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多魚是豐春雨的小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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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雲如住院後,宋青君去醫院探望的人又多了一個。

  豐春雨已經從加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私人病房,但兩個寶寶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尤其是體型稍小一些的弟弟,從出生,光是病危通知書就已經下了七八次。

  豐春雨剛生產完,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每天為孩子揪心,如今人瘦成了一把骨頭。

  宋青君去探望她的時候,對上她毫無焦點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感覺面前的這個女人已經面目全非了。

  她是經歷過孩子出事而無能為力的,懂得那種無法解脫的痛苦。

  這種時候言語的力量無比的渺小。她並不會被他人的言語治癒,反而只會覺得煩躁。

  所以她沒有勸說豐春雨什麼,只是把東西放下,便提出了離開。

  管夫人追出來,拉著宋青君的手仿佛拉住救命稻草,哀求道:「六夫人,小雨喜歡你們家小多魚,你下次來能不能帶著那孩子一起過來?」

  管夫人不信神佛,如今信了。

  以前不信小多魚是豐春雨的福星,現在也想信一次。

  萬一呢?萬一小多魚真的是她女兒的福星,能給她兩個外孫帶來好運呢?

  管夫人抓著自己的手,雙目含淚,仿佛宋青君只要拒絕,她便會毫不猶豫的給她跪下。

  宋青君心軟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堅持道:「看情況吧,主要是多多年紀太小了,有點不受控。」

  管夫人聽出了推辭之意,但也知道沒辦法逼宋青君一定答應。

  「好,好好,看孩子自己的意思,她什麼時候願意什麼時候來就行。等小雨和寶寶出院,我一定好好感謝六夫人和多多。」

  回去後宋青君便覺得不安心,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今天見到豐春雨,她的眼神讓她覺得陌生又熟悉,好似在哪裡見到過。

  第二天一家四口剛剛落座準備吃早餐,就有傭人急匆匆跑進來。

  「不好了,六爺,六夫人,剛才醫院傳來消息,二夫人自殺了。」

  「什麼?!」宋青君驚訝詢問,「怎麼回事,怎麼會自殺?」

  傭人回答,「說是今天凌晨的時候,趁著護工打盹兒,自己跑了出去。先去看了孩子,回來便服了大量的安眠藥。」

  戰司航問道:「安眠藥又是哪裡來的?」

  「說是管夫人晚上無法入睡,找醫生開的。」

  戰司航揉了揉眉心,沒好氣道:「知道自己女兒現在情況特殊,還敢把安眠藥放到她能拿到的地方。」

  宋青君驚訝的看向戰司航,詫異於他明顯的情緒波動。

  戰司航和豐春雨可沒什麼交集,以他的性格,豐春雨就是死在他面前,他眉頭都不會動一下才對。

  隨即她腦海中恍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夜半,她起身走進廚房,拿起了刀,正準備往自己手腕上割下的時候,一隻大手探出,一把將刀搶了過去。

  隨後她便落入到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男人緊緊抱著她,聲音顫抖,「君君別做傻事,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我保證。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一定會讓阿野醒過來!」

  宋青君終於想起來了,豐春雨的眼神為什麼會讓她覺得熟悉而陌生。

  因為在戰嘯野昏迷的半年間,她每天對著鏡子看到的便是那樣的眼神。

  她懊惱的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了肉里。

  她怎麼就忘記了呢?

  人類的大腦非常神奇,為了自保往往會自動將痛苦的記憶封存。

  戰嘯野出事後,宋青君也曾數次試圖自殺。但等兒子醒來,她便將這些記憶遺忘了。

  只是她忘了,戰司航卻印象深刻。

  也許這樣的記憶還在折磨著他。

  所以在聽到豐春雨自殺的消息後,他才會表現得異常激動。

  宋青君這一刻的思緒十分混亂。她伸手握住戰司航的手,想說些什麼,可是嘴張了張,卻一個音階也沒有吐出來。

  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戰司航同樣的脆弱無助。她可以表現出來。而戰司航卻不行。

  她可以遺忘,戰司航不可以。

  這個男人,承受了比她更多的東西。

  小多魚手裡捏著叉燒酥,看看daddy,又看看媽咪,最後看向哥哥。

  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Daddy媽咪和哥哥今天怎麼又不高興了?

  小多魚歪著腦袋思考剛才傭人說的話。

  二夫人自殺了。

  二夫人是誰?

  自殺又是什麼?

  豐春雨自殺,在醫院搶救,這種情況自然不適合帶著小多魚一起。

  戰司航兩口子將戰嘯野和小多魚送到老太太身邊,便立刻趕去了醫院。

  戰嘯野今天周末放假,原本說好一家四口出海游。

  現在行程不得不取消,戰嘯野倒是沒表現出什麼不開心。

  但他做事極有計劃性,原定今天要出去玩兒,他便沒給自己做其他安排,一時之間有些無所適從。

  老太太見狀,讓他教小多魚彈鋼琴。

  戰嘯野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以為教導小多魚彈鋼琴會和教她背詩一樣簡單。

  結果開始不到半個小時。戰嘯野從鋼琴椅上站了起來。

  「奶奶,為了不影響我和多多之間的感情,我覺得可以給她請一個鋼琴老師。」

  老太太沒憋住笑出了聲。

  小多魚這孩子腦子聰明,但是手腳有些不利索。

  鋼琴譜她看一遍就能背下來,但是手總是按不對。

  一來她手小,速度慢,跨度不夠。二來她急性子,一著急她就亂按。

  最後的結果就是彈的亂七八糟,自己還開開心心,仰著小腦袋等著你的誇獎。

  那副可愛的小模樣,讓你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老太太心態好,教小多魚彈鋼琴,更多的是帶她玩兒。能學會最好,學不會陶冶一下情操也不錯。

  但戰嘯野是個做什麼事都很認真的孩子。教小多魚學鋼琴,就是要教她學會。

  小多魚卻滿腦子都是玩兒,一會兒就走神了,還會給戰嘯野搗亂。要麼在他彈的時候突然瞎按,要麼動他的的琴譜。

  氣的戰嘯野時不時就要深呼吸,才能遏制住想要對小多魚發火的衝動。

  他不想讓小多魚討厭他,所以這個教導小多魚彈鋼琴的艱巨任務,還是交給老師吧。

  小多魚不知道戰嘯野拒絕再給她當老師,以為今天的教學任務結束了。從椅子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到老太太身邊。抱著老太太的胳膊奶聲奶氣的詢問:「奶奶餓夫人系誰呀?」

  老太太耐心回答:「二夫人就是你二伯娘呀!」

  小多魚小眉頭皺起來,「那自殺又是森麼呀?」

  老太太沉吟許久才給出答案。「自殺就是覺得非常非常的痛苦,想要用傷害自己的解脫。」

  有點兒太深奧了,小多餘沒聽懂。

  但她聽懂了痛苦。

  小多魚餓肚肚的時候就很痛苦。

  二伯娘很好,小多魚不要二伯娘痛苦。

  她拉著老太太的手撒嬌道:「奶奶,我們去看餓伯娘,好不好?」

  老太太柔聲哄著她:「好,等過幾天二伯娘身體好了,我們再去看她好不好?」

  小多魚很好哄的,當即便答應了下來

  幾天後,宋青君帶著小多魚去了醫院。

  這次豐春雨自殺,因為搶救及時,洗胃後便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可她看起來更加絕望了,整個人仿佛一個陰鬱的黑洞,所有靠近的一切都會被她吸進去碾碎。

  旁人不僅無法解救她,反而連自己也會被她影響。

  豐春雨就這樣靠在床頭,歪著腦袋看向窗外,靜靜的,偶有風吹過她的髮絲,胸前淺淺的起伏著,證明她還活著。

  宋青君帶著小多餘站在病房門口。不確定要不要進去打擾豐春。

  遲疑間,管夫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六夫人來啦。小多魚,還記得管奶奶嗎?快進來,快進來。」


  管夫人拉著小多魚的手,熱情到近乎諂媚的迎著她們走進病房。

  隨後她便高興的對豐春雨喊道:「小雨,快看誰來看你啦?是小多魚啊。你不是最喜歡多多了嗎?」

  說著她拉住小多魚的手,輕輕的拽了一下,「來多多。跟二伯娘打招呼呀!」

  小多魚沒從管夫人身上感覺到惡意,雖然她的表現很奇怪,但小多魚看了宋青君一眼,見她沒有阻止,於是順從的朝豐春雨說道:「餓伯娘,多多來看你惹。」

  小朋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到豐春雨耳邊,讓她呆滯的大腦波動了一下。

  她緩慢的扭過頭來看向小多魚,毫無焦距的目光半晌才落到小多魚臉上。

  「多多。」豐春雨洗胃傷了喉嚨,艱難的喊出多多的名字,聲音音啞難聽。

  小多魚甩開管夫人的手走過去,趴在豐春雨身邊,昂著小腦袋喊道:「餓伯娘。」

  豐春雨像是慢慢活過來的人偶,緩慢的給出回應,她點點頭,幾秒後才唉了一聲。

  小多餘魚也不著急,等她回應完才又繼續問道:「餓伯娘你稀飯小弟弟小妹妹嗎?」

  豐春雨還沒反應,管夫人卻臉色頓時大變。立刻就要將小多魚拽離床邊。以防豐春雨突然發狂傷到她。

  可管夫人的手碰到小多魚的時候,豐春雨的表情依舊十分平靜,她似乎在認真思考小多魚的話。

  半晌,目光緊緊盯著小多餘點了點頭,肯定道:「喜歡,我喜歡我的……寶寶。」

  管夫人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她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哽咽聲。

  女兒生產以來,她既要顧著女兒,還要顧著外孫,真的是焦頭爛額,身焦力悴。

  從兩個外孫第二次發病開始,女兒就像是自我封閉的木偶,什麼也不說,對外界也沒有反應。

  該吃的就吃,該喝的就喝,卻連主動詢問孩子的情況都不肯。

  她一直擔心女兒這樣會出問題,焦慮的晚上失眠睡不著。不得不找醫生開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

  誰知這安眠藥竟然差點害死了她的女兒。

  如今豐春雨對小多魚的問話給出了回應,哪怕只是說了幾個字,也讓管夫人感到高興。

  小多魚點了點頭,她拉住宋青君的手,昂著小腦袋說道:「媽咪我們去看小寶寶吧。」

  宋清軍對管夫人點了點頭,帶著小多魚離開了病房。房門關閉時,裡面傳來管夫人關切的聲音。

  「小雨有什麼想吃的嗎?媽咪去給你做。」

  宋青君無聲的嘆息。兒女都是債,當娘的永遠放不下。

  小多餘魚跟著宋青君趕到幼兒監護室外。透過玻璃看著裡面兩個小貓般大的小嬰兒,小多魚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媽咪,那就是小寶寶嗎?他們好小哦。」

  宋青君點點頭,「是啊,他們就是二伯娘生的小寶寶,是一個男寶寶和一個女寶寶哦。小多魚喜歡他們嗎?」

  小多魚用力點點頭,對著監護室的方向大聲說。「多多超稀飯小弟弟小妹妹噠。」

  宋青君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那多多祝福小弟弟小妹妹快點健康出院吧。」

  小多魚摸著玻璃,一本正經的祝願起來,「小弟弟小妹妹要快快好起來,要健康出院哦。」

  她的話音落下,手指上的灰霧戒指肉眼可見的小了一圈兒。

  宋青君看不到,但是小多魚自己注意到了。

  她奇怪的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經過了什麼樣的思考。

  再次一本正經的對屋中的兩個小寶寶說道:「多多好稀飯你們哦!小弟弟小妹妹要快快長大。餓伯娘也很喜歡你們哦。她親口說噠,她稀飯你們。所以小弟弟小妹妹不可以離開哦,不然餓伯娘會傷心噠。」

  這一刻,小多魚仿佛繼承了他老爹的話癆。站在幼兒監護室門口,說起來沒完沒了。

  但她詞彙量顯然不如他爹多。翻來覆去就是多多好喜歡你們,二伯娘好喜歡你們,奶奶好喜歡你們,爺爺好喜歡你們,媽咪daddy好喜歡你們,哥哥好喜歡你們……

  最後總結,你們不可以離開哦,要快點健康起來出院。

  宋青君覺得小多魚這樣很有趣,陪著她認真話嘮了許久。


  終於小多魚說夠了,拉住她的手年頭耷拉腦道:「肘吧,腦婆,多多累壞惹。」

  宋青君哭笑不得,彎腰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好,我們回去休息,我們多多今天辛苦啦!」

  小多魚拍拍自己的胸口,認可道:「多多辛苦惹。」

  ……

  宋青君帶著小多魚離開沒多久,豐春雨忽然提出要去看看自己的寶寶。

  管夫人現在對她沒有任何要求,只要她表現出對這個世界還有一絲的留戀,都讓管夫人感到高興,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扶著她下了床,走到幼兒監護室外。

  兩個小孩子紅彤彤的躺在襁褓中,其中一個把手手舉了起來,好似在和豐春雨打招呼一般。

  管夫人趕緊道:「這個是姐姐,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姐姐就可以離開監護室了。」

  從這個角度,豐春雨可以看到姐姐伸出小手努力的掙扎,整個小身體都在用力,嘴巴蠕動著四處探尋,像只尋找母乳的小獸。

  「媽咪,你還記得我以前撿過一隻小貓嗎?她和我的小貓好像哦。」豐春雨興致勃勃。

  管夫人表情頓了頓,勉強的附和道:「是啊,很像。」

  那隻小貓撿回來的時候沒斷奶,沒母貓養育,哪裡傭人精心照料,還是沒養幾天就死了。

  但管夫人怕女兒知道後傷心,就去別家抱了一隻斷奶的小貓回來,騙她說小貓長大了。

  現在豐春雨用那隻小貓來比喻自己孩子,管夫人就迷信的覺得不好,怕最後小貓的命運真的應運到孩子身上。

  她趕緊轉移話題,「剛才多多來看兩個寶寶,聽護士說,她站在這裡和寶寶們說了好久的話,還說喜歡他們,希望他們快快出院呢。」

  豐春雨聽著點點頭,「多多一直都喜歡他們,就是因為多多的喜歡,他們才來到我身邊的。」

  說這話時,豐春雨的表情虔誠而認真,她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管夫人現在已經不會反駁她了。

  不管黑貓,白貓,抓得住耗子就是好貓。

  現在只要是能治好風吹雨和兩個孩子,不管是寶蓮寺,還是清華觀,又或者是小福星,她二話不說就是拜!

  「媽咪,你快看呀!你看弟弟,他在跟我打招呼。」豐春雨激動地拽著管夫人的手,示意她往監護室里看。

  剛才一動不動的弟弟,現在竟然和姐姐一樣伸出小拳頭扭動了起來。

  豐春雨看著眼熱,期盼道:「媽咪,寶寶好像都餓了,我可不可以給他們餵奶?」

  豐春雨本就是高齡產婦,生完又沒有得到好好調養,壓根兒沒有奶。

  可管夫人不想打擊她,於是道:「現在還不行。兩個孩子還在監護室,吃喝都需要醫生嚴格管控。孩子有小多魚的祝福,很快就會從監護室出來。趁著孩子還沒出來,媽咪給你好好補一補,你吃的有營養了,奶水才會充足。」

  豐春雨聽完覺得有道理,一瞬間覺得未來充滿了期盼。

  她的孩子得到了小多餘的祝福,一定能夠平平安安從監護室出來,她要好好努力,養好身體,好給孩子充足的奶水。

  豐春雨拉住管夫人的手,連聲催促,「媽咪,你快回去給我做飯。對了我記得大嫂生大侄子的時候,大嫂娘家給他找了一個專攻催奶的廚師,大嫂月子裡的奶水就很充足。你幫我回去問問那個廚師還在不在港城?在的話我高價僱傭他。」

  豐春雨說話時雙眼亮晶晶的,明明還是很瘦弱,卻仿佛一瞬間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管夫人別開臉,又差點哭了出來。

  太好了,她女兒終於恢復了。

  要是早知道小多魚的效果這麼好,她當初就是跪著求也早點把小多魚求來。

  管夫人也不知道這是豐春雨的心理作用還是小多魚,真的有神奇的能力。

  但她已經打定主意以後就把小多魚當成女兒的福星供起來。

  小多魚只是去了一趟醫院,豐春雨和兩個孩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半個月後,醫生便說可以出院了。

  豐春雨半秒鐘也不想在醫院待下去,立刻讓人收拾東西,開車回戰家。

  她得挨小多魚近一些才能心安。


  結果剛到家就聽傭人說大夫人正在和老太太商量,想把小多魚帶走。

  「什麼?!」豐春雨都不知道刀雪什麼時候回來的,但當初和刀雪起衝突的人中就有她,戰家幾個妯娌中風吹雨最不喜歡的就是刀雪。

  仗著給戰司衍的恩情,對他們其他幾房人也拿腔作調的,他們又不欠她。

  本來戰司衍去世,刀雪常年住在國外,豐春雨就覺得過去的矛盾就過去了。

  結果刀雪竟然要把她和她寶寶的小福星帶走。

  這怎麼行!

  馮春雨將兩個孩子交給傭人,踩著恨天高,一腳油門衝過去了主宅,噔噔噔進了屋。

  門還沒推開就聽到裡面傳來刀雪那讓她厭惡的聲音。

  「既然說想給我一個孩子陪伴我,那我就要小多魚好了。」刀雪沉聲道,「反正我無法接受戰司衍的私生子,不如留在家裡接受爸媽的教導更好。」

  老太太沉聲道:「多多是阿航和青君的孩子,不是交換的籌碼,哪能你說要就要。」

  刀雪理所當然道:「當初司衍活著的時候,說好了將老么的孩子過繼給我們。後來司衍去世。老么這麼多年只得了阿野一個孩子。這件事就再也沒提起過。

  本來我也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準備,但既然提起了孩子,老么兩口子又收養了小多魚,我覺得這便是緣分。

  而且我看小多魚那孩子也合眼緣,不如就記到我和司衍的名下,過年入族譜,做我和司衍的獨生女,對那孩子來說,比給老么當養女更好吧。」

  「丟累老母啊!黐孖筋!」(罵人的話)

  豐春雨踩著高跟鞋,一路怒罵著衝進了屋中,把林婆都嚇了一跳。

  她後面跟著追進來的傭人,一臉遲疑的不知該不該阻攔她。

  林婆不著痕跡的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下去。

  有些話她家小姐不好說,宋青君那樣性格的人也說不出口,倒是豐春雨合適說。

  尤其是他現在和刀雪一樣,都是戰家的寡婦。

  天然與她站到了同樣的位置上,話說重了也不會有人覺得他們戰家欺負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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