人的皮膚在流血，為了治療病人，一刀！將手術刀捅進了病人的心臟！」
「這時，拿著手術刀的，除了醫生，也可以是一名瘋子，一個狂魔。」
「而我們之所以與他站在同一個陣營，是因為......」
凌和說到這兒，緩緩將手抬起，位於半空中虛握，仿佛抓著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當心臟被貫穿之時，從中流出的鮮血，必將滋養我們，使我們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怎麼越說越跟個吸血鬼一樣了。」薇拉忍不住吐槽道：「那位陛下最近買了不少血包，要不然混蛋領主你去跟她一塊喝？」
「去去去。」
聞言，凌和翻了個白眼，「合著我說了半天，對牛彈琴了是吧？」
「我說的能是常規意義上的血嗎？」
「哈哈哈哈。」薇拉笑了笑，「好啦好啦，不跟混蛋領主你開玩笑了。」
「照這個意思，混蛋領主你接下來的打算，是要拿『五柱』之一的聯保集團開刀嘍？」
「那不至於。」凌和聳了聳肩膀，「那麼做即遭人記恨，也沒幾個收益。」
「除了某個藏在環城暗中的黑手之外，誰會成天腦子抽抽的去算計『五柱』？」
「要換成我啊......我更希望他們給我錢的同時，還能感謝感謝我......」
「而想做到這一點......」
凌和隨手在沙發旁邊的投影按鈕一點，莫璃整理好的，有關石堅的資料，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首先，石堅必須當選！」
談及正事，凌和將後背從沙發處移開，整個身體前傾，一邊說話一邊修改著投影中的已知資料。
「根據石堅的描述來看，他的競選團隊已經不值得信任了。」
「無論是真的被替換了也好，像薇拉你說的，是裝出來的也罷，在他們與石堅爭吵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成為了不確定要素，不能對他們抱有任何指望。」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暗中接手石堅的競選任務，在他不知情、不出場的前提下，於市長終選之前持續為他造勢。」
「這是一場輿論戰爭，剛好我們帶來的三千名公關人員能夠派上點作用。」
「但我們的對手也不容小覷。」
凌和調整了一下投影的播放，「五柱」的logo出現在凌和面前。
「現如今，除了環城內大小企業之外，作為龍頭的『五柱』集團，也全部都是周旋的支持者。」
「或許，我們可以給自己人施壓？」薇拉提議道：「混蛋領主你現在的身份是門公司董事，讓我們自己人退出這場競選，應該不難吧？」
「不難是不難。」
凌和目光微微閃了閃，「但我們不能那麼做。」
「太顯眼了，容易將我們送上明面，那會對我們非常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