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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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現在門外的江福盛說完,只覺眼前門扇大開,接著陸夫人的身影如一陣風似的遠去。

  江福盛不明所以,踏進屋內,一抬頭便對上了景宣帝吃人般的眼神,嚇得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陛下?」

  他幹了什麼,哪裡惹怒了陛下?

  景宣帝揉了揉眉心,呵斥一聲:「滾出去!」

  江福盛忙不迭點頭,「是是!奴才這就滾!」

  他正要退下,院子裡響起永壽公主的聲音:「皇兄?」

  江福盛停在原地,瞧了眼外面說:「陛下,公主殿下來了。」

  話落,換了身常服的永壽公主來到門口,對景宣帝行禮後關切道:「皇兄,夫君說您頭疼發作,您現在感覺如何?要不還是請太醫來給您瞧瞧吧?」

  說話時永壽公主惴惴不安,夫君說皇兄是被她戲班子的唱戲聲吵得頭疼,念及今日是她的生辰才作罷。

  永壽公主內疚不已。

  景宣帝從內室出來,語氣淡淡:「不必了。」

  永壽還想說什麼,一抬頭看到他披散著發,頓時愣怔。

  「皇兄您的頭髮?」

  她記得皇兄向來重視冠容,不喜衣著凌亂之人,這次怎麼未束髮?

  她猶豫著是否要讓梳洗丫鬟為皇兄梳發理容,這廂景宣帝已踩著長靴,大步流星離開了。

  「江福盛,回宮。」

  秉著謹慎,永壽公主詢問下人:「皇兄歇息時,沒有人來打擾吧?」

  下人遲疑了下點頭:「方才下了雨,客人都在前廳與花園,應當是沒有人來這邊。」

  聞言永壽公主揚眉冷聲:「應當?」

  下人戰戰兢兢:「殿下息怒,若真有人擾了陛下的清淨,江公公也不會放任不管的,奴婢瞧著江公公並無異色。」

  永壽公主回憶了下適才江福盛的反應和景宣帝的臉色,稍稍放心。

  她之所以如此謹慎,全因去年景宣帝來公主府時,有膽大包天,一心攀高枝的丫鬟趁著奉茶之際自薦枕席。

  景宣帝雖未說什麼,永壽公主卻覺得丟了好大的臉,生怕被皇兄誤會丫鬟是她安排的,事後便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杖斃了。

  此後越發小心謹慎,就怕重蹈覆轍。

  永壽公主清楚皇兄之所以厚待自己,全因母妃的緣故,此外也是因為自己懂得審時度勢,從不忤逆他。

  在屋子裡走了一圈,永壽公主忽而皺眉。

  為何她聞著這屋子裡有一股女子香呢?

  可怎麼會呢?皇兄不是一向厭惡女子擅自近他的身?

  .......

  正在亭角下等候的月牙回頭見自家夫人腳步踉蹌地走來,趕忙上前攙扶。

  她觀察著雲挽的神態,目含擔憂道:「夫人您臉色好白,可是身子不舒服?」

  出了院子,雲挽鬆了口氣,聞言搖頭道:「我沒事,只是累了,咱們趕緊走吧。」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雨過天晴,碧空萬里,烏雲散去後日光普照,天際雲彩中出現一抹虹光,絢爛夢幻。

  雲挽此刻卻沒這等心思欣賞什麼美景,她只想儘快回府。

  無奈雨水沖洗過後的石子路濕滑,雲挽穿的是軟底繡花鞋,即便有心走快,避免摔倒或崴腳她也快不到哪裡去。

  雨水沖刷後的樹木清香,混雜著泥土腥,聞著倒是驅散了雲挽的不安。

  走在鵝軟石小徑上,雲挽摁住月牙的手叮囑道:「陛下不願透露行蹤,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知道嗎?」

  她認真地盯著月牙,語氣鄭重。

  月牙點頭:「奴婢記住了。」

  左拐右拐終於回到熟悉的花園,找了幾個下人問路,兩人終於回到公主府前廳。

  雲挽一出現,陸長寧如釋重負般抱住她的胳膊,嬌聲道:「三嬸嬸您方才去哪了?可擔心死我們了!」

  雲挽神色鎮定,淡笑道:「逛著逛著迷路了,又恰好碰上下大雨,便找了亭子躲雨。」

  因為突如其來的這場雨,前來赴宴的賓客玩得不大盡興,在雨停後便陸陸續續離去。


  陸家因遲遲未等到雲挽因而暫且還留在廳堂。

  陸老夫人顧及是在外頭,便關切問:「身上沒淋濕吧?」

  雲挽:「謝母親關心,兒媳幸運,身上未淋濕。」

  陸老夫人嗯了聲,「天色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乘坐來時的馬車回到陸國公府,一路上雲挽神色如常,直到回到翠微苑,她強撐著的笑容驟然消失。

  緊繃的心弦陡然鬆弛,整個人泄氣般癱軟,趴在軟榻上。

  然而一閉眼,腦海中便浮現在公主府屋子裡的一幕。

  雲挽睜開眼,狠狠地拍打著旁邊的軟枕,發泄心中的鬱氣。

  「嘶。」

  手腕內側一陣刺痛,雲挽倒吸一口氣。

  月牙從外面進來的,見狀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疾步到她身邊。

  目光注意到雲挽手上的牙印,她嚇得面色大變:「夫人您受傷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雲挽的手,心疼又自責:「您這怎麼傷的?奴婢竟然沒注意。」

  雲挽沉默片刻,小聲嘟囔:「.......被狗咬了。」

  她不知堂堂皇帝竟然還有這等癖好。

  一想到景宣帝危險的眼神與語氣,雲挽便心生不安。

  她不是什麼天真無邪什麼都不懂的閨閣少女,那樣的眼神與行為她再熟悉不過,那是男子對女子的眼神,可如今出現在景宣帝身上......

  雲挽不敢置信,並下意識想逃避,想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如當年。

  可皇帝會輕易放過自己嗎?

  雲挽心生茫然。

  她不明白堂堂天子,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何會對自己起了意?

  或許只是一時興起罷了,雲挽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愣神間,月牙去而復返,手上拿著一瓶藥:「奴婢找了膏藥來給您敷上,免得留疤。」

  雖然夫人說是狗咬的,可她在夫人身邊從未遇到狗,而這傷口怎麼看都像是人咬的。

  月牙驚覺有了大膽的猜測,但不敢說出來。

  雲挽心不在焉,任由她給自己塗了藥。

  今日雲挽著實受了一番驚嚇,加之或多或少淋了雨,吹風受了涼,翌日身子便有些不適。

  許是她心裡裝著事,心思沉重,請郎中抓了幾貼藥,喝完後也不見好,當晚深夜便發起了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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