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爹地的飯飯被搶啦
「救命啊！！！影子！！！雲敏！！！啊啊啊！誰能聽到我的聲音啊，救救我啊！」
前任刀雪的副人格瘋狂大叫了一晚上，可沒有任何人回應他，他數次想要憑藉靈魂連接向主人格求助，卻完全得不到回應。
好像有什麼將他與主人格之間的靈魂連接斷開了。
如果是其他幾個副人格，一定會非常開心自己能獲得自由，哪怕是臨死前短暫的自由，他們也心嚮往之。
但前任刀雪卻不同，他對主人格有著極其詭異的依戀，這就是同樣任務失敗，雲敏吞回了天機叟，卻願意用新誕生的副人格來救他的原因。
失去與主人格的聯繫，對他來說就是最恐怖的事情。
可他的尖叫聲不能被任何人聽到，不，應該說他的存在無人感知得到。
除了小多魚。
但小多魚在睡覺。
伴著他的尖叫聲，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香甜極了。
小多魚之所以把他從墨翡戒指里摳出來，還要說回戰司航晚上飯局。
戰司航這次的飯局，非商業聚會，算是朋友小聚，賀銳鋒也在，所以他才帶上小多魚。
但因為人多，飯局上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喝得也不少。
本來戰司航以『我女兒不讓我喝酒』為藉口躲了好幾杯，但架不住他女兒從上了飯桌就在認真吃飯，誰喝酒就好奇的歪著小腦袋盯著人家看，一點也不鬧騰。
看得幾個沒女兒的都眼饞得不行，要不是戰司航護得緊，小多魚早被偷偷抱走了。
最後他的藉口變成了炫耀，成功引來眾人羨慕嫉妒恨的圍攻，被灌了不少酒。
戰司航喝酒，小多魚改成盯著他看。
戰司航跟她解釋：「爹地保證不多喝，多多不用擔心。」
小多魚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催促，「爹地你喝叭。」
喝多多的，不喝我怎麼知道灰糊糊有沒有替你喝。
可惜戰司航聽不到小多魚的心聲，聽她這麼說，只覺得小多魚是個能講道理的好孩子。
戰司航在喝下第三杯的時候，就打定主意沒有第四杯了，因為按照他的酒量，兩杯紅的，一杯白的剛好處在微醺狀態，再喝就要多了。
誰知第三杯喝下去，他跟沒喝一樣，讓準備裝出一副喝醉狀態的他心生疑惑。
後面又有人來敬酒，他沒有找藉口拒絕，而是接過來，喝了半杯，吐了半杯。
半杯紅酒有點多，但影響不大。
結果……
屁事沒有。
咦？
咦咦咦？
戰司航驚奇地看向小多魚，對上她黑溜溜的大眼睛，心中瞭然。
他抱起女兒藉口去廁所，父女倆躲去清淨地方談心去了。
「多多，是你讓爹地不醉酒的嗎？」這種神奇的事情，只有小多魚會做。
小多魚也好奇的問他灰糊糊使用後感，「爹地，你明天還要扎針吃藥藥，喝白白粥嗎？」
戰司航確定了，就是小多魚乾的，而且她還是因為擔心他喝醉了頭疼，所以才幫他消化了酒精。
難怪她這兩天總跟著自己，原來是擔心他喝醉了頭疼。
戰司航的心像是泡進了冬日的暖陽里，軟乎乎，暖融融的。
「謝謝多多，有多多在，爹地不用吃藥喝白粥了。」戰司航忍不住蹭蹭女兒的額頭，聲音溫柔。
可惜小多魚不解風情，嚴肅臉點點頭，在他戴扳指的手指上拍了拍，「辛苦啦。」
戰司航哭笑不得，「爹地不辛苦，多多辛苦了。」
小多魚奇怪看著他，爹地當然不辛苦，辛苦的是灰糊糊呀！
不過多多確實很辛苦。
於是她又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多多辛苦惹。」
至此，一切都很完美。
雖然有小多魚的幫忙，但戰司航也不想辜負了她的真心，於是回去後沒一會兒就藉口有事，帶著小多魚離開了。
路上戰司航還在對小多魚承諾，「多多放心，以後爹地都少喝酒，不讓多多擔心。」
小多魚無所謂的點頭，有灰糊糊替爹地喝酒呢，灰糊糊辛苦啦。
回到家，戰司航忍不住和宋青君炫耀。
宋青君知道他在酒桌上只喝了酒，沒吃東西，趕緊讓傭人溫著的飯菜端出來。
小多魚在聚會上吃飽了，此時被宋青君抱著，坐在一旁陪戰司航吃。
然後，母女倆就見戰司航吃光了四盤菜，吃了四碗米飯，還讓去盛飯。
宋青君趕緊按住他的手，「晚上吃太多對胃不好。」
戰司航也意識到不對了，他捂著肚子奇怪道：「我還是很餓，一點也沒有吃過東西的感覺。」
他的話音剛落，肚子發出咕嚕嚕的飢餓叫聲。
宋青君眼睜睜看著他吃的，驚疑道：「是不是喝酒傷到胃了，明天讓劉叔過來給你摸摸脈吧。」
戰司航已經面無表情地將視線落在了小多魚身上，小多魚低著頭認真玩著宋青君裙子上的流蘇。
嗯，很認真，不抬頭的那種。
「多多……」戰司航平靜地呼喚。
小多魚奇怪抬頭，「爹地，腫麼惹？」
戰司航怕嚇到她，硬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來，這笑容太過扭曲，倒是把小多魚嚇了一跳。
唉呀媽咪呀。
小多魚一扭身把自己埋進宋青君懷裡，「爹地好可怕呀！」
宋青君抱住女兒，「你嚇唬多多做什麼！」
戰司航委屈，把聚餐的時候發現自己喝多少酒都不會醉的事告訴了宋青君。
「我以為她在幫我！」
「……」宋青君偏心女兒，「多多就是在幫你啊，她心疼你才幫你，只是年紀小……操作不太熟練而已，等我們長大就好了。」
說著，她低頭哄小多魚，「是不是啊，多多，我們是心疼爹地，才不讓他喝醉的對不對？」
小多魚點頭，「爹地笨笨，喝酒要吃藥藥，不能喝肉肉粥。」
宋青君聽完瞪了戰司航一眼，看她女兒多貼心。
戰司航更委屈了。
現在倒霉的是他好嗎？
萬幸宋青君還沒忘了他，哄著小多魚道：「多多，你是怎麼讓爹地不喝醉的呀，這麼厲害！」
小多魚得意地晃晃小短腿，「多多給爹地抓了灰糊糊哦，讓灰糊糊替爹地喝酒！」
宋青君和戰司航對視一眼，宋青君又道：「可是這個h灰糊糊不僅替爹地喝酒，還把爹地吃的飯飯都搶走了呀。爹地剛才吃了好多飯，現在還是很餓呢。」
戰司航的肚子十分配合的又叫喚了一聲。
小多魚小嘴微張，一副驚呆了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呢？她讓灰糊糊只喝酒的呀！
小多魚看向戰司航，恍然明白了。
一定是爹地太弱雞，灰糊糊在欺負他！
完全不知道是自己指令不明導致如此後果的小多魚，十分果斷的原因歸結到了戰司航太弱雞上。
然後從宋青君懷裡滑下來，跑到戰司航身邊，把灰糊糊從他扳指里抓了出來。
「爹地，我幫你教訓灰糊糊！」小多魚嚴肅臉。
脫離了法器控制的灰糊糊……啊不是，副人格醉醺醺的尖叫，「你是魔鬼嗎？！有本事直接殺了我啊！！！」
小多魚抓著他，皺著小眉頭質問：「你為森麼要搶我爹地的飯飯！」
要是有人搶小多魚的飯飯，小多魚會生氣的哦，啊嗚一口，吃掉它！
副人格感知到從小多魚身上傳來的強大威懾力，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魂魄都炸毛了，「是我搶他飯嗎？明明是讓我吃的！你讓我吃掉你爹肚子裡的酒，他喝完酒吃的東西都沾了酒，當然都往我肚子裡塞啊！」
小多魚呆了呆，大眼睛嘰里咕嚕亂轉，攥著副人格的小手緊了緊。
是這個樣子咩？
戰司航和宋青君太了解她了，哪怕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但通過她的話也猜出來了。
是小多魚擔心他喝酒，於是抓了一隻『灰糊糊』，讓灰糊糊替他喝酒，但中間出了點差錯，灰糊糊不僅幫他喝了酒，還替他吃了飯。
孩子初衷是好的，戰司航當然不能批評她，但該有的引導還是得有。
「多多，之前媽咪有沒有和你說，你做什麼都要和爹地媽咪說一聲啊？」戰司航拉著她小胳膊，鄭重其事的談話。
小多魚點頭，理所當然道：「多多告訴爹地了呀！多多要保付爹地！」
戰司航想到那天在老太太住處，小多魚爬進他懷裡說保護他。
他當時就覺得哪裡不對，沒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哭笑不得地捏捏她的小鼻子，「是爹地的錯，爹地不夠敏銳，沒有聽懂多多的話。多多下次和爹地說話的時候，要說清楚自己都具體做了什麼好不好？
比如這一次，多多不說自己保護爹地，說你抓了灰糊糊幫爹地喝酒，好不好？」
他也不確定這樣對小多魚說，小多魚能不能理解，但要讓小孩子遵守什麼規定，最有效的辦法就是不停的重複。
小多魚撓撓小揪揪，愁壞了(..•˘_˘•..)
完蛋啦，多多的爹地連多多說話都聽不懂了。
「爹地，你不要桑心，以後多多會說很多遍。」小多魚安慰的抱抱他。
是笨蛋，也是多多的爹地。
多多會保護爹地的！握拳！
戰司航以為小多魚是愧疚了，趕緊把小多魚抱起來，把一顆水煮蛋放到她手裡，「爹地不怪多多，多多幫爹地剝雞蛋好不好！」
「好！」小多魚趕緊把副人格暫時塞進自己的灰糊糊戒指里，很認真地給笨蛋爹地剝雞蛋。
已然順利將爹地規劃到了老弱病殘，需要人全方位照顧的行列中。
戰嘯野從書房出來，發現爹地媽咪和小多魚都在樓下，也走了下來。
看到小戰司航在吃飯，小多魚在費勁巴拉的把雞蛋上粘著的蛋殼碎屑捏下來。
戰嘯野走過去，「哥哥幫你。」
小多魚搖頭，「不可以哦，多多剝。」
多多剝的乾淨，一點點殼都不剩下，怕卡死她爹！
戰司航揉揉小多魚的小腦袋，誇讚，「多多真乖。」
戰嘯野也不強求，他在小多魚這裡沒有原則，向來是她想做什麼，他都陪著。
除了給她當老師！
任何方面的老師，都不行！
影響感情。
「爹地，媽咪，今天下午在學校，我見到姜浩然了。」戰嘯野接過王媽送過來的牛奶，說了聲謝謝，坐在一旁和父母說話。
戰司航只吃了一碗米飯就放了筷子，餓過勁兒了。
「害姜夫人摔下樓，一屍兩命的那個？」戰司航早忘了姜浩然是誰，但聽到姜姓，自然會聯想，而且姜浩淼還在他的重點調查人員名單中呢。
戰雙菱和於志洋的嫌疑都暫時解除了，雖然還留了人在盯著他們，但名單中只剩下一個姜浩淼。
她已經被姜琦以帶著開始接觸公司業務。
姜琦以明面上是做工藝品對外貿易業務的，但私底下幹著倒賣文物的行當，這些年內地情況不好，不少人帶著全副身家偷渡到港城，最後肥了姜琦以這些人的腰包。
「是，姜浩然自從他母親去世就沒有來過學校，今天卻回來上課了。」戰嘯野對這件事的態度很平靜，很客觀的表述道，「是他父親親自送他來學校的，他對人說他母親和小妹妹去世，是被人害的，害了她們的人栽贓陷害了他，現在他父親已經查清楚了真相。」
宋青君目光閃了閃，想到葬禮上化著精緻妝容的姜浩淼，再聯想到對方可能是跟陳思穎一樣被人換了命。
「不會是姜浩淼做的吧？」宋青君懷疑道。
戰嘯野，「他沒有說，但他這次回來性格變化很大，澄清完這件事，就不和人說話了。」
姜浩然在學校的存在感很高，因為他性格張揚霸道，學校里家世差一些的學生都被他欺負過，但這次回來，他變得陰鬱安靜，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爹地媽咪，姜浩然會不會也被人換命了？」戰嘯野做出自己的猜測。
宋青君眉頭緊皺，「這換命術也太過泛濫了吧，若是他們想換誰就換誰，港城豈不是又要亂起來了。」
戰司航問戰嘯野，「你覺得應對他的變化，你有請假的需要嗎？」
他把對這件事的把控交給戰嘯野自己，是對他的信任，也是考量。
戰嘯野搖頭，語氣篤定，「不用，爹地，我不會給姜浩然接近我的機會。」
更何況，他還有小老虎保護呢。
他信任的看向小多魚，小多魚還在和那顆雞蛋奮鬥，務必要把上面每一點蛋殼碎屑都捏下來！
時間線回歸，習慣了早睡早起的小多魚在副人格的尖叫中醒了過來，下意識捏了捏手裡的東西，低頭，迷迷糊糊地呆了呆。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灰糊糊為什麼會在她手裡。
「你是壞壞的灰糊糊，欺負多多的爹地，多多生氣惹！」小多魚小手緊了緊，副人格的靈魂隨之被擠得膨脹了一下，像個灌了水的氣球，被外力一擠，就會變形。
副人格驚恐地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了，可見這隨意的一捏，對他造成了什麼樣的傷害。
等小多魚鬆了手，副人格已經距離魂飛魄散不遠了，他很清楚這種狀態下被小多魚捏死，他絕無可能回到雲敏體內。
所以他妥協了。
「小祖宗，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直說吧！」別玩我了。
這不是個小孩，她簡直就是個魔鬼，在十八層地獄干行刑官幹了數千年的魔鬼轉世！
小多魚又捏了捏，手感和水晶泥有點像，涼岑岑的，還不粘手。
「我想讓你……」小多魚想了想，到嘴邊的『替我爹地喝酒』改了，「保付我爹地！」
她的爹地什麼都不行，身體不行，腦子也不行，需要多多貼身保護，可多多很忙的，不能每天帶他上班呀。
好叭，是上班太無聊了，她不想去。
「行啊，小祖宗，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副人格生無可戀，一副躺平擺爛的架勢，主要是他想拒絕也沒辦法啊，只要小多魚心思一動，把他塞進那個法器中，他就會被控制著按照她想的去做。
小多魚想了想，撅著小屁股從床上倒車下去，光著腳丫一溜煙跑到了戰司航和宋青君的臥室，剛要敲門。
戰司航就打開了門。
「多多，你怎麼不穿鞋子！」戰司航把她抱起來，帶著她回了她的房間。
迎面遇到了過來照顧小多魚起床的王媽。
「王媽，我照顧多多洗漱，你去忙別的吧。」
王媽應了一聲就走了，毫不猶豫，她雖然疼愛小多魚，卻時刻謹記自己只是一個傭人，宋青君和戰司航才是小多魚的家長，她不能越俎代庖。
所以哪怕小多魚和王媽待的時間最長，但她對戰司航和宋青君的感情最深。
戰司航把小多魚放到床邊，給她穿好鞋子，才問道：「你來找爹地媽咪起床嗎？」
「不系呀。」小多魚搖頭，想起來補了一句，「爹地早上好！」
「多多早上好。」戰司航好笑，「那多多來找爹地和媽咪做什麼呀？」
小多魚把小拳頭遞過去，「給爹地灰糊糊！」
小多魚眼睛亮晶晶，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家笨蛋爹地，就見爹地看著她的小拳頭，臉紅一陣白一陣，五光十色的好看。
「爹地，你不稀飯嗎？」小多魚有些小委屈。
戰司航不想女兒傷心，硬擠出一個笑容，「怎麼會呢，爹地最喜歡多多送的禮物了，就是……這灰糊糊不是會吃掉爹地的飯嗎？多多把它送給爹地，以後爹地就要餓肚子。」
他可恥的裝委屈！
小多魚著急道：「不會的不會的，這次他乖惹！」
說著，直接小手一拍，就把灰糊糊重新拍進了戰司航的墨翡扳指里。
然後拉著戰司航就往外走，「去吃飯！」
看看壞壞的灰糊糊還敢不敢搶爹地的飯飯！
戰司航趕緊把她抱回來，先帶她去浴室洗漱，然後父女倆才下了樓。
戰嘯野和宋青君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吃飯時，不僅小多魚，就連宋青君和戰嘯野都忍不住觀察戰司航。
等他吃完一個燒麥，宋青君就好奇地問道：「怎麼樣？現在吃飯有感覺嗎？」
戰司航停下筷子仔細感覺，唔，沒啥感覺。
「我再吃幾個。」
戰司航連著吃了四個燒麥，肯定地對宋青君道：「有感覺，這次多多沒坑我！」
宋青君驕傲地摸摸小多魚的小腦袋，「我們多多才不會坑人，我們多多最厲害了！這么小就知道保護爹地！」
小多魚昂著小臉認真點頭。
她不僅要給爹地抓灰糊糊，還要給他找吃了變聰明的珠子！
不讓爹地當笨蛋！
小多魚任務艱巨哦！
想到這裡，小多魚看向宋青君的肚子，小寶寶也不能當笨蛋哦。
小手在肚子上摸了摸，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手指上的灰色戒指小了一圈，淡淡的灰色霧氣鑽進宋青君的小腹中。
沒有人知道這些會給這個沒出生的胎兒帶來什麼。
如果小多魚知道這次她坑的是長大後的自己，一定不手欠給這個臭小子這麼多灰糊糊！
這些都是後話，吃過早餐，戰司航送戰嘯野去學校，路上叮囑他在學校要謹慎一些，如果察覺到異樣立刻回家找小多魚。
倒不是他想吃女兒軟飯，主要是女兒把飯強行塞進他嘴裡，不吃不行。
唉，甜蜜的負擔呀。
戰嘯野表示知道，想了想幽幽說了一句，「爹地，多多從來不擔心我和媽咪。」
點到為止，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戰司航被兒子調侃了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戰嘯野這樣能鬆弛的和他開開玩笑才好。
他嘿了一聲，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多多那是知道我這個當爹地的工作辛苦。」
「你開心就好。」戰嘯野笑著看向車外。
車窗上倒映著父子倆的身影，一大一小，仿佛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與戰家的車子擦肩而過的一輛車內，坐著另一對父子。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能以優異的成績完成學業，我會把送出國，以後你都沒有機會再回到港城！相反，只要你足夠優秀，姜家以後還是你的。」
姜琦以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表情漠然，語氣冰冷，仿佛不是在和自己的親生兒子說話，而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姜浩然忍不住癟了癟嘴，哪怕過去這麼久，他依舊無法接受父親對自己態度的轉變。
「爹地，你知道是姐姐故意誘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害媽咪的，你能不能原諒我嗚嗚嗚……」
姜琦以終於將視線落在了他身上，漠然的神情出現了一絲龜裂。
是怨恨，也是憤怒。
「她只是說幾句，你就去做傷害你親生母親的事，若有人脅迫你，你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這個父親吧。」
「我不會，我真的沒想害死媽咪，我只是想……」
「想弄死你以為會搶奪你家產的弟弟，又毒，又蠢。」
前任刀雪的副人格瘋狂大叫了一晚上，可沒有任何人回應他，他數次想要憑藉靈魂連接向主人格求助，卻完全得不到回應。
好像有什麼將他與主人格之間的靈魂連接斷開了。
如果是其他幾個副人格，一定會非常開心自己能獲得自由，哪怕是臨死前短暫的自由，他們也心嚮往之。
但前任刀雪卻不同，他對主人格有著極其詭異的依戀，這就是同樣任務失敗，雲敏吞回了天機叟，卻願意用新誕生的副人格來救他的原因。
失去與主人格的聯繫，對他來說就是最恐怖的事情。
可他的尖叫聲不能被任何人聽到，不，應該說他的存在無人感知得到。
除了小多魚。
但小多魚在睡覺。
伴著他的尖叫聲，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香甜極了。
小多魚之所以把他從墨翡戒指里摳出來，還要說回戰司航晚上飯局。
戰司航這次的飯局，非商業聚會，算是朋友小聚，賀銳鋒也在，所以他才帶上小多魚。
但因為人多，飯局上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喝得也不少。
本來戰司航以『我女兒不讓我喝酒』為藉口躲了好幾杯，但架不住他女兒從上了飯桌就在認真吃飯，誰喝酒就好奇的歪著小腦袋盯著人家看，一點也不鬧騰。
看得幾個沒女兒的都眼饞得不行，要不是戰司航護得緊，小多魚早被偷偷抱走了。
最後他的藉口變成了炫耀，成功引來眾人羨慕嫉妒恨的圍攻，被灌了不少酒。
戰司航喝酒，小多魚改成盯著他看。
戰司航跟她解釋：「爹地保證不多喝，多多不用擔心。」
小多魚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催促，「爹地你喝叭。」
喝多多的，不喝我怎麼知道灰糊糊有沒有替你喝。
可惜戰司航聽不到小多魚的心聲，聽她這麼說，只覺得小多魚是個能講道理的好孩子。
戰司航在喝下第三杯的時候，就打定主意沒有第四杯了，因為按照他的酒量，兩杯紅的，一杯白的剛好處在微醺狀態，再喝就要多了。
誰知第三杯喝下去，他跟沒喝一樣，讓準備裝出一副喝醉狀態的他心生疑惑。
後面又有人來敬酒，他沒有找藉口拒絕，而是接過來，喝了半杯，吐了半杯。
半杯紅酒有點多，但影響不大。
結果……
屁事沒有。
咦？
咦咦咦？
戰司航驚奇地看向小多魚，對上她黑溜溜的大眼睛，心中瞭然。
他抱起女兒藉口去廁所，父女倆躲去清淨地方談心去了。
「多多，是你讓爹地不醉酒的嗎？」這種神奇的事情，只有小多魚會做。
小多魚也好奇的問他灰糊糊使用後感，「爹地，你明天還要扎針吃藥藥，喝白白粥嗎？」
戰司航確定了，就是小多魚乾的，而且她還是因為擔心他喝醉了頭疼，所以才幫他消化了酒精。
難怪她這兩天總跟著自己，原來是擔心他喝醉了頭疼。
戰司航的心像是泡進了冬日的暖陽里，軟乎乎，暖融融的。
「謝謝多多，有多多在，爹地不用吃藥喝白粥了。」戰司航忍不住蹭蹭女兒的額頭，聲音溫柔。
可惜小多魚不解風情，嚴肅臉點點頭，在他戴扳指的手指上拍了拍，「辛苦啦。」
戰司航哭笑不得，「爹地不辛苦，多多辛苦了。」
小多魚奇怪看著他，爹地當然不辛苦，辛苦的是灰糊糊呀！
不過多多確實很辛苦。
於是她又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多多辛苦惹。」
至此，一切都很完美。
雖然有小多魚的幫忙，但戰司航也不想辜負了她的真心，於是回去後沒一會兒就藉口有事，帶著小多魚離開了。
路上戰司航還在對小多魚承諾，「多多放心，以後爹地都少喝酒，不讓多多擔心。」
小多魚無所謂的點頭，有灰糊糊替爹地喝酒呢，灰糊糊辛苦啦。
回到家，戰司航忍不住和宋青君炫耀。
宋青君知道他在酒桌上只喝了酒，沒吃東西，趕緊讓傭人溫著的飯菜端出來。
小多魚在聚會上吃飽了，此時被宋青君抱著，坐在一旁陪戰司航吃。
然後，母女倆就見戰司航吃光了四盤菜，吃了四碗米飯，還讓去盛飯。
宋青君趕緊按住他的手，「晚上吃太多對胃不好。」
戰司航也意識到不對了，他捂著肚子奇怪道：「我還是很餓，一點也沒有吃過東西的感覺。」
他的話音剛落，肚子發出咕嚕嚕的飢餓叫聲。
宋青君眼睜睜看著他吃的，驚疑道：「是不是喝酒傷到胃了，明天讓劉叔過來給你摸摸脈吧。」
戰司航已經面無表情地將視線落在了小多魚身上，小多魚低著頭認真玩著宋青君裙子上的流蘇。
嗯，很認真，不抬頭的那種。
「多多……」戰司航平靜地呼喚。
小多魚奇怪抬頭，「爹地，腫麼惹？」
戰司航怕嚇到她，硬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來，這笑容太過扭曲，倒是把小多魚嚇了一跳。
唉呀媽咪呀。
小多魚一扭身把自己埋進宋青君懷裡，「爹地好可怕呀！」
宋青君抱住女兒，「你嚇唬多多做什麼！」
戰司航委屈，把聚餐的時候發現自己喝多少酒都不會醉的事告訴了宋青君。
「我以為她在幫我！」
「……」宋青君偏心女兒，「多多就是在幫你啊，她心疼你才幫你，只是年紀小……操作不太熟練而已，等我們長大就好了。」
說著，她低頭哄小多魚，「是不是啊，多多，我們是心疼爹地，才不讓他喝醉的對不對？」
小多魚點頭，「爹地笨笨，喝酒要吃藥藥，不能喝肉肉粥。」
宋青君聽完瞪了戰司航一眼，看她女兒多貼心。
戰司航更委屈了。
現在倒霉的是他好嗎？
萬幸宋青君還沒忘了他，哄著小多魚道：「多多，你是怎麼讓爹地不喝醉的呀，這麼厲害！」
小多魚得意地晃晃小短腿，「多多給爹地抓了灰糊糊哦，讓灰糊糊替爹地喝酒！」
宋青君和戰司航對視一眼，宋青君又道：「可是這個h灰糊糊不僅替爹地喝酒，還把爹地吃的飯飯都搶走了呀。爹地剛才吃了好多飯，現在還是很餓呢。」
戰司航的肚子十分配合的又叫喚了一聲。
小多魚小嘴微張，一副驚呆了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呢？她讓灰糊糊只喝酒的呀！
小多魚看向戰司航，恍然明白了。
一定是爹地太弱雞，灰糊糊在欺負他！
完全不知道是自己指令不明導致如此後果的小多魚，十分果斷的原因歸結到了戰司航太弱雞上。
然後從宋青君懷裡滑下來，跑到戰司航身邊，把灰糊糊從他扳指里抓了出來。
「爹地，我幫你教訓灰糊糊！」小多魚嚴肅臉。
脫離了法器控制的灰糊糊……啊不是，副人格醉醺醺的尖叫，「你是魔鬼嗎？！有本事直接殺了我啊！！！」
小多魚抓著他，皺著小眉頭質問：「你為森麼要搶我爹地的飯飯！」
要是有人搶小多魚的飯飯，小多魚會生氣的哦，啊嗚一口，吃掉它！
副人格感知到從小多魚身上傳來的強大威懾力，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魂魄都炸毛了，「是我搶他飯嗎？明明是讓我吃的！你讓我吃掉你爹肚子裡的酒，他喝完酒吃的東西都沾了酒，當然都往我肚子裡塞啊！」
小多魚呆了呆，大眼睛嘰里咕嚕亂轉，攥著副人格的小手緊了緊。
是這個樣子咩？
戰司航和宋青君太了解她了，哪怕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但通過她的話也猜出來了。
是小多魚擔心他喝酒，於是抓了一隻『灰糊糊』，讓灰糊糊替他喝酒，但中間出了點差錯，灰糊糊不僅幫他喝了酒，還替他吃了飯。
孩子初衷是好的，戰司航當然不能批評她，但該有的引導還是得有。
「多多，之前媽咪有沒有和你說，你做什麼都要和爹地媽咪說一聲啊？」戰司航拉著她小胳膊，鄭重其事的談話。
小多魚點頭，理所當然道：「多多告訴爹地了呀！多多要保付爹地！」
戰司航想到那天在老太太住處，小多魚爬進他懷裡說保護他。
他當時就覺得哪裡不對，沒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哭笑不得地捏捏她的小鼻子，「是爹地的錯，爹地不夠敏銳，沒有聽懂多多的話。多多下次和爹地說話的時候，要說清楚自己都具體做了什麼好不好？
比如這一次，多多不說自己保護爹地，說你抓了灰糊糊幫爹地喝酒，好不好？」
他也不確定這樣對小多魚說，小多魚能不能理解，但要讓小孩子遵守什麼規定，最有效的辦法就是不停的重複。
小多魚撓撓小揪揪，愁壞了(..•˘_˘•..)
完蛋啦，多多的爹地連多多說話都聽不懂了。
「爹地，你不要桑心，以後多多會說很多遍。」小多魚安慰的抱抱他。
是笨蛋，也是多多的爹地。
多多會保護爹地的！握拳！
戰司航以為小多魚是愧疚了，趕緊把小多魚抱起來，把一顆水煮蛋放到她手裡，「爹地不怪多多，多多幫爹地剝雞蛋好不好！」
「好！」小多魚趕緊把副人格暫時塞進自己的灰糊糊戒指里，很認真地給笨蛋爹地剝雞蛋。
已然順利將爹地規劃到了老弱病殘，需要人全方位照顧的行列中。
戰嘯野從書房出來，發現爹地媽咪和小多魚都在樓下，也走了下來。
看到小戰司航在吃飯，小多魚在費勁巴拉的把雞蛋上粘著的蛋殼碎屑捏下來。
戰嘯野走過去，「哥哥幫你。」
小多魚搖頭，「不可以哦，多多剝。」
多多剝的乾淨，一點點殼都不剩下，怕卡死她爹！
戰司航揉揉小多魚的小腦袋，誇讚，「多多真乖。」
戰嘯野也不強求，他在小多魚這裡沒有原則，向來是她想做什麼，他都陪著。
除了給她當老師！
任何方面的老師，都不行！
影響感情。
「爹地，媽咪，今天下午在學校，我見到姜浩然了。」戰嘯野接過王媽送過來的牛奶，說了聲謝謝，坐在一旁和父母說話。
戰司航只吃了一碗米飯就放了筷子，餓過勁兒了。
「害姜夫人摔下樓，一屍兩命的那個？」戰司航早忘了姜浩然是誰，但聽到姜姓，自然會聯想，而且姜浩淼還在他的重點調查人員名單中呢。
戰雙菱和於志洋的嫌疑都暫時解除了，雖然還留了人在盯著他們，但名單中只剩下一個姜浩淼。
她已經被姜琦以帶著開始接觸公司業務。
姜琦以明面上是做工藝品對外貿易業務的，但私底下幹著倒賣文物的行當，這些年內地情況不好，不少人帶著全副身家偷渡到港城，最後肥了姜琦以這些人的腰包。
「是，姜浩然自從他母親去世就沒有來過學校，今天卻回來上課了。」戰嘯野對這件事的態度很平靜，很客觀的表述道，「是他父親親自送他來學校的，他對人說他母親和小妹妹去世，是被人害的，害了她們的人栽贓陷害了他，現在他父親已經查清楚了真相。」
宋青君目光閃了閃，想到葬禮上化著精緻妝容的姜浩淼，再聯想到對方可能是跟陳思穎一樣被人換了命。
「不會是姜浩淼做的吧？」宋青君懷疑道。
戰嘯野，「他沒有說，但他這次回來性格變化很大，澄清完這件事，就不和人說話了。」
姜浩然在學校的存在感很高，因為他性格張揚霸道，學校里家世差一些的學生都被他欺負過，但這次回來，他變得陰鬱安靜，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爹地媽咪，姜浩然會不會也被人換命了？」戰嘯野做出自己的猜測。
宋青君眉頭緊皺，「這換命術也太過泛濫了吧，若是他們想換誰就換誰，港城豈不是又要亂起來了。」
戰司航問戰嘯野，「你覺得應對他的變化，你有請假的需要嗎？」
他把對這件事的把控交給戰嘯野自己，是對他的信任，也是考量。
戰嘯野搖頭，語氣篤定，「不用，爹地，我不會給姜浩然接近我的機會。」
更何況，他還有小老虎保護呢。
他信任的看向小多魚，小多魚還在和那顆雞蛋奮鬥，務必要把上面每一點蛋殼碎屑都捏下來！
時間線回歸，習慣了早睡早起的小多魚在副人格的尖叫中醒了過來，下意識捏了捏手裡的東西，低頭，迷迷糊糊地呆了呆。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灰糊糊為什麼會在她手裡。
「你是壞壞的灰糊糊，欺負多多的爹地，多多生氣惹！」小多魚小手緊了緊，副人格的靈魂隨之被擠得膨脹了一下，像個灌了水的氣球，被外力一擠，就會變形。
副人格驚恐地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了，可見這隨意的一捏，對他造成了什麼樣的傷害。
等小多魚鬆了手，副人格已經距離魂飛魄散不遠了，他很清楚這種狀態下被小多魚捏死，他絕無可能回到雲敏體內。
所以他妥協了。
「小祖宗，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直說吧！」別玩我了。
這不是個小孩，她簡直就是個魔鬼，在十八層地獄干行刑官幹了數千年的魔鬼轉世！
小多魚又捏了捏，手感和水晶泥有點像，涼岑岑的，還不粘手。
「我想讓你……」小多魚想了想，到嘴邊的『替我爹地喝酒』改了，「保付我爹地！」
她的爹地什麼都不行，身體不行，腦子也不行，需要多多貼身保護，可多多很忙的，不能每天帶他上班呀。
好叭，是上班太無聊了，她不想去。
「行啊，小祖宗，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副人格生無可戀，一副躺平擺爛的架勢，主要是他想拒絕也沒辦法啊，只要小多魚心思一動，把他塞進那個法器中，他就會被控制著按照她想的去做。
小多魚想了想，撅著小屁股從床上倒車下去，光著腳丫一溜煙跑到了戰司航和宋青君的臥室，剛要敲門。
戰司航就打開了門。
「多多，你怎麼不穿鞋子！」戰司航把她抱起來，帶著她回了她的房間。
迎面遇到了過來照顧小多魚起床的王媽。
「王媽，我照顧多多洗漱，你去忙別的吧。」
王媽應了一聲就走了，毫不猶豫，她雖然疼愛小多魚，卻時刻謹記自己只是一個傭人，宋青君和戰司航才是小多魚的家長，她不能越俎代庖。
所以哪怕小多魚和王媽待的時間最長，但她對戰司航和宋青君的感情最深。
戰司航把小多魚放到床邊，給她穿好鞋子，才問道：「你來找爹地媽咪起床嗎？」
「不系呀。」小多魚搖頭，想起來補了一句，「爹地早上好！」
「多多早上好。」戰司航好笑，「那多多來找爹地和媽咪做什麼呀？」
小多魚把小拳頭遞過去，「給爹地灰糊糊！」
小多魚眼睛亮晶晶，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家笨蛋爹地，就見爹地看著她的小拳頭，臉紅一陣白一陣，五光十色的好看。
「爹地，你不稀飯嗎？」小多魚有些小委屈。
戰司航不想女兒傷心，硬擠出一個笑容，「怎麼會呢，爹地最喜歡多多送的禮物了，就是……這灰糊糊不是會吃掉爹地的飯嗎？多多把它送給爹地，以後爹地就要餓肚子。」
他可恥的裝委屈！
小多魚著急道：「不會的不會的，這次他乖惹！」
說著，直接小手一拍，就把灰糊糊重新拍進了戰司航的墨翡扳指里。
然後拉著戰司航就往外走，「去吃飯！」
看看壞壞的灰糊糊還敢不敢搶爹地的飯飯！
戰司航趕緊把她抱回來，先帶她去浴室洗漱，然後父女倆才下了樓。
戰嘯野和宋青君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吃飯時，不僅小多魚，就連宋青君和戰嘯野都忍不住觀察戰司航。
等他吃完一個燒麥，宋青君就好奇地問道：「怎麼樣？現在吃飯有感覺嗎？」
戰司航停下筷子仔細感覺，唔，沒啥感覺。
「我再吃幾個。」
戰司航連著吃了四個燒麥，肯定地對宋青君道：「有感覺，這次多多沒坑我！」
宋青君驕傲地摸摸小多魚的小腦袋，「我們多多才不會坑人，我們多多最厲害了！這么小就知道保護爹地！」
小多魚昂著小臉認真點頭。
她不僅要給爹地抓灰糊糊，還要給他找吃了變聰明的珠子！
不讓爹地當笨蛋！
小多魚任務艱巨哦！
想到這裡，小多魚看向宋青君的肚子，小寶寶也不能當笨蛋哦。
小手在肚子上摸了摸，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手指上的灰色戒指小了一圈，淡淡的灰色霧氣鑽進宋青君的小腹中。
沒有人知道這些會給這個沒出生的胎兒帶來什麼。
如果小多魚知道這次她坑的是長大後的自己，一定不手欠給這個臭小子這麼多灰糊糊！
這些都是後話，吃過早餐，戰司航送戰嘯野去學校，路上叮囑他在學校要謹慎一些，如果察覺到異樣立刻回家找小多魚。
倒不是他想吃女兒軟飯，主要是女兒把飯強行塞進他嘴裡，不吃不行。
唉，甜蜜的負擔呀。
戰嘯野表示知道，想了想幽幽說了一句，「爹地，多多從來不擔心我和媽咪。」
點到為止，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戰司航被兒子調侃了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戰嘯野這樣能鬆弛的和他開開玩笑才好。
他嘿了一聲，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多多那是知道我這個當爹地的工作辛苦。」
「你開心就好。」戰嘯野笑著看向車外。
車窗上倒映著父子倆的身影，一大一小，仿佛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與戰家的車子擦肩而過的一輛車內，坐著另一對父子。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能以優異的成績完成學業，我會把送出國，以後你都沒有機會再回到港城！相反，只要你足夠優秀，姜家以後還是你的。」
姜琦以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表情漠然，語氣冰冷，仿佛不是在和自己的親生兒子說話，而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姜浩然忍不住癟了癟嘴，哪怕過去這麼久，他依舊無法接受父親對自己態度的轉變。
「爹地，你知道是姐姐故意誘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害媽咪的，你能不能原諒我嗚嗚嗚……」
姜琦以終於將視線落在了他身上，漠然的神情出現了一絲龜裂。
是怨恨，也是憤怒。
「她只是說幾句，你就去做傷害你親生母親的事，若有人脅迫你，你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這個父親吧。」
「我不會，我真的沒想害死媽咪，我只是想……」
「想弄死你以為會搶奪你家產的弟弟，又毒，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