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陶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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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多魚認親宴後第八天,戰司航終於回到了港城,與他同行 的還有一位稀客。

  「阿文哥哥!」

  見到那雙漂亮的綠眼睛,小多魚半點沒有半年不見的生疏,笑著撲了過去。

  蘇禮文經過大半年的復健,如今已經能站起來走路了,他彎腰接住小多魚,綠眼睛裡漾起笑意,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面,波光粼粼。

  「多多,好久不見,有沒有想哥哥?」蘇禮文把小多魚抱起來掂了掂,重了不少。

  小多魚正是見風就長的年歲,半年不見,變化很大的。

  「想!」小多魚乾脆的回答,真想假想先不論,情緒價值一定給到位。

  蘇禮文眼角笑紋漸深,抱著小多魚進了屋。

  戰司航吃味道:「某些小孩啊,眼裡只有漂亮哥哥,漂亮爹地都不要了。」

  小多魚咯咯笑,朝他伸手要抱抱,嘴甜甜,「漂亮爹地,多多好想你呀。」

  戰司航氣哼哼的把她接過來,被軟乎乎的抱住脖子,心情頓時大好。

  這邊父女情深,那邊老太太拉著蘇禮文左看右看,嘴裡不住的說好。

  「腿好了,這是真的好了。」

  蘇禮文笑著配合轉來轉去,他能站起來後,家中長輩都是老太太這副反應,他爺爺甚至抱著他大哭了一場,嘴裡喊著對不起他奶奶。

  「霍奶奶,讓您擔心了。」蘇禮文柔聲道。

  老太太擦擦眼角,「我擔心什麼,重要的是你自己。」

  蘇禮文笑起來,他重新站起來了,他的夢想也終於能實現了。

  而這一切,都是小多魚帶給他的。

  他回頭看向坐在戰司航懷裡,小嘴叭叭的漂亮小糰子。

  小多魚正在和她老爹分享自己逼著大侄子尿尿的光輝事跡,戰司航嘴角瘋狂抽搐,無法理解的看向戰嘯野。

  戰嘯野已經十分平靜(麻木)了,「她成功阻止了那場爆炸。」

  「其實可以倒盆水的。」戰司航建議。

  他聽著時間很充裕嘛。

  戰嘯野聳聳肩,「小於連沒有倒水。」

  小多魚極其擅長模仿,她是生理結構不支持,不然就不是逼著管望舒站著尿了。

  戰司航摸摸寶貝女兒的小揪揪,滿臉寵溺無奈,「真是個大寶貝。」

  勸說自己,救人呢,不要拘泥形式。

  小多魚蹭蹭他的手,開開心心。

  那邊老爺子問起費德蒙斯和陶靜雲的身體,蘇禮文有些憂心道:「奶奶過年時生了一場病,一直纏綿到現在,還有些咳嗽。」

  老太太擔憂道:「之前在電話里就聽她咳,怎麼一直沒好?是不是澳洲那邊氣候不合適養病,回頭我給她打電話,讓她來港城養病。」

  蘇禮文笑道:「奶奶和您在一起就會開心,一開心什麼病都好了。」

  老太太點頭,「那是,小雲就喜歡和我在一起呢。」

  老爺子技術性端茶喝水。

  小多魚和爹地叭叭完,從爹地的大長腿上趴下去,湊到蘇禮文身邊,「阿文哥哥,多多有一個和你眼睛一樣漂亮的石頭。」

  說的是她撿漏的那塊帝王綠翡翠。

  開出來一直放在庫房收著,小多魚不喜歡戴首飾,自然想不起來這些,此時見到蘇禮文,非要拉著他去看石頭。

  蘇禮文對老爺子老太太點頭示意,被小多魚拽去了後面。

  戰有福已經把那塊帝王綠拿了出來,蘇禮文終歸是外人,直接進老爺子庫房不合適。

  「阿文哥哥,看,你的眼睛。」小多魚看著那塊帝王綠翡翠,又看看蘇禮文的眼睛,仔細研究後,改口了,「阿文哥哥的眼睛比石頭好看。」

  小孩子真誠語氣讓蘇禮文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真的那麼好看嗎?」

  他可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讓小多魚承認他好看,她那叫一個勉為其難哦。

  「嗯嗯嗯。」小多魚小雞啄米式點頭,「好看好看。」

  漂亮姨姨的眼睛不好看了,現在阿文哥哥眼睛第一好看。

  「送給哥哥。」小多魚把翡翠抱起來往蘇禮文懷裡塞。


  蘇禮文見多識廣,自然知道這翡翠的價值,笑著抱住小多魚,把翡翠又放了回去,「謝謝多多,但哥哥已經有漂亮的眼睛,不需要石頭了。」

  好有道理哦。

  小多魚被說服了。

  戰嘯野等了一會兒才走過來,對蘇禮文道:「阿文哥,謝謝你上次送我的飛機模型。」

  蘇禮文拍拍他的肩膀,「你喜歡就好。」

  小多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覺得他們之間有點奇奇怪怪的。

  可惜小多魚年紀還小,不理解大孩子之間奇怪的氣氛。

  戰家因為蘇禮文的到來,短暫的熱鬧了一陣,戰司航也藉此對外宣布回歸。

  不知怎麼回事,外面傳著傳著,就變成了戰司航被戲院坍塌衝進了海里,然後被在海上釣魚的公爵費德蒙斯救了。

  「哈哈哈哈哈哈……」電話里費德蒙斯得意的笑聲不絕於耳,「他們說是我在海上釣魚,把你家司航從海里釣上來的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得來一個救命恩人的好名聲,費德蒙斯可要和戰雲生好好顯擺。

  戰雲生知道他這笑里兩分是因為那個離譜的傳言,八分是為了蘇禮文的腿。

  蘇禮文的雙腿一直都是費德蒙斯一家不能碰觸的傷口,如今他重新站起來了,所有人都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你笑什麼啊,人家說你釣魚技術菜呢!除了魚釣不上來,你什麼都能釣!」

  費德蒙斯的笑聲戛然而止,好兄弟就知道從哪裡插刀最疼。

  一個熱愛釣魚的釣魚佬,除了魚什麼都能釣上來,是他一生的痛。

  笑容不會消失,但是會從費德蒙斯臉上轉移到戰雲生臉上。

  「說正事,今年的航運商會是你家辦吧,準備在哪裡辦啊?」費德蒙斯話音一轉,換了一個不讓自己傷心的話題。

  戰雲生順著他的話道:「我年前買了艘遊輪,還沒下水呢,就在遊輪上辦,公海往返,三天四夜,時間正好。」

  往年商會時間就是三天。

  費德蒙斯又就著這個話題東拉西扯了一頓,這才依依不捨的掛斷電話。

  戰雲生喝茶潤潤喉嚨,出了書房,就聽到樓下傳來霍景棠和陶靜雲打電話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誰知道哪裡來的這麼離譜的謠言,不過大家都這麼認為,倒是省了我們再費心解釋了。」霍景棠笑哈哈,「青君預產期在三個月後,你先過來,我讓劉兆成給你摸摸脈,開幾服藥好好調養一下,你這個嗓子啊,一直在咳,不難受嗎?」

  戰雲生端著茶在旁邊聽了半天,等她掛斷電話,這才湊上前,小聲蛐蛐,「我聽說,費德蒙斯那傢伙又跟陶靜雲求婚了。」

  「你聽誰說的?」霍景棠驚訝,她都不知道這件事。

  「哎呀,我有我的渠道,陶靜雲沒跟你說啊。」戰雲生嘖嘖兩聲,「看來費德蒙斯這次求婚又失敗了呀。」

  「老的甩皮甩骨的,嫁給你們圖什麼?圖你年紀大,圖你不洗澡?!」霍景棠翻了個白眼,起身就走。

  「誒誒誒,說別人呢,怎麼夾帶私貨人身攻擊呢!我什麼時候不洗澡了!」戰雲生抱著茶盞追上去,塞進霍景棠手裡,「說了那麼多話,喝點水潤潤喉嚨唄。」

  蘇禮文靠在遊戲室的門邊,看著老爺子老太太擠擠挨挨的拌著嘴進了臥室,忍不住笑起來。

  戰嘯野站在他旁邊,奇怪道:「費德蒙斯爺爺和陶奶奶不這樣嗎?」

  蘇禮文搖頭,「我爺爺總是哄著我奶奶。」

  「每對夫妻的相處之道都不同。」戰嘯野話題一轉,問道,「阿文哥哥準備明年去報考Y國空軍學校嗎?」

  蘇禮文看他,半晌笑起來,「你不用這樣防備我,我比多多大太多了。」

  戰嘯野被拆穿心思也不尷尬,索性更直白,「多多喜歡你,防患於未然而已。」

  他不打無準備的仗。

  「……人小鬼大。」蘇禮文無語。

  蘇禮文馬上就成年了,小多魚才三歲,他是真的把小多魚當妹妹。

  他也不認為才十一歲的戰嘯野懂什麼男女之情,他對小多魚與其說是感情,不如說是的占有欲。

  戰嘯野對小多魚的占有欲過分強了些,蘇禮文隱晦的把自己的擔心告訴了老太太。


  老太太不著痕跡的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戰嘯野對小多魚占有欲強是真的,但……需要不需要干涉就讓她有些遲疑了。

  因為小多魚這孩子……她心真大啊。

  戰嘯野喜歡管著她,她一點也不反感,不哭不鬧,甚至相當配合,那叫一個乖巧聽話,幹了壞事三言兩語就把戰嘯野哄好了。

  但並不耽誤下次她繼續干。

  戰嘯野不讓幹的事情,她當著他的面不干,背著他幹的沒有一丁點心理負擔,被發現立刻滑跪認錯,自我檢討深刻入骨,讓你不忍心繼續批評下。

  然後下次還敢。

  甚至老太太隱約覺得小多魚有時候是故意做點戰嘯野不讓幹的事,惹怒他,被批評後就裝哭,等他哄。

  「這孩子……」老太太找了半天形容詞,「壞了吧唧的。」

  最後,老太太還是決定不插手孩子之間的交往。

  不論如何,戰嘯野絕對不會傷害小多魚,在此前提下,兩個孩子如何相處,未來能不能走到一起,當大人都默契的放任自然。

  沒過幾天,陶靜雲落地港城,小多魚見到蘇禮文時有多熱情,見到陶靜雲就有多熱情。

  甚至和老太太異口同聲的喊:「小雲!」

  然後搶先老太太撲過去抱住陶靜雲的腿,「小雲,我好想你呀,你的咳嗽好惹嘛?」

  那語氣,那表情,完全一個翻版霍景棠。

  這幾天老太太擔心陶靜雲的咳嗽,總在電話里催促她來港城,小多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學會了。

  陶靜雲咳嗽兩聲,笑著俯身抱住小多魚,「多多,陶奶奶也好想你呀,奶奶還給你買了禮物,一會兒回家給你。」

  小多魚笑眯了眼睛,然後拉住霍景棠的手,塞到陶靜雲手裡,一本正經道:「我想完了,該我奶奶想了。」

  「哈哈哈哈哈……」

  霍景棠和陶靜雲抱了抱,看向站在她身後溫婉笑著的年輕女人。

  她眉宇間有幾分陶靜雲的影子,卻有著很明顯的混血長相。

  姓陶,霍景棠卻沒見過她。

  「這是……」

  陶靜雲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握住霍景棠的手,「有點複雜,回你家再說。」

  「戰老夫人,您好,我叫陶知初,是……」年輕女人看了陶靜雲一眼,委婉道,「是阿文的表姐。」

  霍景棠眉峰微挑,「我還是比較喜歡別人喊我霍夫人。」

  港城有部分女人喜歡冠夫姓尊稱,那是因為他們丈夫的地位比自身地位高,需要丈夫來拔高自己的地位。

  她霍景棠不需要,但她現在這麼說,就是故意不給對方面子。

  陶知初臉色變了變,沒想到自己這麼說了,霍景棠竟然不給臉,訕訕的喊了一句,「霍夫人。」

  陶靜雲背對著陶知初,對霍景棠笑了一下。

  兩位老姐妹對視一眼,很有默契。

  小多魚站在兩位老太太中間,昂著小腦袋看向陶知初,大眼睛忽閃忽閃,在陶知初對她笑的時候,一歪腦袋,躲到霍景棠身後。

  然後對陶靜雲露出壞壞的笑,試圖加入老姐妹團。

  霍景棠和陶靜雲被她這小大人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陶靜雲捏捏她軟乎乎的小臉,「小人精。」

  陶知初心中不悅,卻不敢表露分毫。

  蘇禮文適時開口,「奶奶,霍奶奶,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小多魚立刻一左一右牽住兩個奶奶的手,一蹦一跳,小揪揪一翹一翹,「回家咯~」

  吃過午飯,霍景棠和陶靜雲在茶室閒聊,小多魚湊過去再次試圖加入,坐在兩個奶奶中間,晃著小短腿聽她們說話。

  霍景棠把最近港城發生的事和陶靜雲粗略的說了說。

  陶靜雲的表情一路從淡定、疑惑、難以置信,再到最後麻木。

  最後嘆了一口氣,沒有發表其他意見,只是握住她的手,「所以當初阿衍的失蹤和你被下咒,都是小日子乾的。」

  「嗯。」霍景棠點了點頭,反過來安慰陶靜雲,「都過去了。」

  陶靜雲咳嗽起來,臉色漲紅,這種事可能過得去。


  霍景棠趕緊給她倒了些潤喉茶喝。

  小多魚握住她的手,淡淡的白光順著兩人接觸的肌膚鑽進陶靜雲的體內。

  陶靜雲放下茶盞,驚奇道:「這茶效果真好,我嗓子涼涼的,一點也不癢了。」

  霍景棠笑道:「好用就行,一會兒劉兆成來了,讓他給你把脈,喝幾副中藥好好調養。」

  陶靜雲抱著茶盞又喝了兩口,癟著嘴小聲嘀咕,「中藥那口感簡直反人類!」

  「你說什麼?」霍景棠沒聽清。

  「什麼都沒……」陶靜雲剛要掩飾。

  小多魚大聲道:「小雲說中藥反人內。」

  說完無辜臉問陶靜雲,「小雲,什麼系反人內。」

  霍景棠戳了陶靜雲腦門一下,「反人類你也得喝!」

  陶靜雲生完兒子那幾年,身體很不好,連著喝了三年的中藥,對中藥簡直深惡痛絕,提起來就胃裡反酸,嘴巴發苦。

  小多魚疑惑臉,又問了一遍,「什麼系反人內?」

  陶靜雲雙手托住她的小臉揉了揉,「就是人類都不會喜歡的意思。」

  小多魚點頭,「人內不喜歡,大腦斧也不喜歡!」

  人類和大老虎都不喜歡中藥!

  笑過一場,霍景棠說回正題,「那個陶知初是怎麼回事?你從哪裡冒出來的親戚?」

  陶家早年是蘇城豪門大族,後來因為戰亂敗落,部分族人移民到了國外,陶知初的父母哥哥都留在了蘇城,後來父母去世,哥哥和嫂子帶著她移居港城。

  如今她哥哥也去世了,嫂子和兩個侄子就去了Y國投奔嫂子娘家。

  霍景棠以為陶知初是早年移居國外的那些遠房親戚。

  陶靜雲組織了一下語言,冷笑一聲,「她是我外孫女。」

  「外孫……嘎?!」霍景棠震驚的發出了鴨子叫。

  陶靜雲看著她震驚到失語的表情,樂了。

  她知道的時候也這麼震驚呢,有人陪自己一起震驚真開心。

  「嚇一跳吧,我知道的時候都懷疑自己沒睡醒, 做了個離譜的夢。」

  霍景棠掰著手指頭捋了捋,「外孫女,得是你女兒生的吧?」

  她盯著陶靜雲,「你什麼時候生過女兒?」

  要知道,陶靜雲絕經之前,可是一直定居港城的,她倆三天兩頭見面,只懷孕過一次,生了蘇思博這個兒子。

  獨生子啊!

  陶靜雲欣賞夠了霍景棠的驚訝,才說了前因後果。

  聽完,霍景棠都覺得炸裂。

  四十年前,費德蒙斯要回Y國繼承爵位,陶靜雲知道他的家族無法接受一個亞洲血統的妻子,而她和費德蒙斯的婚姻也並不受Y國法律保護,所以果斷和他離婚,帶著兒子留在港城生活。

  費德蒙斯回到Y國娶了後來的妻子伊琳,伊琳是個完全被家族圈養的女人,心裡只有的她的家族,費德蒙斯發現這一點後,對她極為警惕,她發現無法利用妻子的角色從費德蒙斯這裡為自己家族爭取利益後,就想了一個瘋狂的主意。

  她要陶靜雲和費德蒙斯的孩子。

  但陶靜雲和蘇思博一直生活在戰家的庇護下,她如果動了蘇思博,費德蒙斯一定會得到消息,即使是她,也沒辦法在戰家和費德蒙斯的搜查下全身而退。

  而那時候,她遇到一個瘋狂的科學家,製造意外獲取了陶靜雲的卵子和費德蒙斯的精子。

  只是那個瘋狂科學家騙了她,他根本無法利用體外受精的方式培育受精卵。

  但她沒有放棄,她找到了一位巫師,用非常規的方式擁有了一個擁有陶靜雲和費德蒙斯血脈的女嬰。

  但那個孩子是個畸形兒,且壓根無法離開隔離室生存。

  伊琳的謀劃宣告失敗。

  後來伊琳的家族逐漸沒落,走投無路之下,她又想到了這個孩子,可這個孩子被巫師進行了各種實驗,早已到了生命盡頭。

  但她還是沒放過她,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孩子在生命最後的幾個月,生下了陶知初。

  伊琳用陶知初威脅費德蒙斯幫助他的家族。

  伊琳活著的時候,陶靜雲和費德蒙斯幾乎不聯繫,蘇思博和父親之間的關係也並不親近,以至於費德蒙斯以為陶知初是蘇思博的私生女。


  「伊琳死後,她的家族依舊利用陶知初從費德蒙斯那裡獲取好處,而陶知初和伊琳一樣,被她的家族洗腦。」陶靜雲表情平靜,顯然並不認可陶知初與自己的關係。

  霍景棠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

  「費德蒙斯什麼時候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又是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伊琳死的時候,她知道她死後,費德蒙斯一定會來找我,到時候陶知初的身份就瞞不下去了,所以死前說出了一切。」陶靜雲眸中閃過一抹譏諷。

  她和伊琳從未見過面,但對這個女人,她實在給不出正面的評價。

  一個女人,可以有野心,可以狠辣,可以唯利是圖,甚至可以不擇手段。

  她見過很多這樣的女人,她不認可她們的價值觀,但不影響她欣賞她們身上蓬勃的生命力。

  就算是那些心甘情願給人當情婦的女人,也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

  但伊琳,她沒有自我,她到死都要將一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怕影響到她的家族分毫。

  而她的家族,知道她死前說出了真相,怕得罪費德蒙斯,連她的葬禮都沒有出席。

  「伊琳死了有二十多年了吧,費德蒙斯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霍景棠篤定陶靜雲之前是不知道陶知初存在的,否則憑兩人的關係,她一定會告訴她,就像現在。

  陶靜雲冷笑一聲,「他沒告訴我,是我出發之前,陶知初自己拿著親子鑑定報告出現在我面前,我打電話問他,他說了真話。」

  費德蒙斯知道陶知初炸裂的出身,壓根就沒想過陶靜雲知道她的存在。

  霍景棠聽完,立刻提起心,前有陳思穎,後有小本子,她現在對子嗣血脈相關的事情特別敏感。

  「陶知初的親生父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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