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人不中二枉少年
城門打開，凌和一行人被請入城內，戰爭飛艇重新升空。
在前往談判地點的途中，無人敢對凌和等人造次。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城內已經沒剩下多少守備力量。
另一個原因則是戰爭飛艇的陰影正籠罩在這座城市上空，宛如一把高懸於眾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誰也不敢去賭，究竟是他們能先拿下凌和等人，還是天上那尊巨獸會先一步將這座城市燒成灰燼。
「幾位大人，我們到了。」
來自軍方的一名領主，將凌和與陸司衡等人帶到了城市中央的市政廳門前，比了個請的手勢。
「千夜閣老已經恭候諸位多時，接下來因為保密原則，我就不陪幾位進去了。」
「嗯。」
陸司衡點了點頭，先行一步，從那名軍方的領主手中接過了帶路的任務。
顯然，作為雪國的執政官，陸司衡對於這座城市內的建築並不陌生。
「那我們也走吧。」
凌和用手肘碰了碰薇拉與白墨，準備跟上陸司衡的腳步。
不過顯然白墨的動作要更快一些，她在凌和準備動身之際，便已經走到凌和身前，將凌和半護在自己身後。
「聖人曰，慎終如始，則無敗事。」
「領主大人，您萬金之軀，還是小心為妙。」
眼看白墨這副謹慎的態度，凌和有些啞然失笑道：「我不是小孩子好吧。」
不過，凌和倒也沒有拒絕白墨的好意，就維持著現在這樣白墨在前，自己在後的隊伍，走進了眼前這座市政廳內。
市政廳裡面靜悄悄的，隨著陸司衡輕車熟路的在市政廳內移動，路上眾人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咔噠——
來到一處大門前，陸司衡毫不猶豫，伸手握住門把推門而入。
「你果然在這。」
門後的場景是一張公式化的長桌，一名中年男人正坐在長桌一側，那不正是身為內閣閣老的千夜星軌。
因為要防止被陸司衡一網打盡的緣故，他最終還是選擇孤身進行談判，並沒有攜帶雪國軍隊內的任何一位高層將軍。
「司衡來了？」
千夜扭頭朝門口一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說道：「隨便坐吧。」
然而，面對他的只有陸司衡口中那冷淡的聲音，「別那麼叫我，讓我感到噁心。」
話音落下，陸司衡走到長桌另一側，在與千夜針鋒相對的那個座位上，坐了下來。
這時凌和三人才跟著陸司衡的背影走進屋內，隨便找了幾個靠近陸司衡的位置坐下。
「那個......」
凌和看了看長桌對面的千夜閣老，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道：「二位這關係......」
「昂，我們是朋友。」千夜順著凌和的話語，率先笑道。
然而，陸司衡的卻是冷聲將其打斷，補充道：「曾經的朋友。」
在曾經兩個字上，陸司衡加重了語氣。
緊接著，她伸手指向千夜，扭頭對凌和說道：「我為你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雪國的軍務閣老，軍隊的最高統帥，立志要成為劍仙的男人，大名鼎鼎的千夜星軌，千夜閣老。」
「我還記得他隱藏真名的原因，是因為覺得有人能通過真名千里之外將他置於死地。」
「咳！咳咳！」
聽完陸司衡這幾句話，千夜重重的咳嗽了兩聲，面色上露出一抹苦笑。
「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時候你我才多大，人不中二枉少年嘛。」
「是啊，人終究是要清醒的。」陸司衡眼神複雜的看著千夜，「幾年前的那件事上，我本以為你會幫我。」
「......」
房間內安靜了下去。
除凌和這個外人之外，陸司衡和千夜，都清楚的明白，「那件事」指的是什麼。
當初內閣計劃廢除陸司衡的執政官位置時，千夜雖不直接支持，但也採取了默許的態度。
但夢想成為劍仙的千夜，那時本是最應該支持陸司衡的閣老。
作為軍隊的掌權者，他在內閣裡面也有著足夠的話語權，能讓其餘幾位閣老對廢除陸司衡這件事，再多做些考量。
可他什麼也沒有做。
對於千夜而言，這只不過是他放棄了中二，放棄了成為劍仙的夢想，擁抱了血淋淋的現實。
但對於陸司衡而言，卻是自己失去了最後一位可能的潛在支持者，徹底在雪國內部孤立無援。
這讓她如何不恨對方。
「唉。」
重重嘆出一口氣。
千夜從身下掏出一個盒子，朝著陸司衡的方向遞了過來。
「失望和放棄從來都是日積月累的結果，而非一日間便能鑄就的事情。」
「最開始，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內閣不少人，也站在你這邊，因為我們是一體的。」
「但是一些原因，讓我們不得不改變我們的觀念。」
「還記得那一次嗎？」
注視向陸司衡的雙眼，千夜緩緩問道：「當初你身為執政官時，執意要將凱勒斯那幫難民從海外引入，有多少位閣老都在反對這件事？」
「那對於雪國而言，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風險，稍有不慎，便會讓雪國萬劫不復。」
「但你沒有理會包括我在內任何一位閣老的阻攔，那時的你是那麼的幼稚，將一位足以取代你的人，從地獄中拉了出來。」
「你將政治當成了你展露善心的地方，卻從來沒有想過，你的行為傷透了多少支持者的內心，讓多少人對你失望。」
「我......」
陸司衡咬緊牙關，捏緊了拳頭。
千夜說的話太過於直接和真實，也正是因為直接，所以更讓人感覺難受。
這時，千夜忽然又開口道：「但，那不是我拒絕支持你的原因。」
「那時的我，本願意給你更多成長的機會。」
「然而精靈們找到了我。」
「什麼？」
陸司衡錯愕抬頭，此前她只當精靈族作為盟友，對她的遭遇袖手旁觀。
怎麼現在聽起來。
好像精靈族還直接參與到了對她的廢除行動中去？
可是沒有任何情報表明，精靈族與這件事有任何直接關係啊。
就在陸司衡大腦混亂之際。
千夜伸手打開了眼前的盒子。
「我不知道精靈向其他人許了什麼好處，但這就是精靈族給我的承諾。」
「一棵世界樹的種子。」
「待它成熟之際，足以強行堵死血海的口子，讓血海天災成為過去式的威脅。」
在前往談判地點的途中，無人敢對凌和等人造次。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城內已經沒剩下多少守備力量。
另一個原因則是戰爭飛艇的陰影正籠罩在這座城市上空，宛如一把高懸於眾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誰也不敢去賭，究竟是他們能先拿下凌和等人，還是天上那尊巨獸會先一步將這座城市燒成灰燼。
「幾位大人，我們到了。」
來自軍方的一名領主，將凌和與陸司衡等人帶到了城市中央的市政廳門前，比了個請的手勢。
「千夜閣老已經恭候諸位多時，接下來因為保密原則，我就不陪幾位進去了。」
「嗯。」
陸司衡點了點頭，先行一步，從那名軍方的領主手中接過了帶路的任務。
顯然，作為雪國的執政官，陸司衡對於這座城市內的建築並不陌生。
「那我們也走吧。」
凌和用手肘碰了碰薇拉與白墨，準備跟上陸司衡的腳步。
不過顯然白墨的動作要更快一些，她在凌和準備動身之際，便已經走到凌和身前，將凌和半護在自己身後。
「聖人曰，慎終如始，則無敗事。」
「領主大人，您萬金之軀，還是小心為妙。」
眼看白墨這副謹慎的態度，凌和有些啞然失笑道：「我不是小孩子好吧。」
不過，凌和倒也沒有拒絕白墨的好意，就維持著現在這樣白墨在前，自己在後的隊伍，走進了眼前這座市政廳內。
市政廳裡面靜悄悄的，隨著陸司衡輕車熟路的在市政廳內移動，路上眾人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咔噠——
來到一處大門前，陸司衡毫不猶豫，伸手握住門把推門而入。
「你果然在這。」
門後的場景是一張公式化的長桌，一名中年男人正坐在長桌一側，那不正是身為內閣閣老的千夜星軌。
因為要防止被陸司衡一網打盡的緣故，他最終還是選擇孤身進行談判，並沒有攜帶雪國軍隊內的任何一位高層將軍。
「司衡來了？」
千夜扭頭朝門口一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說道：「隨便坐吧。」
然而，面對他的只有陸司衡口中那冷淡的聲音，「別那麼叫我，讓我感到噁心。」
話音落下，陸司衡走到長桌另一側，在與千夜針鋒相對的那個座位上，坐了下來。
這時凌和三人才跟著陸司衡的背影走進屋內，隨便找了幾個靠近陸司衡的位置坐下。
「那個......」
凌和看了看長桌對面的千夜閣老，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道：「二位這關係......」
「昂，我們是朋友。」千夜順著凌和的話語，率先笑道。
然而，陸司衡的卻是冷聲將其打斷，補充道：「曾經的朋友。」
在曾經兩個字上，陸司衡加重了語氣。
緊接著，她伸手指向千夜，扭頭對凌和說道：「我為你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雪國的軍務閣老，軍隊的最高統帥，立志要成為劍仙的男人，大名鼎鼎的千夜星軌，千夜閣老。」
「我還記得他隱藏真名的原因，是因為覺得有人能通過真名千里之外將他置於死地。」
「咳！咳咳！」
聽完陸司衡這幾句話，千夜重重的咳嗽了兩聲，面色上露出一抹苦笑。
「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時候你我才多大，人不中二枉少年嘛。」
「是啊，人終究是要清醒的。」陸司衡眼神複雜的看著千夜，「幾年前的那件事上，我本以為你會幫我。」
「......」
房間內安靜了下去。
除凌和這個外人之外，陸司衡和千夜，都清楚的明白，「那件事」指的是什麼。
當初內閣計劃廢除陸司衡的執政官位置時，千夜雖不直接支持，但也採取了默許的態度。
但夢想成為劍仙的千夜，那時本是最應該支持陸司衡的閣老。
作為軍隊的掌權者，他在內閣裡面也有著足夠的話語權，能讓其餘幾位閣老對廢除陸司衡這件事，再多做些考量。
可他什麼也沒有做。
對於千夜而言，這只不過是他放棄了中二，放棄了成為劍仙的夢想，擁抱了血淋淋的現實。
但對於陸司衡而言，卻是自己失去了最後一位可能的潛在支持者，徹底在雪國內部孤立無援。
這讓她如何不恨對方。
「唉。」
重重嘆出一口氣。
千夜從身下掏出一個盒子，朝著陸司衡的方向遞了過來。
「失望和放棄從來都是日積月累的結果，而非一日間便能鑄就的事情。」
「最開始，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內閣不少人，也站在你這邊，因為我們是一體的。」
「但是一些原因，讓我們不得不改變我們的觀念。」
「還記得那一次嗎？」
注視向陸司衡的雙眼，千夜緩緩問道：「當初你身為執政官時，執意要將凱勒斯那幫難民從海外引入，有多少位閣老都在反對這件事？」
「那對於雪國而言，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風險，稍有不慎，便會讓雪國萬劫不復。」
「但你沒有理會包括我在內任何一位閣老的阻攔，那時的你是那麼的幼稚，將一位足以取代你的人，從地獄中拉了出來。」
「你將政治當成了你展露善心的地方，卻從來沒有想過，你的行為傷透了多少支持者的內心，讓多少人對你失望。」
「我......」
陸司衡咬緊牙關，捏緊了拳頭。
千夜說的話太過於直接和真實，也正是因為直接，所以更讓人感覺難受。
這時，千夜忽然又開口道：「但，那不是我拒絕支持你的原因。」
「那時的我，本願意給你更多成長的機會。」
「然而精靈們找到了我。」
「什麼？」
陸司衡錯愕抬頭，此前她只當精靈族作為盟友，對她的遭遇袖手旁觀。
怎麼現在聽起來。
好像精靈族還直接參與到了對她的廢除行動中去？
可是沒有任何情報表明，精靈族與這件事有任何直接關係啊。
就在陸司衡大腦混亂之際。
千夜伸手打開了眼前的盒子。
「我不知道精靈向其他人許了什麼好處，但這就是精靈族給我的承諾。」
「一棵世界樹的種子。」
「待它成熟之際，足以強行堵死血海的口子，讓血海天災成為過去式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