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代號困石，向您問好
「日記……日記……」
「你的日記真的是你寫的嗎？」吳依問。
「我的日記真的是我寫的嗎？」楊匆答。
「是嗎？」
「不是。」
「那是誰寫的。」
「是他寫的。」
「他是誰？」
「他是誰呢？我不知道……」
「他是你。」
「他是另一半的你。」
「他是另一半的我嗎？」
「是的，你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你只有找到他，才是完整的。」
「我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我要找到他……」
「找到他做什麼？」吳依問。
「阻止他。」楊匆回道：
「我要阻止他，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不能再讓事態繼續惡化了……」
「對，你要阻止他，他做了很多壞事！」
「你要阻止他！」
「我要阻止他！」
「他做了哪些壞事？」
「他殺了人！」
「是他殺的嗎？」
「是他殺的。」
「不對！是你殺的！」
「是我殺的？」
「對，是你殺的！」
「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因為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因為我就是他！沒錯我就是他！」
「我殺了很多人，我把他們虐殺，我讓他們全都失去生命……」
「可是我為什麼要殺他們呢……」
楊匆的情緒有些崩潰，迷惘的臉上留下兩道眼淚……
「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我是被人指使的……」
「有人叫我去殺他們……」
……
不知過去多久，楊匆趴在桌子上，吳依站在他的身旁。
「醒醒，叫你少喝點，醉成這樣，多失態呀。」
吳依不斷推搡著楊匆。
楊匆終於清醒過來，只感覺一陣頭痛，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覺得十分疲倦……
「走了，回去了，都幾點了。」
吳依催促道。
楊匆抬起頭，桌上的菜已經見底，兩瓶紅酒也空空如也……
「已經吃過了嗎？」
楊匆揉了揉腦袋。
「我喝醉了，不好意思吳小姐，失態了。」
楊匆站起身，頓覺兩腿發麻。
「嗯，吃過了。」
「讓你破費了吳小姐……」
楊匆夾起最後一塊海膽手卷，壓了壓酒勁。
「談不上破費，反正又不是我買單。」
「不是你買單？」
「難道是我啊？」
楊匆本來還有些迷糊，一聽這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吳依至少看起來是個體面人，應該不會……
讓楊匆沒想到的是，吳依話音剛落，就直接起身離座，走出了包間。
楊匆後腳跟上，門口的服務員立馬拿著菜單站在了他面前。
「先生，一共一萬六千八，您是現金還是……」
「花唄行不行……」
楊匆一陣牙疼。
心裡暗罵吳依這做法，未免有點太不體面了。
而走在前面兩步的吳依似乎知道楊匆在想什麼，只淺笑了一聲，回頭望著楊匆，說出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知足吧，楊大公子，只是吃你一頓飯而已。」
「我可是要給你賣命的。」
吳依說這段話的時候，眼神中的情緒極其複雜。
是一種悲憫？還是一種絕然？
作為一個非常專業的心理醫生，她很清楚外在的神情是內心情緒的最直觀體現。
因此有著極高專業素養的她，所有情緒都可以隱藏。
楊匆也知道這一點。
出現這種神態，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是她故意裝的，第二是她真情流露到極致，裝不下去……
結完帳後，二人來到街上。
「要我送你回去嗎？」楊匆詢問。
「不用了，我還有別的事，暫時不回濱海花園。」
「你剛剛加入重案組，下午五點前記得去警局向艾老匯報一下，到時候我陪你。」
楊匆點頭，在幫吳依攔了一輛計程車後，自己便開車離開了。
車上，楊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想不起來。
而與此同時，坐在計程車內的吳依，直到楊匆走遠，都沒有讓計程車出發，而是在看不見楊匆的身影后，就走下了計程車……
「誒小姐，逗我玩呢？到底走不走？」
這個舉動讓計程車司機一陣不滿。
直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閃出一道黑影，在甩給計程車司機兩百塊錢後，方才止住。
「吳小姐，代號困石，向您問好……」
吳依沒有回答那個黑衣人，只自顧自的往前走。
「對楊匆的催眠效果怎麼樣？」
「效果如何，要等他再睡一覺才知道。」
「不過應該不會太差。」
「得到什麼信息了嗎？」
「信息是你們的目的嗎？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一切。」
黑衣人聞言點了點頭，沒再糾纏這個問題：
「這是先生給您的新任務。」
黑衣人跟在吳依身後，遞出一封信件。
吳依接了過來，沒看，直接放進了包里。
「還有多久才能結束？」
「這取決於您的進度。」
「信封里就是最後一個任務了。」
「您最好看一眼。」黑衣人回答。
吳依回過頭，瞥了黑衣人一眼，最終還是重新拿出信封，拆開看了起來。
只短短几秒鐘時間，吳依的呼吸就變得急促……
「一語成讖了嗎……？」
「我說你們怎麼會這麼好心，給我最後一個任務。」
「我根本不想糾纏進這些事裡……」
吳依走的很快，語氣也有些頹喪。
「可是吳小姐，您的父親並不這樣想。」黑衣人說道：
「只要跟十二宮的事情有關，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吳小姐，我們都是棋子……」
「這一切都是我父親的決定，我根本沒有參與其中，為什麼要我來買單？」
吳依情緒有些激動。
黑衣人聞言，則是搖了搖頭：
「吳小姐，我說了，我們都是棋子。」
「在神的力量面前，凡人是沒有選擇的權力的。」
「您就算不為您父親著想，至少也應該考慮考慮您妹妹。」
「我妹妹？！」
吳依猛然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兇狠的盯著黑衣人：
「你們把她也帶進來了？」
「她是自願進來的。」
「為了她的父親和姐姐。」
「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她是無辜的呀！」
吳依皺著眉，像是想到了很多，眼眶中有淚珠在打轉。
黑衣人語氣始終平靜如水。
「吳小姐，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無辜的。」
「您只是計劃中的一條線，而且並不是最重要的一條。」
「在您身上做的一切，我們都保有接受失敗的空間。」
「因此嚴格意義上來說，您的工作其實無關緊要。」
「對於我們而言是這樣，但對您而言就不同。」
「這至少關乎著您全家三口人的性命。」
「所以誰又不是無辜的呢？只是我們都沒得選罷了。」
黑衣人說完，便不再言語，轉身再次隱入人群中。
吳依一路走，一路低著頭，情緒十分低落。
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憑藉著優秀的專業素養，一直過的不錯。
但自從當年一步踏進深淵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那個深淵是何等的深邃恐怖。
背後是無數人的血肉堆積的高塔，在骯髒與血污中鑄就輝煌……
「楊匆……」
「唉……」
吳依仰天長嘆一聲。
「我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你的日記真的是你寫的嗎？」吳依問。
「我的日記真的是我寫的嗎？」楊匆答。
「是嗎？」
「不是。」
「那是誰寫的。」
「是他寫的。」
「他是誰？」
「他是誰呢？我不知道……」
「他是你。」
「他是另一半的你。」
「他是另一半的我嗎？」
「是的，你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你只有找到他，才是完整的。」
「我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我要找到他……」
「找到他做什麼？」吳依問。
「阻止他。」楊匆回道：
「我要阻止他，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不能再讓事態繼續惡化了……」
「對，你要阻止他，他做了很多壞事！」
「你要阻止他！」
「我要阻止他！」
「他做了哪些壞事？」
「他殺了人！」
「是他殺的嗎？」
「是他殺的。」
「不對！是你殺的！」
「是我殺的？」
「對，是你殺的！」
「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因為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因為我就是他！沒錯我就是他！」
「我殺了很多人，我把他們虐殺，我讓他們全都失去生命……」
「可是我為什麼要殺他們呢……」
楊匆的情緒有些崩潰，迷惘的臉上留下兩道眼淚……
「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我是被人指使的……」
「有人叫我去殺他們……」
……
不知過去多久，楊匆趴在桌子上，吳依站在他的身旁。
「醒醒，叫你少喝點，醉成這樣，多失態呀。」
吳依不斷推搡著楊匆。
楊匆終於清醒過來，只感覺一陣頭痛，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覺得十分疲倦……
「走了，回去了，都幾點了。」
吳依催促道。
楊匆抬起頭，桌上的菜已經見底，兩瓶紅酒也空空如也……
「已經吃過了嗎？」
楊匆揉了揉腦袋。
「我喝醉了，不好意思吳小姐，失態了。」
楊匆站起身，頓覺兩腿發麻。
「嗯，吃過了。」
「讓你破費了吳小姐……」
楊匆夾起最後一塊海膽手卷，壓了壓酒勁。
「談不上破費，反正又不是我買單。」
「不是你買單？」
「難道是我啊？」
楊匆本來還有些迷糊，一聽這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吳依至少看起來是個體面人，應該不會……
讓楊匆沒想到的是，吳依話音剛落，就直接起身離座，走出了包間。
楊匆後腳跟上，門口的服務員立馬拿著菜單站在了他面前。
「先生，一共一萬六千八，您是現金還是……」
「花唄行不行……」
楊匆一陣牙疼。
心裡暗罵吳依這做法，未免有點太不體面了。
而走在前面兩步的吳依似乎知道楊匆在想什麼，只淺笑了一聲，回頭望著楊匆，說出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知足吧，楊大公子，只是吃你一頓飯而已。」
「我可是要給你賣命的。」
吳依說這段話的時候，眼神中的情緒極其複雜。
是一種悲憫？還是一種絕然？
作為一個非常專業的心理醫生，她很清楚外在的神情是內心情緒的最直觀體現。
因此有著極高專業素養的她，所有情緒都可以隱藏。
楊匆也知道這一點。
出現這種神態，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是她故意裝的，第二是她真情流露到極致，裝不下去……
結完帳後，二人來到街上。
「要我送你回去嗎？」楊匆詢問。
「不用了，我還有別的事，暫時不回濱海花園。」
「你剛剛加入重案組，下午五點前記得去警局向艾老匯報一下，到時候我陪你。」
楊匆點頭，在幫吳依攔了一輛計程車後，自己便開車離開了。
車上，楊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想不起來。
而與此同時，坐在計程車內的吳依，直到楊匆走遠，都沒有讓計程車出發，而是在看不見楊匆的身影后，就走下了計程車……
「誒小姐，逗我玩呢？到底走不走？」
這個舉動讓計程車司機一陣不滿。
直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閃出一道黑影，在甩給計程車司機兩百塊錢後，方才止住。
「吳小姐，代號困石，向您問好……」
吳依沒有回答那個黑衣人，只自顧自的往前走。
「對楊匆的催眠效果怎麼樣？」
「效果如何，要等他再睡一覺才知道。」
「不過應該不會太差。」
「得到什麼信息了嗎？」
「信息是你們的目的嗎？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一切。」
黑衣人聞言點了點頭，沒再糾纏這個問題：
「這是先生給您的新任務。」
黑衣人跟在吳依身後，遞出一封信件。
吳依接了過來，沒看，直接放進了包里。
「還有多久才能結束？」
「這取決於您的進度。」
「信封里就是最後一個任務了。」
「您最好看一眼。」黑衣人回答。
吳依回過頭，瞥了黑衣人一眼，最終還是重新拿出信封，拆開看了起來。
只短短几秒鐘時間，吳依的呼吸就變得急促……
「一語成讖了嗎……？」
「我說你們怎麼會這麼好心，給我最後一個任務。」
「我根本不想糾纏進這些事裡……」
吳依走的很快，語氣也有些頹喪。
「可是吳小姐，您的父親並不這樣想。」黑衣人說道：
「只要跟十二宮的事情有關，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吳小姐，我們都是棋子……」
「這一切都是我父親的決定，我根本沒有參與其中，為什麼要我來買單？」
吳依情緒有些激動。
黑衣人聞言，則是搖了搖頭：
「吳小姐，我說了，我們都是棋子。」
「在神的力量面前，凡人是沒有選擇的權力的。」
「您就算不為您父親著想，至少也應該考慮考慮您妹妹。」
「我妹妹？！」
吳依猛然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兇狠的盯著黑衣人：
「你們把她也帶進來了？」
「她是自願進來的。」
「為了她的父親和姐姐。」
「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她是無辜的呀！」
吳依皺著眉，像是想到了很多，眼眶中有淚珠在打轉。
黑衣人語氣始終平靜如水。
「吳小姐，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無辜的。」
「您只是計劃中的一條線，而且並不是最重要的一條。」
「在您身上做的一切，我們都保有接受失敗的空間。」
「因此嚴格意義上來說，您的工作其實無關緊要。」
「對於我們而言是這樣，但對您而言就不同。」
「這至少關乎著您全家三口人的性命。」
「所以誰又不是無辜的呢？只是我們都沒得選罷了。」
黑衣人說完，便不再言語，轉身再次隱入人群中。
吳依一路走，一路低著頭，情緒十分低落。
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憑藉著優秀的專業素養，一直過的不錯。
但自從當年一步踏進深淵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那個深淵是何等的深邃恐怖。
背後是無數人的血肉堆積的高塔，在骯髒與血污中鑄就輝煌……
「楊匆……」
「唉……」
吳依仰天長嘆一聲。
「我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