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大結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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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十九年十一月,蕭華棠和蕭鳳棲正式開啟了和伴讀們讀書習武的日子。

  同年西翎楚暗登基為帝。

  登基大典在十月,正好是南詔伴讀們入京的月份。

  蕭華棠和伴讀們正式開始認識時,西翎登基大典舉辦得很隆重,兒子不在皇城,楚暗沒了弱點,隆重而繁複的登基大典像是要昭告全天下,他是西翎唯一的帝王,是西翎至高無上的主宰,無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

  登基大典結束之後,攝政王宣布立兒子楚銘安為太子。

  大臣們疑惑小世子為何要楚銘安,不是楚雲昊嗎?

  攝政王難得耐著性子解釋,因為雲昊名字起得不好,所以身體才一直孱弱,有神子建議改名,並且他還命官員在皇族宗譜上把雲昊的名字改成了銘安。

  大臣們瞭然,有人對此深信不疑。

  因為少年神子確實救了小世子的命,這是西翎大臣們都知道的事實,神子的事情傳開之後,不少權貴官員都給兩位神子送了帖子,只有梅尚書有幸邀請到了他們。

  之後兩位神子悄無聲息就離開了西翎京城。

  當然也有人對此不以為然,覺得所謂的神子都是裝神弄鬼,楚雲昊身為皇族子嗣,命格已足夠貴重,如何擔不起「雲昊」這樣的名字?

  無非就是他們救了小世子的命,攝政王對他們盲目相信罷了。

  但不管怎麼說,攝政王……哦不,皇上既然有旨,官員自然遵照旨意辦事。

  皇上登基三年,西翎江山穩固。

  太子殿下一直未曾露面。

  百官詢問太子殿下的狀況,並提出應該給太子殿下請一個太傅,教太子學習治國之道。

  皇上說太子正跟著高人強身健體,學習文韜武略,讓大臣們不用操心。

  西翎文武百官自此不敢再問太子去處。

  永安二十二年秋。

  楚銘安跟著蕭華棠來到南詔已有三年。

  伴讀們和殿下一起讀書,一起習武,也正好三年整。

  所有人都很意外,十八位伴讀順順利利度過了三年,期間沒發生不開心的事情,精挑細選出來的少年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們優秀。

  這一年,蕭華棠和蕭鳳棲十六歲。

  楚銘安十五歲。

  伴讀中年紀最大的少年十八歲,最小的十四。

  這一年楚暗以天子之尊,攜使臣和豐厚的金銀財帛來到南詔,見到了分別三年的兒子。

  大殿上蕭祁凰和祁淵坐主位,楚暗坐次主位。

  新上任的西翎丞相大人風度翩翩,言語謙恭而溫文:「我們的太子殿下在南詔三年,勞貴國用心照料,皇上甚為感激,此次特帶厚禮前來表達我們的謝意,請陛下笑納。」

  摺子上一長串禮物清單,彰顯了西翎的誠意和對南詔最真誠的感激。

  蕭祁凰笑道:「皇上和諸位大臣如此心意,朕卻之不恭。」

  說罷,她轉頭吩咐:「請公主和小世子過來一下。」

  宮人領命而去。

  楚銘安知道西翎使臣來的那會兒,已經在自己的寢殿裡把衣服換好了,三年時間,他的身段抽高了不少,十五歲的少年比起三年前的變化挺大。

  三年前還沒有喉結,三年後有了。

  三年前身軀清瘦文弱,還是個稚嫩的孩子,三年後已經是個高挑健壯的少年郎了。

  三年前看著弱不禁風,三年後健康又紅潤。

  他站在銅鏡前,一身月牙繡竹紋的袍服穿在他身上,襯得他修長俊秀,眉目俊雅。

  蕭華棠斜倚著梨花木鏤空的屏風,笑盈盈看著他:「是不是有種近鄉情怯的緊張和不安?」

  楚銘安轉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面上的笑意顯得高興又傷感:「三年沒見父王,我很想念他,可是……」

  「可是他來了,意味著你要離開這裡了。」蕭華棠笑了笑,顯然明白他的心思,「捨不得?」

  楚銘安抿了抿唇,少年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嗯。」

  「捨不得誰?」

  「都捨不得。」楚銘安垂眸說道,「尤其是你。」


  蕭華棠說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楚銘安默默看著她,想問問她,就一點都不覺得捨不得他?

  雖然她說得對。

  可她其實也可以表現出一點不舍的,不是嗎?

  「行了。」蕭華棠抬手揉了揉他的頭,「三年前我跟你一般高,如今你都超過我一個頭了。長高了個子,人也要學著成熟穩重了。」

  楚銘安沉默片刻,輕輕點頭:「嗯。」

  兩人一起去了大殿。

  殿上兩國重臣聊得融洽,氣氛看起來很不錯。

  蕭華棠和楚銘安走上大殿時,西翎使臣們齊齊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兩人臉上,第一時間幾乎沒有認出楚銘安就是他們的太子殿下——跟三年前比起來,變化確實太大了。

  仿佛脫胎換骨換了個人似的。

  好在楚銘安是楚暗的親生兒子,父子倆容貌輪廓很像。

  就算以前病重孱弱時不太像,這會兒恢復健康狀態時的小世子,跟剛當上攝政王時的楚暗,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大臣們站起身,朝蕭華棠和楚銘安行禮:「見過南詔太女,見過太子殿下。」

  蕭華棠溫和一笑:「諸位不必多禮,都坐吧。」

  楚暗一雙眼落在兒子臉上,看著兒子抽高的個頭,溫潤的氣度,健康的臉頰,還有清瘦卻明顯多了力量的體魄,心裡已然明白,南詔把他養得很好。

  楚銘安走到他跟前,撩袍一跪:「孩兒參見父王。」

  但是他還沒跪到地上,就被一雙手託了起來。

  楚銘安抬起頭,對上楚暗深沉卻暗藏思念的眸子,他抿著唇,低聲道:「父王,孩兒這三年來過得很好。」

  「我知道。」楚暗聲音緊繃,「父王看得出來。」

  他說著,轉頭看向蕭華棠:「多謝公主這三年對銘安的照顧,本王感激不盡。」

  蕭華棠從容笑道:「攝政王三年前已登基,這會兒應該自稱朕了,還有楚銘安……」

  她抬手戳了戳楚銘安的額頭:「你應該稱父皇,而不是父王。」

  楚暗忙道:「這不重要,等回去之後再改口也不急。」

  蕭華棠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前面座位上坐了下來。

  楚銘安在父親身邊落座之後,楚暗道:「此次前來,除了感謝南詔陛下和公主對小兒的照顧,感謝三年前的救命之恩,以及接回小兒之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是跟貴國商議。」

  蕭祁凰道:「皇上請說。」

  楚暗像是早深思熟慮,鄭重開口道:「三年前我跟公主達成過協議,三年後若銘安主意不變,我希望西翎和南詔能結秦晉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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