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相由薪生
祂的狀態看上去並不好。
在巨型機甲的液壓模式下，尊主整個身軀都被壓折壓扁，癱在地上幾乎無法動彈。
更糟糕的是，在真正意義上受到重創的情況下，尊主的生命力流逝速度又再次加劇。
祂......已經快要不行了。
噠—噠噠——
聽見有腳步聲從旁邊傳來，尊主轉動眼睛，看見凌和站在了自己身旁。
「是汝啊......」
尊主長嘆一口氣。
「沒想到吾輩的時代，最終還是葬送在了汝等人類的手中。」
「如今的吾，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給汝的東西了，只是可惜吾的孩子......」
「我會把凌霄救回來的。」凌和突然說道：「別忘了，她也是我的孩子！」
聽到這兒，尊主一愣，對視向凌和那認真的眼神，然後大笑出聲。
「呵，呵哈哈哈。」
「人類，祝你......一路好運......」
最後的笑聲和祝福落下，尊主一點點停止了動作，睜著眼睛僵在地上。
這時，天上雷雲逐漸散去，一縷陽光照破雲層，擊打在大地。
「我們敗了，敗的徹底。」薇拉走上前來感慨道。
「是啊，我們敗了。」
凌和點了點頭，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他平視向尊主的屍身，淡淡道：「可惜，祂最終也沒能再見一次陽光。」
聽著凌和的語氣。
薇拉猶豫了一瞬，還是湊到凌和身前，側身問道：「混蛋領主，怎麼看上去，你一點兒也不傷心，一點兒也不生氣的樣子。」
此時，貼在與凌和近在咫尺的位置，薇拉能清楚的看到，凌和的眼角，並沒有一滴淚水落下。
他此時此刻展露出的情緒，甚至還不如先前面對精靈事件時來得多。
對於薇拉的疑惑。
凌和眼神微微閃動，然後回答道：「因為，傷感、同情、仁慈，都是勝利者的特權，不是嗎？」
自從失敗的那一刻起，凌和便清楚的明白，他已經沒有了傷感的權利。
從大坑內走出，看著眼前滿目瘡痍的世界，看著這個本應該屬於他的世界。
凌和默默的蹲下了身子，將一塊碎片從地上撿起。
那是一塊被燒焦的處理晶片，源自於棄子的機體。
將這塊碎片握緊，凌和喃喃道：「我本不想再挑起爭端，可是......為什麼要逼我？」
隨著凌和話音落下，薇拉此時也從大坑內爬了出來。
她看著凌和的背影。
恍惚間，能感受到凌和變得可怕了不少。
因為失去目標而漸漸顯得頹廢的凌和，在完全合眼之前，被成功喚醒。
他，那位終產者，回來了！
「領主大人。」
白墨駕車來到凌和身前，向著凌和伸出了手，問道：「您應該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要做什麼吧？」
「當然！」
凌和點了點頭，將手中燒焦的處理晶片塞入口袋，然後在白墨的攙扶下上了車。
「不過只是一次失敗而已。」
「下一步，我們去金佛寺！」
珈沐霂臨終前的話語讓凌和想到一個猜想。
眼下，那些機甲已經抓到了他們想抓的生物，恐怕一時半會兒之間不會再次回來。
所以，在進行更多行動之前，凌和準備先去將腦海中的猜想印證一番。
「金佛寺？」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號，薇拉與白墨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
數日後，金佛寺寺門前，凌和三人駕著馬戰車到來。
將近半年多的時間沒來過這裡，如今再來一看，凌和有些詫異的發現，往日人潮鼎沸的金佛寺，現在卻是變成了一幅門可羅雀的模樣。
咚！咚咚！
薇拉下車敲響了金佛寺的寺門，大聲喊道：「喂，老禿驢，在不在家？」
話音落下，沒讓幾人多等，寺門便朝著內側打開。
空缽的面孔出現在門後，見來者是凌和等人，他臉上的笑意已經掩飾不住。
那張略顯富態的面容上，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小縫。
「原來是幾位施主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說著，空缽側過身，為薇拉和凌和三人讓開了一條道路。
「按理說，如今亂世將至，小寺本該閉門謝客，但幾位都與我佛有緣，所以老衲便也就破例一次。」
「幾位，請！」
跟隨著空缽進入佛寺大堂。
看到堂上供奉的雕像之後，白墨和薇拉兩人，忽然間一愣，然後一個擋在凌和身前，一個縮到凌和背後。
「領主大人，小心！」
白墨舉起了手中長弓。
只見眾人前方的蒲團上，一尊章魚腦袋的恐怖雕像，正盤坐著，拈花而笑。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薇拉躲在凌和身後，瑟瑟道。
她平時其實不怎麼害怕危險。
因此可以見得，那尊雕像的外貌是真的有夠嚇人。
「啊哈哈哈。」
眼看凌和三人陷入緊張，空缽趕忙笑著打圓場道：「不過是海外來的洋菩薩而已，幾位施主不必在意。」
「這樣，我帶幾位施主去偏殿休息吧，請！」
來到偏殿，天尊神像眼下，凌和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見凌和等人放鬆下來，空缽沉吟了一會兒，笑著開口道：「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幾位施主今日起來，也是有事相求吧？」
面對空缽開門見山的詢問，凌和也不賣關子，點了點頭後說道：「這次來，我主要是有兩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我想問問大師，沐霂還回得來嗎？」
面對凌和的這個問題，空缽臉上笑容更甚。
「施主的這個問題實在簡單，正所謂，相由薪生！」
「相由心生？」凌和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
說實在的，他沒聽懂。
似是意識到凌和心中所想，空缽搖了搖頭，連聲道：「不不不，老衲的意思是，相由薪生。」
說著，空缽伸出手來，搓了搓手指。
這下凌和總算是看懂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珈沐霂還回得來嗎？
意識到這一點後，凌和快步走到空缽身前，出聲問道：「空缽大師，這次需要多少緣？」
空缽舉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萬。」
這個數字，是凌和招募珈沐霂時，所花費金幣的20倍。
還未等凌和回應，空缽又繼續說道：「正所謂，出家人不打妄語。」
「既然施主已經找到了老衲這裡，那麼想必施主心中也有些許猜測，老衲便也不瞞施主什麼。」
「沒錯，她乃是此世間所有被拋棄之『靈』的惡意聚集，她的力量全部源自於她所受到的惡，她的死亡對於這個世界是件好事。」
「如果施主要強行將她帶回，所行之善必將與其所受之惡相抵，也就是說，她會成為一無是處的廢人。」
抬起頭來，空缽笑呵呵的看著凌和問道：「一百萬，一無是處的廢人，值得嗎？」
在巨型機甲的液壓模式下，尊主整個身軀都被壓折壓扁，癱在地上幾乎無法動彈。
更糟糕的是，在真正意義上受到重創的情況下，尊主的生命力流逝速度又再次加劇。
祂......已經快要不行了。
噠—噠噠——
聽見有腳步聲從旁邊傳來，尊主轉動眼睛，看見凌和站在了自己身旁。
「是汝啊......」
尊主長嘆一口氣。
「沒想到吾輩的時代，最終還是葬送在了汝等人類的手中。」
「如今的吾，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給汝的東西了，只是可惜吾的孩子......」
「我會把凌霄救回來的。」凌和突然說道：「別忘了，她也是我的孩子！」
聽到這兒，尊主一愣，對視向凌和那認真的眼神，然後大笑出聲。
「呵，呵哈哈哈。」
「人類，祝你......一路好運......」
最後的笑聲和祝福落下，尊主一點點停止了動作，睜著眼睛僵在地上。
這時，天上雷雲逐漸散去，一縷陽光照破雲層，擊打在大地。
「我們敗了，敗的徹底。」薇拉走上前來感慨道。
「是啊，我們敗了。」
凌和點了點頭，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他平視向尊主的屍身，淡淡道：「可惜，祂最終也沒能再見一次陽光。」
聽著凌和的語氣。
薇拉猶豫了一瞬，還是湊到凌和身前，側身問道：「混蛋領主，怎麼看上去，你一點兒也不傷心，一點兒也不生氣的樣子。」
此時，貼在與凌和近在咫尺的位置，薇拉能清楚的看到，凌和的眼角，並沒有一滴淚水落下。
他此時此刻展露出的情緒，甚至還不如先前面對精靈事件時來得多。
對於薇拉的疑惑。
凌和眼神微微閃動，然後回答道：「因為，傷感、同情、仁慈，都是勝利者的特權，不是嗎？」
自從失敗的那一刻起，凌和便清楚的明白，他已經沒有了傷感的權利。
從大坑內走出，看著眼前滿目瘡痍的世界，看著這個本應該屬於他的世界。
凌和默默的蹲下了身子，將一塊碎片從地上撿起。
那是一塊被燒焦的處理晶片，源自於棄子的機體。
將這塊碎片握緊，凌和喃喃道：「我本不想再挑起爭端，可是......為什麼要逼我？」
隨著凌和話音落下，薇拉此時也從大坑內爬了出來。
她看著凌和的背影。
恍惚間，能感受到凌和變得可怕了不少。
因為失去目標而漸漸顯得頹廢的凌和，在完全合眼之前，被成功喚醒。
他，那位終產者，回來了！
「領主大人。」
白墨駕車來到凌和身前，向著凌和伸出了手，問道：「您應該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要做什麼吧？」
「當然！」
凌和點了點頭，將手中燒焦的處理晶片塞入口袋，然後在白墨的攙扶下上了車。
「不過只是一次失敗而已。」
「下一步，我們去金佛寺！」
珈沐霂臨終前的話語讓凌和想到一個猜想。
眼下，那些機甲已經抓到了他們想抓的生物，恐怕一時半會兒之間不會再次回來。
所以，在進行更多行動之前，凌和準備先去將腦海中的猜想印證一番。
「金佛寺？」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號，薇拉與白墨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
數日後，金佛寺寺門前，凌和三人駕著馬戰車到來。
將近半年多的時間沒來過這裡，如今再來一看，凌和有些詫異的發現，往日人潮鼎沸的金佛寺，現在卻是變成了一幅門可羅雀的模樣。
咚！咚咚！
薇拉下車敲響了金佛寺的寺門，大聲喊道：「喂，老禿驢，在不在家？」
話音落下，沒讓幾人多等，寺門便朝著內側打開。
空缽的面孔出現在門後，見來者是凌和等人，他臉上的笑意已經掩飾不住。
那張略顯富態的面容上，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小縫。
「原來是幾位施主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說著，空缽側過身，為薇拉和凌和三人讓開了一條道路。
「按理說，如今亂世將至，小寺本該閉門謝客，但幾位都與我佛有緣，所以老衲便也就破例一次。」
「幾位，請！」
跟隨著空缽進入佛寺大堂。
看到堂上供奉的雕像之後，白墨和薇拉兩人，忽然間一愣，然後一個擋在凌和身前，一個縮到凌和背後。
「領主大人，小心！」
白墨舉起了手中長弓。
只見眾人前方的蒲團上，一尊章魚腦袋的恐怖雕像，正盤坐著，拈花而笑。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薇拉躲在凌和身後，瑟瑟道。
她平時其實不怎麼害怕危險。
因此可以見得，那尊雕像的外貌是真的有夠嚇人。
「啊哈哈哈。」
眼看凌和三人陷入緊張，空缽趕忙笑著打圓場道：「不過是海外來的洋菩薩而已，幾位施主不必在意。」
「這樣，我帶幾位施主去偏殿休息吧，請！」
來到偏殿，天尊神像眼下，凌和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見凌和等人放鬆下來，空缽沉吟了一會兒，笑著開口道：「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幾位施主今日起來，也是有事相求吧？」
面對空缽開門見山的詢問，凌和也不賣關子，點了點頭後說道：「這次來，我主要是有兩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我想問問大師，沐霂還回得來嗎？」
面對凌和的這個問題，空缽臉上笑容更甚。
「施主的這個問題實在簡單，正所謂，相由薪生！」
「相由心生？」凌和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
說實在的，他沒聽懂。
似是意識到凌和心中所想，空缽搖了搖頭，連聲道：「不不不，老衲的意思是，相由薪生。」
說著，空缽伸出手來，搓了搓手指。
這下凌和總算是看懂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珈沐霂還回得來嗎？
意識到這一點後，凌和快步走到空缽身前，出聲問道：「空缽大師，這次需要多少緣？」
空缽舉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萬。」
這個數字，是凌和招募珈沐霂時，所花費金幣的20倍。
還未等凌和回應，空缽又繼續說道：「正所謂，出家人不打妄語。」
「既然施主已經找到了老衲這裡，那麼想必施主心中也有些許猜測，老衲便也不瞞施主什麼。」
「沒錯，她乃是此世間所有被拋棄之『靈』的惡意聚集，她的力量全部源自於她所受到的惡，她的死亡對於這個世界是件好事。」
「如果施主要強行將她帶回，所行之善必將與其所受之惡相抵，也就是說，她會成為一無是處的廢人。」
抬起頭來，空缽笑呵呵的看著凌和問道：「一百萬，一無是處的廢人，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