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無法釋懷的傷痛
陸衍坐在床邊，望著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她依舊這樣笨，趕不走他，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將他隔開了。
不見他，也不讓他窺見。
陸衍抿緊唇，胃裡的絞痛一陣比一陣劇烈。
喉嚨里泛起一股血腥味，他難以忍受地用手抵住胃，慢慢地下腰，胃裡像被萬根針扎一樣，他蒼白的臉上布滿冷汗，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突然得一陣絞痛，讓他控制不住悶哼出聲。
宋今禾聽見他的聲音，以為他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更加覺得厭煩，「你能不能閉上嘴，別發出聲音？你吵得我睡不著了！」
以前陸衍胃不舒服，無論他怎麼掩飾，宋今禾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而她現在不想聽見關於他一切的聲音，連帶他痛苦的呻吟一併屏蔽掉。
陸衍自嘲地牽了牽嘴角，嗓音低啞，「抱歉，房間裡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
他起身時沒站穩，把椅子碰的摩擦地面，還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巨響在黑暗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宋今禾微微被嚇到，閉了閉眼。
可能是太不像見到他，以至於他發出一點聲響，都能像炸藥桶一樣引爆她。
「陸衍，滾回你家裡去！」宋今禾生氣地掀開被子坐起來。
原本不知所措的男人驀地僵在原地。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開口，「我惹你煩了嗎？」
「是，你很煩，你偏要在我討厭你的時候，賴在這裡不走，你不覺得自己很賤嗎？」
「……」
陸衍臉色蒼白如紙，他回答不了她。
是的，他是很賤，他知道，可那又怎樣？
他愛她，他不想離開她，一刻也不想，他也不准她離開，不准離開他。
「陸衍，你放過我吧，我想好好生活了。」
耳邊傳來宋今禾祈求的聲音，陸衍咽了咽嗓子，「我可以跟你一起……」
「我不想！」她突然很激動地打斷，「我只想過沒有你的生活，你明白嗎？」
他不明白。
宋今禾猛的把手抽出來，「我試過了，我沒辦法做到不帶任何仇恨和芥蒂跟你相處，我只要一看到你，那些記憶就會時刻在我腦海里放映，曾今經歷的痛，也一點點回到我身上。」
聽過比這還要難聽的話，陸衍的心裡早已麻木，他虛弱地笑了笑，「你這麼厭惡我，那你這陣子聽我的話……」
「都是我裝的！你沒感覺到嗎？！」
宋今禾將殘忍的事實告訴他，「因為你給我投資了工作室，我必須維護好跟金主的關係。你不是不知道你有多難纏，只要不如你意，不按你的心意去做，你就會一遍遍騷擾我，電話和消息響個不停，為了讓你安分點，我只能假裝聽你的話，而且我也不想因為心情影響到工作。」
她放緩語調，冷靜得可怕，「但事實就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轟」陸衍耳邊像有什麼倒塌了。
「別說了，你別說了……」他捂住嘴，黏膩的血從他指縫裡流出來。
「陸衍，我真的不愛你了，你讓我懷你的孩子就放過我，我忘記告訴你了，我有兩周例假沒來，上個禮拜去醫院檢查，醫生告訴我懷孕了。」
陸衍痛苦的眼裡亮起了光，「真、真的嗎？」
「真的，」宋今禾湊到他耳邊惡毒道，「不過已經被我打了。」
？！
陸衍身子一顫，渾身血液冰冷凝固，眉心擰成了疙瘩，「你……你為什麼？」
宋今禾就想看他眼裡的光被掐滅的樣子，一如當年他反反覆覆給她希望又狠狠踩碎。
「因為我恨你！我不可能為你生孩子！」
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黑得不正常，陸衍滑跪在地上，眼睛紅得充血，撕心裂肺地吼，「為什麼……為什麼……」
「你別做出這副樣子，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觸動的。」
陸衍腦袋裡那根弦斷掉，失去意識轟然倒地。
……
儀器的滴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冰涼的藥水順著軟管流進手背蒼白的皮膚里。
手指突然動了動，病床上的男人慢慢甦醒了過來。
「陸總。」秦談立刻從椅子上起身，「您感覺怎麼樣？」
陸衍睜開眼看見的是秦談那張過渡操勞的臉。
天已經大亮，陸衍微微眯了眯眼，意識慢慢恢復過來後得出結論，是秦談在這裡守了他一晚上。
所以那個負心的女人呢？
他在她面前暈倒，她一點觸動都沒有？
不，她至少幫他打了急救電話，還叫了秦談過來。
陸衍閉上眼，想到什麼，眉心突然擰了擰。
對了，那個女人昨晚說什麼……
在他意識渙散前，她說她懷了他的孩子？
孩子……
陸衍驟然坐了起來，給他掖被角的秦談被嚇了一大跳，「怎麼了？陸總，是哪裡不舒服嗎？」
陸衍倏然抓住秦談的手，慘白的唇動了動，「宋今禾……她在哪……去，去找到她！」
秦談從來沒見過陸衍這麼急切的模樣，「陸總，宋小姐她……」
「怎麼了？她是不是又消失了？」
秦談咳了一聲，「不是……」
他到底要怎麼告訴陸總，宋小姐把他送上救護車後，就扭頭回去休息了？
當時醫護人員都很懵，問她家屬不跟著一起嗎？
宋小姐是這樣回答，「不了，我不是他家屬，朋友都談不上，我已經聯繫他的秘書去醫院了。」
「秦談，誰准你說話只說半句的？！到底是什麼？！」
秦談被一聲急切的怒吼吼回了意識，他對上陸衍布滿血絲的眼睛，「陸總，您別擔心，宋小姐在家。」
陸衍懷疑，「她真的在家？」
秦談點頭，「對，一直在。」
陸衍鬆了口氣。
秦談對他這副如釋重負的樣子表示不理解。
陸總暈倒住院，宋小姐一眼都沒來看過他，他怎麼還覺得輕鬆？他不該憤怒嗎？
他都替陸總難過。
見陸衍突然要扒針頭下床，秦談連忙按住他，「陸總，您幹什麼？！」
「我要去找她，找她問清楚……」
問清楚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醫生勒令你必須住院，哪裡都不能去。」
「我是你老闆，還是醫生是給你老闆？！」
「您是我老闆，可醫生的話也要聽！」
「走開！」
「咚咚咚」突然而來的敲門聲打斷了爭吵的二人。
她依舊這樣笨，趕不走他，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將他隔開了。
不見他，也不讓他窺見。
陸衍抿緊唇，胃裡的絞痛一陣比一陣劇烈。
喉嚨里泛起一股血腥味，他難以忍受地用手抵住胃，慢慢地下腰，胃裡像被萬根針扎一樣，他蒼白的臉上布滿冷汗，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突然得一陣絞痛，讓他控制不住悶哼出聲。
宋今禾聽見他的聲音，以為他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更加覺得厭煩，「你能不能閉上嘴，別發出聲音？你吵得我睡不著了！」
以前陸衍胃不舒服，無論他怎麼掩飾，宋今禾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而她現在不想聽見關於他一切的聲音，連帶他痛苦的呻吟一併屏蔽掉。
陸衍自嘲地牽了牽嘴角，嗓音低啞，「抱歉，房間裡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
他起身時沒站穩，把椅子碰的摩擦地面，還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巨響在黑暗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宋今禾微微被嚇到，閉了閉眼。
可能是太不像見到他，以至於他發出一點聲響，都能像炸藥桶一樣引爆她。
「陸衍，滾回你家裡去！」宋今禾生氣地掀開被子坐起來。
原本不知所措的男人驀地僵在原地。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開口，「我惹你煩了嗎？」
「是，你很煩，你偏要在我討厭你的時候，賴在這裡不走，你不覺得自己很賤嗎？」
「……」
陸衍臉色蒼白如紙，他回答不了她。
是的，他是很賤，他知道，可那又怎樣？
他愛她，他不想離開她，一刻也不想，他也不准她離開，不准離開他。
「陸衍，你放過我吧，我想好好生活了。」
耳邊傳來宋今禾祈求的聲音，陸衍咽了咽嗓子，「我可以跟你一起……」
「我不想！」她突然很激動地打斷，「我只想過沒有你的生活，你明白嗎？」
他不明白。
宋今禾猛的把手抽出來，「我試過了，我沒辦法做到不帶任何仇恨和芥蒂跟你相處，我只要一看到你，那些記憶就會時刻在我腦海里放映，曾今經歷的痛，也一點點回到我身上。」
聽過比這還要難聽的話，陸衍的心裡早已麻木，他虛弱地笑了笑，「你這麼厭惡我，那你這陣子聽我的話……」
「都是我裝的！你沒感覺到嗎？！」
宋今禾將殘忍的事實告訴他，「因為你給我投資了工作室，我必須維護好跟金主的關係。你不是不知道你有多難纏，只要不如你意，不按你的心意去做，你就會一遍遍騷擾我，電話和消息響個不停，為了讓你安分點，我只能假裝聽你的話，而且我也不想因為心情影響到工作。」
她放緩語調，冷靜得可怕，「但事實就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轟」陸衍耳邊像有什麼倒塌了。
「別說了，你別說了……」他捂住嘴，黏膩的血從他指縫裡流出來。
「陸衍，我真的不愛你了，你讓我懷你的孩子就放過我，我忘記告訴你了，我有兩周例假沒來，上個禮拜去醫院檢查，醫生告訴我懷孕了。」
陸衍痛苦的眼裡亮起了光，「真、真的嗎？」
「真的，」宋今禾湊到他耳邊惡毒道，「不過已經被我打了。」
？！
陸衍身子一顫，渾身血液冰冷凝固，眉心擰成了疙瘩，「你……你為什麼？」
宋今禾就想看他眼裡的光被掐滅的樣子，一如當年他反反覆覆給她希望又狠狠踩碎。
「因為我恨你！我不可能為你生孩子！」
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黑得不正常，陸衍滑跪在地上，眼睛紅得充血，撕心裂肺地吼，「為什麼……為什麼……」
「你別做出這副樣子，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觸動的。」
陸衍腦袋裡那根弦斷掉，失去意識轟然倒地。
……
儀器的滴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冰涼的藥水順著軟管流進手背蒼白的皮膚里。
手指突然動了動，病床上的男人慢慢甦醒了過來。
「陸總。」秦談立刻從椅子上起身，「您感覺怎麼樣？」
陸衍睜開眼看見的是秦談那張過渡操勞的臉。
天已經大亮，陸衍微微眯了眯眼，意識慢慢恢復過來後得出結論，是秦談在這裡守了他一晚上。
所以那個負心的女人呢？
他在她面前暈倒，她一點觸動都沒有？
不，她至少幫他打了急救電話，還叫了秦談過來。
陸衍閉上眼，想到什麼，眉心突然擰了擰。
對了，那個女人昨晚說什麼……
在他意識渙散前，她說她懷了他的孩子？
孩子……
陸衍驟然坐了起來，給他掖被角的秦談被嚇了一大跳，「怎麼了？陸總，是哪裡不舒服嗎？」
陸衍倏然抓住秦談的手，慘白的唇動了動，「宋今禾……她在哪……去，去找到她！」
秦談從來沒見過陸衍這麼急切的模樣，「陸總，宋小姐她……」
「怎麼了？她是不是又消失了？」
秦談咳了一聲，「不是……」
他到底要怎麼告訴陸總，宋小姐把他送上救護車後，就扭頭回去休息了？
當時醫護人員都很懵，問她家屬不跟著一起嗎？
宋小姐是這樣回答，「不了，我不是他家屬，朋友都談不上，我已經聯繫他的秘書去醫院了。」
「秦談，誰准你說話只說半句的？！到底是什麼？！」
秦談被一聲急切的怒吼吼回了意識，他對上陸衍布滿血絲的眼睛，「陸總，您別擔心，宋小姐在家。」
陸衍懷疑，「她真的在家？」
秦談點頭，「對，一直在。」
陸衍鬆了口氣。
秦談對他這副如釋重負的樣子表示不理解。
陸總暈倒住院，宋小姐一眼都沒來看過他，他怎麼還覺得輕鬆？他不該憤怒嗎？
他都替陸總難過。
見陸衍突然要扒針頭下床，秦談連忙按住他，「陸總，您幹什麼？！」
「我要去找她，找她問清楚……」
問清楚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醫生勒令你必須住院，哪裡都不能去。」
「我是你老闆，還是醫生是給你老闆？！」
「您是我老闆，可醫生的話也要聽！」
「走開！」
「咚咚咚」突然而來的敲門聲打斷了爭吵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