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小老虎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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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兒,戰雲生就帶著小多魚走了進來。

  戰司航『死了』,宋青君懷孕,老太太在家裝傷心欲絕,戰嘯野要去學校上學,就只有老爺子帶著小多魚出來玩了。

  一進門,不用戰雲生提醒,小多魚就聲音清脆的挨個喊人,甜甜小奶音一口一個爺爺奶奶。

  原本沉悶的氣氛瞬間被小孩子甜美歡快的聲音衝散了。

  管豐騰現在已經把小多魚當成了自己孫女,招手讓小多魚過來,捏捏她的小揪揪問道:「多多這兩天怎麼沒來找阿月玩啊?」

  小多魚倚著他的腿,認真回答,「多多很忙噠。」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粉色紙剪成的小馬,「給侄子,是擬物。」

  「多多還記得給阿月送禮物啊,多多這個小姑姑當的可真稱職。」管豐騰小心翼翼的把紙馬收起來,「我替阿月謝謝多多了。」

  小多魚抿唇笑起來,小臉紅撲撲的可愛。

  收起紙馬的管豐騰沒發現,紙馬被塞進袖子裡時,馬腿主動往上蜷縮了一下,避免被擠得摺疊起來。

  「把我們叫來做什麼?」戰雲生落座,端茶問道。

  管豐騰又對他轉述了一遍三個玄術師的話。

  「噗——」戰雲生一口茶水噴出來,「什麼?!!!」

  賀強東挑眉,戰雲生這反應不對啊。

  管豐騰性子直,只以為他是太驚訝唐清揚親生女兒的身份秉性,於是重複道:「那三個玄術師我讓人查過底細,是不同國家的玄術師,在此之前互相之間都不認識,但他們用不同玄術算到了同一個人。前華人總探長趙謙的遺孀,任平英。」

  戰雲生表情那叫一個五顏六色的好看。

  這讓他怎麼說?

  說他已經知道真正的唐清揚的女兒是誰了,還是說那個任平英現在的醜聞是他家老么一手操辦的。

  轉念,戰雲生就想明白了。

  這事不對!

  秦海被懷疑是小本子的奸細,和秦海有一腿的任平英雖然身份沒有問題,但很可能也已經被小本子買通,甚至一開始就是小本子的人。

  而現在冒出來三個玄術師,說任平英是唐清揚的親生女兒,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三個玄術師也已經被小本子收買了。

  想明白這一點,戰雲生嘖了一聲,喝了一口茶,順順氣。

  他看向唐清揚,語氣平靜,「小唐,你怎麼想?」

  唐清揚睜開眼,平和的笑著,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戰二哥,你那邊不是能聯繫國外的實驗室做親子鑑定嗎?幫我和那個孩子做個親子鑑定吧。」

  戰雲生點點頭,想了想提醒了一句,「別輕易相信這些玄術師的話,你女兒的命格特殊,那些玄術師算不到她的下落,難保不會走歪心思,隨便找個人來糊弄你。」

  唐清揚最近遇到的騙子太多了,從一開始的激動憤怒,到後來的麻木,已經激不起她的情緒波動了。

  只是她也在思考,如果她的親生女兒真的因為成長環境太過惡劣,被教養成了秉性低劣的人,她該怎麼辦。

  她發現,僅靠如果,她沒辦法確定自己會怎麼做。

  也許,只有真的見到那個孩子,她才能做出決定吧。

  心中隱隱抱著一絲僥倖,她的孩子,哪怕身陷囹圄,也不會那樣的。

  小多魚靠在管豐騰腿邊,一邊揉捏顏色變淡了些,呈現灰黑色的無,一邊支棱著耳朵聽大人說話。

  無此時被蹂躪著,配合的時不時尖叫一聲,這是和前刀雪學的,這小閻王就喜歡聽他們尖叫,不叫她就要整出些花活來整治他們了。

  但叫的很不走心,因為他此時正處于震驚中。

  就在小多魚走進這間屋子之前,他還在因靈魂被不化骨的怨煞之氣同化,魂智時而不清晰而困擾著。

  可就在剛剛,這小閻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極為普通的紙馬,順手在他身上一撮,就那麼輕鬆的撕下他一部分靈體塞進了那張紙馬中。

  那張普通的紙馬,就這麼變成了他的式神。

  沒有任何儀式,他的靈體也沒有收到絲毫損傷。

  相反,靈體中的怨煞之氣卻被抽走了一部分。


  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每次無以為他對小多魚已經足夠了解的時候,她都會極為輕鬆的做出震驚他一萬年的事情來。

  此時,小多魚就很無聊的把口袋裡的剪紙豬,剪紙牛,剪紙貓咪,剪紙狗狗,剪紙老虎,剪紙小龍……等足夠開開一個山海經的剪紙擺放在管豐騰手旁的茶桌上。

  管豐騰為了方便她玩,順手就把茶桌上的茶具推到了一旁,把她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小多魚趴在桌上,自己玩的開開心心,只是一心二用的還在聽大人說話。

  聽到賀強東說:「最近墓地山那邊情況怎麼樣?」

  「年前人少了些,最近又有不少人摸上山了。」戰雲生狀若無意的提醒,「那孩子命格特殊,應該會有些奇遇,我們可以朝各行業能力出眾的人身上查。」

  賀強東又看了戰雲生一眼,以過去幾十年被坑的豐富經驗打賭,戰雲生這個老王八肯定知道點什麼。

  但他看了一眼唐清揚,沒有直說,等著一會兒走的時候,他就擠進戰家的車子裡,非要問個清楚明白不可。

  小多魚順手在無身上搓了一把,塞進紙老虎里,然後撅了撅紙老虎的四肢爪子,立著擺在了桌上。

  紙老虎和紙貓咪有同一個毛病,就是頭重腳輕,擺在桌上搖搖晃晃。

  無若有似無的感受到小多魚對他的虎視眈眈,若是這隻紙老虎倒了,他沒有好果子吃。

  於是,無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操控式神,努力讓那個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窗花老虎站直了,別倒下!

  管豐騰掃了一眼,就見那紙老虎搖搖擺擺,晃晃悠悠,嘿,還真站住了。

  無該慶幸,抱著小多魚的人是管豐騰,而不是戰雲生。

  因為戰雲生和他老六兒子一樣,手欠。

  賀強東忽然想起來,出來時兒子賀銳鋒的提醒,問道:「對了,老戰,大嶼山那塊地,你是準備幹什麼,怎麼圍起來了?」

  戰雲生笑呵呵,「給我家小多魚蓋個遊樂場啊。」

  地下石油的範圍還沒有確認,若是石油範圍太廣,涉及到周邊地皮,他就得在消息傳出之前儘量多的把那些地皮買下來。

  給孫女蓋遊樂場是個不錯的藉口。

  「多多三歲了吧,哪天的生日啊?」賀強東隨口問道。

  「農曆八月初八。」

  賀強東掐算了一下,笑道:「喲,小老虎是秋分出生的啊。」

  李艷梅將小多魚抱回來的時候,讓唐宗鶴編了一個八字,正是1974年農曆八月初八,公曆9月23日。

  對此,戰家人沒有任何懷疑,尤其是在知道小多魚乃是西方白虎聖君化身後,更加確定這個八字的真實性。

  白虎乃西方之象,屬金主殺,對應秋季萬物肅殺,兵戈之氣。秋分正是金氣最盛,晝夜均分的節氣,象徵白虎裁決生死的平衡之力。

  去年小多魚的生日正趕上港城流感,家裡就簡單的慶祝了一下,沒有大辦,所以賀強東不知道。

  戰雲生開玩笑道:「可不是簡單的小老虎,是小白虎呢。」

  賀強東哈哈一笑,沒有多想,覺得他這是老王賣瓜,自己孫女世界第一好。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多魚認真撅著手裡的紙老鼠的細腳腳,咕噥著強調,「多多是大腦斧,白色的大腦斧哦。」

  「那多多五歲的時候,差不多能竣工,歲數倒是合適。」賀強東笑著說道。

  試探到此結束。

  不管是他,還是戰雲生都清楚這段對話毫無意義,賀強東不會相信,戰雲生也清楚他沒信。

  但賀強東明白了戰雲生的意思。

  這塊地下確實有東西,還是不能告訴外人的東西,那賀強東只要不想和戰家為敵,就最好到此為止。

  清楚歸清楚,賀強東心裡不舒服啊。

  那塊地是他送給戰雲生的。

  為了把魘石埋在墓地山,白送的。

  這下面要是挖出什麼好東西,價值低就算了,價值要是超過了他那個礦,他真的會氣哭。

  戰雲生偷瞄到賀強東哀怨的表情,心情大好。

  這都是他家小老虎帶來的財運,外人羨慕不來啊。


  美!

  唐清揚打起精神來,對戰雲生道:「戰二哥,那三個玄術師說想見你一面,你要不要見見?」

  「見我?」戰雲生挑眉。

  管豐騰聞言抬起頭看向他,「他們連魘石都沒問,就說要見你,我建議你別理,要不就把秋上人叫來再見他們,以防萬一。」

  戰雲生大手一揮,「用不著,我有保命符,把人帶來吧。」

  他家小多魚的本事比秋上人可大多了。

  誰能在白虎聖君眼皮子底下動她爺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戰雲生老神在在,那叫一個穩如泰山。

  保鏢去叫人的時間裡,賀強東好奇問道:「什麼保命符?前段時間有天機門的人來找我,想用什麼三命丹來換魘石,被我拒絕了。現在想想有點後悔。」

  賀強東是不敢把魘石交給任何一個玄術師,就怕對方用魘石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到時候他們賀家就成了千古罪人,後世子孫都被牽連。

  可時間推移,他越算自己越虧,為了這個破石頭,他拒絕了天機門的交換,還把一塊極可能有巨大收益的地送了人,要是這次計劃失敗,他還不知道要為這塊破石頭付出什麼代價。

  賀強東迷信的想,難道他們賀家就命中有此一劫?

  可為什麼呢?

  他們賀家祖上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和兒子們為政從商也是清廉好施,沒有功德就算了,總不至於有大劫吧。

  會不會是祖墳沒埋好?

  賀強東不再說話,皺著眉頭思考遷祖墳的事情。

  忽然想起來,他們賀家往上倒五代是內地的。

  他突然一拍大腿。

  壞了!不會是有人驚擾了他們祖宗墳吧!

  他這一拍聲音又清脆又響亮,嚇得小多魚手一哆嗦,把好好一張小馬剪紙撕得沒了腦袋。

  最搞笑的是,沒了腦袋的小馬還在努力的在桌子上站直。

  小多魚伸手把它戳倒,皺著小眉頭,認真道:「你已經死掉啦,不能動哦。」

  那邊不等戰雲生等人詢問賀強東拍自己大腿做什麼,保鏢帶著三個玄術師走了進來。

  三個玄術師兩男一女,女人有著明顯的歐美人種特徵,高鼻深目,但眼睛頭髮卻都是黑色的,顯得皮膚慘白無血色,看著就不太健康的樣子。

  兩個男玄術師,一個是東南亞長相,一個是T國人。

  三人很符合管豐騰調查的,此前並不認識。

  但他們一起找上門說出同一個謊言,可見已經全部被小本子收買了。

  那他們要見他的目的,戰雲生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了。

  鑰匙。

  就是不知道,他們背後是小日子政府,還是那個川和家的陰陽師。

  戰雲生心思急轉,但面上不露分毫。

  女人自稱赫達,是個通靈師。

  「戰老先生,我們三人都算到了您的小兒子的下落。」赫達穿著一件帝政裙,外面套著一件華麗蕾絲邊大衣,說話時看著人的眼睛,很專注,仿佛對視久一點,就能看到人心底最晦暗的一面。

  戰雲生並未和她對視,倒不是不敢,主要是怕她通過對視對他動什麼手腳。

  玄術師的手段莫測,雖有小多魚護身,但該避免的還是避免的好。

  小多魚自他們三人進來,就不再玩桌上的剪紙了。

  無見這位小祖宗轉移了注意力,長出一口氣,桌上勉強站著的小動物們齊刷刷倒下。

  無累得整個魂都在哆嗦,但顏色卻變得更淺了些,被小多魚捏在手裡,頑強的發出尖叫聲。

  赫達身後的T國降頭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朝小多魚的方向看過來,可視線卻落在了管豐騰身上。

  視線掃過他臉上那道貫穿半張臉的扭曲疤痕,降頭師皺了皺眉,收回視線。

  「戰先生,您的小兒子被魔鬼抓走了,您難道不想找到他嗎?」赫達說完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戰雲生的回應,不由有些著急。

  戰雲生想到早上去接小多魚時,和女兒搶糖吃的小兒子……

  怎麼說呢,小兒子莫名其妙『死了』以後,又莫名奇妙的遭受了好多悲慘『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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