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握緊小姑娘的手,把她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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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的母親竟然真的來找她了!

  鹿緲心裡慌得要命,但臉上由於妝容遮擋,顯得異常鎮定。

  「十月?十月是誰?」

  鹿緲懵懵的,「不好意思,我不認識,您認錯人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並在心裡安慰自己別慌!

  這妝化得連她媽都不認識,傅夫人肯定沒認出來是她!

  鹿緲一溜煙就想跑,一道尖銳的嗓音突然響起。

  「鹿緲!你想跑哪裡去?看見我舅媽,還不叫人?!」

  鹿緲腳下打了個踉蹌,一道人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頭看見傅研熙氣勢洶洶的臉,嘴角抽了抽,想矇混過關,「小姐,你認錯人了……」

  傅妍熙一把拽住她,眼神尖銳,「鹿緲,你別想裝不認識!」

  她不給鹿緲說話的機會,扯開嗓門就喊,「舅媽,她就是我表哥找的女朋友!」

  鹿緲嘴角抖了抖。

  看傅妍熙得逞的嘴臉,她瞬間也明白過來。

  傅妍熙知道她今晚在酒吧,故意把傅時樾的母親帶過來見她,就是想看她出洋相。

  傅夫人溫柔的聲音,在鹿緲身後響起,「鹿小姐,你看見我跑什麼?」

  鹿緲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微笑,「傅夫人,剛才有所誤會,您別介意。」

  傅夫婦笑容和煦,「是我提前來沒跟你打招呼,嚇到你了。」

  「呵呵,沒有,就是有點突然……」

  傅夫人溫婉淡笑,上下打量著兒子給她找的兒媳婦。

  鹿緲感覺到傅夫人的視線,她臉頰一熱,不自在地偏開頭。

  她打扮成這樣,被她媽看見了,估計都要掀開棺材板來揍她。

  傅夫人這種大戶人家,更加不會喜歡。

  怎麼辦?

  鹿緲有點慌,但想想好像也不必太在意,她跟傅時樾又沒有真正在一起,傅夫人若是不喜歡她,正好他們一拍兩散,解除誤會。

  鹿緲心安理得的轉回頭,「傅夫人……」

  「鹿小姐。」

  她們竟默契地同時開口。

  鹿緲乾笑兩聲,「您先說。」

  傅夫人正了正色,「鹿小姐,關於你和時樾的事,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是不是要讓她離開傅時樾?

  鹿緲點點頭,「好。」

  傅夫人見她這麼爽快,抿唇笑,「外面不方便說話,去我家坐坐?」

  鹿緲驚訝,「去您家?」

  傅夫人擔心太唐突,嚇壞小姑娘,寬慰道,「我一個人在家,沒有外人,你可以放心去。」

  「可是我的演出……」

  「我已經跟經理打好招呼,你今晚的工資,我會三倍付給你。」

  鹿緲不好意思地說,「這倒不用,只是我答應了酒吧老闆,到九點半結束。」

  傅夫人眼裡閃過意外。

  這小姑娘不錯,知道信用比錢更重要。

  傅夫人滿意地點頭,「我去車上等你。」

  見傅夫人沒有為難自己,鹿緲在心裡鬆了口氣。

  是她想多了,傅時樾的母親溫柔又漂亮,還這麼善解人意,難怪傅時樾的情緒也會那麼穩定。

  傅研熙卻在一旁看傻了眼。

  她舅媽對接近傅時樾的女人,都非常的緊惕和刁鑽。

  更別說鹿緲這種貨色,怎麼能入得了她舅媽的眼?

  還以為她們第一次見面,一定會打得雞飛狗跳。

  她們怎麼會相處得這麼融洽,她甚至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傅夫人跟鹿緲一起往前台走了,還安排了保鏢暗中保護鹿緲。

  反而傅妍熙被扔下了,她急切地在原地跺腳,連忙追上去,「哎,舅媽,你等等我!」

  ……

  傅夫人知道自己在這裡,會給鹿緲帶來壓力,因此把鹿緲送到前台就走了。


  等鹿緲結束演出,夜色已經很深,傅夫人依舊在等她。

  怕傅夫人看不慣她這身打扮,她特地問許矜借了個外套,把自己的小肚兜遮住,裹緊自己,跟著保鏢出了酒吧。

  傅夫人坐在車上看書,車裡的閱讀燈光線柔和,灑落在她清雅柔美的臉上,散發出一種知性的美。

  鹿緲站在外面都看呆了。

  傅夫人發現了她,抬起頭來,朝她微微一笑,「演出結束了?」

  鹿緲這才怔醒,有些侷促,「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沒關係,上來吧。」傅夫人放下書,把座位上的毛毯拿開。

  鹿緲猶豫了下,扶著門彎腰上車。

  沈律恰巧在酒吧門口停車,正好撞見這一幕。

  「咦?那不是陸衍家的小丫頭嗎?她這是上了誰的車?」

  沈律雙眼用力一睜,看見了轎車裡的貴婦人,難以置信地驚道,「傅夫人?!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跟小丫頭碰到一起?」

  這還是在酒吧門口,鹿緲上了傅夫人的車。

  沈律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免得出什麼事,他趕緊掏出手機,給傅時樾通風報信。

  傅時樾吃了藥昏睡過去,突然被電話吵醒,有點頭疼,看見手機就想扔。

  扔地上的那一刻,又放回耳邊,捏著眉心道,「什麼事?」

  「五哥五哥,你媽來找小丫頭了!」

  「你在說哪國語言?」傅時樾皺著眉沉聲道。

  他有點聽不懂沈律的話了,他母親怎麼會去找鹿緲。

  「我在說國語啊!五哥,你媽把鹿緲帶走了!」

  傅時樾一頓,坐了起來,「你確定?」

  「我親眼看見鹿緲從酒吧出來,保鏢把她帶上了傅夫人的車!要不是十萬火急,我會打電話給你?」

  這話聽到傅時樾耳朵里又是另一層意思。

  他媽大晚上去酒把抓鹿緲了?她抓鹿緲幹什麼?

  傅時樾從來沒這麼慌過,電話都沒掛,把手機扔在床上,下床去穿衣服了。

  沈律一個勁在那邊「喂喂餵」,就聽見乒鈴乓啷的聲音,生怕傅時樾想不開,拿刀衝過去救人。

  事實上,傅時樾的確是準備去救人了。

  ……

  鹿緲侷促地坐在傅夫人的車裡。

  車子開得平穩,車內氣氛太安靜了。

  她不由回想起,她把傅夫人拉黑,還罵她是歷史文物……

  鹿緲捂著燙紅的臉,怪自己喝多了就忍不住嘴。

  這下好了,禍從口出。

  「鹿小姐很緊張嗎?」傅夫人看她坐的拘謹,腦門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嗯,第一次見家長,是會有點。」

  傅夫人笑了笑,安撫道,「別緊張。」

  怎麼能不緊張。

  鹿緲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正式跟她道個歉,「夫人,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她尷尬地揉著額角,「我喝多了……我不知道您是傅時樾的母親。」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傅夫人淡然一笑,「我怎麼會跟你一個小女生計較。」

  鹿緲見傅夫人這樣寬容,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傅夫人回憶了下當時,看著她笑,「我就喜歡霸道點的女孩子。」

  鹿緲一怔,耳朵也慢慢紅了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傅夫人沒有跟傅時樾住一起,倒不是母子關係不合,而是覺得兒子大了,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傅夫人的住宅,是個清雅別致的庭院,院子裡種滿了花草,鹿緲認不出名字,但看起來應該挺名貴的。

  「跟我來。」

  鹿緲收回目光,跟在傅夫人身後,踩著青石板進了主屋。

  難以想像,傅家第一國民夫人,住的不是豪華的別墅,竟然是木屋和琉璃瓦,有種民國時期江南小築的風格。

  當然,很符合她典雅的氣質。


  傅夫人帶她到了一個亭子裡,遣退了傭人,「坐吧。」

  鹿緲在梨木花雕椅上坐下,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桌上的茶具。

  茶壺的造型很奇特,看上去有一定的年歲。

  傅夫人沏著茶,注意到鹿緲的目光,解釋道,「這是時樾爸爸出差時買回來的古玩,說是明朝出土的水柱,我看著像茶壺,就用來泡茶了。」

  鹿緲很是驚訝,「這麼昂貴的古董被傅夫人當茶壺,傅先生應該很寵傅夫人吧。」

  傅夫人抿唇一笑,悵惘地看著滿院子的海棠花,「是啊,因為我喜歡海棠花,我先生就把這院子裡種滿了海棠。」

  她轉過頭來笑道,「時樾跟他爸爸很像,認定一個人終身不悔。」

  鹿緲聽得心裡怔然,不知為什麼眼眶酸澀。

  傅夫人把話題轉開,「鹿小姐今年多大了?」

  她咬了咬唇說,「再過兩個月,就十九歲了。」

  傅夫人給鹿緲倒茶,鹿緲伸出雙手捧著茶杯,「謝謝。」

  傅夫人放下茶壺,含笑看著她,「年紀是小了點,不過這不是問題,我們傅家可以等。」

  鹿緲剛端起茶杯要喝,猝不及防嗆到了,「咳咳……」

  「慢點。」傅夫人拿起手絹給她擦拭嘴角,眼底的目光很柔軟,像是把鹿緲當成自己的孩子。

  鹿緲從小沒感受過母愛,有些彆扭不自在。

  「我、我自己來。」

  傅夫人看著鹿緲,越看越喜歡,「丫頭,你性子直爽,有話我也直說了。」

  鹿緲正了正色,「您說。」

  「時樾過去從未跟哪個女人有染,年滿三十才碰到喜歡的女孩兒,來之不易的寶貝,自然要好好珍惜。無論你提出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等你嫁到傅家來,傅家絕不會虧待你。」

  鹿緲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了。

  她還以為傅夫人非常不滿意她,要讓她離開傅時樾,畢竟她從小就不討長輩喜歡。

  囂張跋扈,太有個性,還穿得這麼暴露,在酒吧打架子鼓。

  大家門戶最看不上她這種的女孩子了。

  而她正好借坡下驢,向傅夫人保證,再也不跟傅時樾見面,正好他們一拍兩散!

  這怎麼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樣??

  傅夫人的語調輕盈柔緩,「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一直想再養個姑娘,如果我們能成一家人,我會拿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

  傅夫人溫柔愛憐的眼神,把臉上塗得濃墨重彩的鹿緲,惹得鼻子一酸。

  鹿緲三歲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她不知道被母親疼愛是什麼感覺。

  聽到傅夫人這番話,她心裡很是觸動,可她知道自己不能答應。

  鹿緲深吸了一口氣說,「夫人,有件事我想跟您澄清。」

  「什麼事?」

  「其實我跟傅時樾是……」

  話才說到一半,被管家驚訝的聲音打斷,「您回來了?」

  鹿緲怔了怔,跟傅夫人一起抬頭看去。

  院子裡種滿了海棠花,三月里開得繁盛,大簇大簇的花朵壓彎了枝頭。

  忽然一陣夜風吹來,粉白的花瓣簌簌飄落,落在男人的肩頭,像俏皮的雪。

  傅時樾快步走進長廊,他沒有穿外套,襯衫紐扣還有兩顆沒扣,衣擺隨意塞在黑色休閒西褲里,甚至連皮帶都沒系,整個人松松垮垮。

  髮絲凌亂,風塵僕僕大步走來,看起來很著急。

  傅時樾雖然常年在部隊裡,但傅家良好的教養讓他格外注重形象。

  他這副不修邊幅的樣子,讓傅夫人忍俊不禁。

  「我讓你回家一趟,你總說沒時間,今晚來的這麼匆忙,是擔心我苛待了你的小女朋友?」

  傅時樾不否認他擔心鹿緲,但沒想到畫面竟出乎意料的和諧。

  他看了眼桌上的茶水,小姑娘安然無恙地坐著,雙腿併攏坐的端正,放在腿上的小白手微微蜷縮,樣子乖巧得很。

  「她第一次來,怕生。」

  傅時樾的大手落在鹿緲腦袋上,輕輕摸了摸,「也怕小姑娘不注意分寸,無意間又頂撞到您。」


  這是借著今晚大家都在,向傅夫人解釋上次鹿緲喝醉酒鬧出的烏龍事件。

  「你別跟我來這一套官場子話,你是我兒子,我還不知道你?」

  傅時樾笑笑。

  傅夫人嗔了他一句,「用不著你來幫她說情,渺渺早就跟我道歉了。」

  哦?

  傅時樾斂眸看向鹿緲,他早該想到小姑娘藏不住話。

  除此之外,她還跟他母親說了什麼?

  鹿緲扭過頭,「你怎麼來了?」

  「你來見我母親,我當然要來。」

  鹿緲黑白分明的眼睛覷著他。

  傅時樾捏了捏她的臉,「這是我家,我還不能回來了?」

  「沒有。」

  他的手指又硬又粗糲,像磨砂紙一樣,鹿緲想擺脫他的手,「你捏疼我了。」

  傅時樾輕哼一聲,在她身旁坐下,隨口問,「你們在聊什麼?」

  「當然是你跟緲緲的事,我讓渺渺給我做媳婦兒,她還沒答應呢,就被你給打斷了。」

  傅夫人嗔怪了他一眼。

  沒想到他母親比他還著急。

  傅時樾不著痕跡地彎了下唇,大致能猜到對話內容,便沒再問,自然而然端起鹿緲的茶杯。

  鹿緲想提醒他,那是她的茶杯,可見他已經貼上嘴唇,一口氣喝完。

  她一言難盡地把話咽了下去。

  傅夫人在這時問到,「小丫頭,你剛才要向我澄清什麼?」

  澄清?

  傅時樾立刻沉了臉,轉頭有些陰森地看著鹿緲,「澄清什麼?」

  傅時樾把手搭在了她椅背上,眯起眼,上半身朝她湊了過來。

  壓迫的氣息,讓鹿緲說話不禁磕巴,「呃,就是……就是我跟他,其實……」

  忽然,茶桌下一隻干硬滾燙的大手,緊緊擒住了她的小手。

  傅時樾在她耳邊提醒,「別怕,既然你爺爺把你交給了我,有什麼就話直說。」

  鹿緲感受到了來自男人的警告。

  他竟然拿她爺爺來威脅她!

  「渺渺怎麼了,是不方便說嗎?」傅夫人關切道。

  她連忙對傅夫人改口,背書一般快速說,「沒什麼,我就是想澄清一下,我和傅時樾才在一起幾天,還在慢慢了解的階段,傅夫人您之前說得那些話,對我們目前來說還太早了!」

  「原來是這樣。」

  傅夫人臉上笑容暈開,「你年紀小,談婚論嫁的確還太早。你們好好相處,如果時樾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鹿緲心裡微微一漾,下意識看向傅時樾。

  傅時樾放下茶杯,拎起鹿緲,「很晚了,她明天還要上學,我先帶她回去。」

  見小姑娘不掙不抗地被傅時樾拽起來,傅夫人擔心兒子太強硬,「好好對人家小姑娘,你年長她這麼多,理應對她溫柔耐心些,別拿部隊裡對你下屬那套來對她,小心人家不要你。」

  見鹿緲縮著脖子跟鴕鳥一樣,傅時樾彎了彎唇,「您還有要叮囑的嗎?」

  傅夫人頓了下,「盯緊點,別被別人給搶走了。」

  「知道了,您早點休息。」

  傅夫人擺手,「回去吧。」

  傅時樾牽起鹿緲的手,「走了,送你回家。」

  鹿緲沒有掙扎,乖乖跟著他走了。

  ……

  車停在院外。

  傅時樾把她牽到車前才鬆開手。

  打開副駕駛的門,鹿緲坐上去,他鑽進來給她系安全帶。

  鹿緲不想讓他湊這麼近,連忙去搶,「我自己來。」

  傅時樾鬆開了手。

  見她低著頭,手忙腳亂地給自己系安全帶,耳朵尖是粉粉的,掛著一排小鋼圈。

  傅時樾不由抬眸,凝向她濃墨重彩的臉。

  他忽然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臉蛋,「誰讓你化這麼濃的妝?」


  鹿緲見他一點都不禮貌,還盯著自己手指上蹭下來的粉不客氣地嘲笑她。

  她羞惱極了,「你管我,不好看別看,我喜歡就行了!」

  妝倒是不醜,就是這妝跟戴了個面具一樣,根本看不見她原本清純的五官和臉紅的模樣。

  「以後我在口袋裡常備一瓶卸妝水,看見一次卸你一次。」

  這都什麼人啊!

  鹿緲嬌惱地跺了跺腳,伸出手,懊惱地想把他推出去,「你別靠我這麼近!」

  推拉間,她外套的紐扣開了,裡面的小肚兜露了出來。

  傅時樾動作一頓,眸子危險眯了起來,緊緊盯著她胸前。

  鹿緲瞬間意識到什麼,慌忙要把外套裹好。

  傅時樾直接伸手拽住外套,鹿緲一驚,「你幹嘛?」

  她越這樣攔著不給他看,他就越想知道外套下穿的是什麼。

  鹿緲沒有他力氣大,被他一把拽了下來。

  鹿緲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滯。

  下一秒,陰沉的聲音驟然拔高,「穿得什麼玩意兒?」

  脖子和腰就綁著兩根繩子,胳膊後背全部露出來,胸前的這塊布料,還沒他擦手的毛巾大。

  還是絲綢的,薄得要命。

  就這麼塊布料,一扯就爛,她還敢穿去酒吧!

  傅時樾看得兩眼都快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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