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來看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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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祁凰站在牢房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韓錦程,你以沖喜納妾為由,把那些無辜小姑娘送到中州府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下場?」

  韓錦程跪在地上,發著抖,一個勁地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蕭祁凰不發一語地看著。

  不大一會兒,韓錦程額頭就磕得紅腫不堪,求饒的聲音像是恐懼到了極點,顯然這幾天日子並不好過。

  不過很正常,龍衛閣從來不是讓人享福的地方,進來容易出去難,來到這種地方,死都是一種奢望。

  蕭祁凰對這種人一直是心硬如鐵,絲毫不為所動:「中州府布政使紀榮是你的舅舅,雲城指揮使紀雲松是你的表兄,你們在中州府稱王稱霸,真當自己是個土皇帝了?」

  「我不敢,我沒有!」韓錦程激烈地搖頭,「我都是被逼的——」

  「誰逼的你?」蕭祁凰冷聲道,「助紂為虐的人,只有逼迫別人的份,誰會逼你?」

  韓錦程身體顫抖,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開口:「靜……靜靜王,是靜王……」

  蕭祁凰沉默片刻,淡道:「你給出的口供上,似乎沒有這一句。」

  「我……我以為靜王有辦法,有辦法救我出去。」韓錦程忍著恐懼,「我……我……」

  蕭祁凰瞭然。

  他以為靜王可以救他出去,所以心存僥倖,可就在剛剛,靜王也被抓進來了。

  這讓韓錦程感到絕望。

  這些日子在龍衛閣,他嘗到了以往從未嘗到過的滋味,像是驟然墜入無間地獄,每一天都過得生不如死。

  他們給他用藥,他疼得在地上翻滾。

  他們會分筋錯骨法,像是用鈍刀鋸著他每一根骨頭,他們還會用長針刺入他的穴位,慘叫聲是他被關到這裡之後,發出最多的聲音。

  他們審問時,一個問題答不出來,他就要承受至少半個時辰生不如死的折磨。

  沒有鞭打,沒有棍棒。

  他身上甚至沒有留下一點傷痕。

  可是痛苦卻比鞭打還要慘烈百倍。

  龍衛閣的手段,連鐵骨錚錚的硬漢都承受不住,何況是韓錦程這個一貫養尊處優的人。

  能招的他都招了,只除了靜王。

  但早在雲城的時候,蕭祁凰就從韓錦程嘴裡問出了真正的幕後主使。

  蕭祁凰來龍衛閣是為了靜王,見韓錦程只是順便,此時已沒興趣跟他多說,轉頭問了靜王的關押之處,隨後被侍衛帶往靜王的牢房。

  關押靜王的房間其實不是牢房,而是一間密室,尋常龍衛閣影衛受罰關禁閉時,就是在這個地方。

  密室里沒有窗子,沒有光亮。

  若是不點燈,這裡就是黑漆漆一片。

  禁閉期間沒有食物,沒有水,但這不是最可怕的,真正難熬的是一點光亮都沒有,周遭安靜猶如死寂,不知道何時天亮,何時天黑。

  沒有人說話,連腳步聲都沒有。

  時間的流逝顯得那麼沉寂而漫長,把人腦子裡所有的思緒都抽空了。

  侍衛點了燈,密室門被打開。

  蕭祁凰端著燭火走進去,看著躺在床上的靜王,嘴角微揚:「三皇兄適應得挺快。」

  原本黑暗的密室里有了燈光,可以清晰看見靜王側躺在板床上的姿勢,身體舒展而放鬆,並未有幾分緊張之感。

  靜王睜開眼,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蕭祁凰,沉默片刻,緩緩坐起身:「來看我笑話?」

  「我忙得很,沒空看你笑話。」蕭祁凰把燈火放在角落的燭台上,轉過身來看著靜王,「我們談談吧。」

  「談什麼?」

  蕭祁凰轉頭望著這間小小的密室,四面都是牆,只有一個僅能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房門,門一關上,屋子裡立即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屋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狹小的木板床。

  明月命人搬了張椅子過來。

  蕭祁凰在椅子上坐下,神色淡淡,語氣透著一種雲淡風輕的閒適:「你是三年前開始籌謀布局?」

  靜王心頭一緊。

  那一瞬間,他幾乎沒能控制臉上的表情變化。


  「三妹這是什麼意思?」他蹙眉,眼底似是壓著薄怒,「蘇尚書貪污之事,我事先並不知情——就算我知情好了。明知他做錯事還維護,是我不對,但這只是基於他是本王姨父的關係上,母妃跟姨母是親姐妹,本王維護他情有可原吧?三妹若是因此就懷疑本王圖謀不軌,請拿出證據來!」

  「證據會有的,你不必激動。」蕭祁凰漫不經心一笑,「明日一早,我會派人去捉拿中州布政使紀榮,雲城指揮使紀雲松,中州府杏花閣我已經派人潛伏監視,所有牽涉其中的官員一個都跑不掉。」

  隨著她一字一句落音,靜王面上血色一點點褪盡。

  即便是在光線昏暗的密室里,也能看得出他那張素來溫潤雅致的臉,此時已蒼白如紙。

  「你可以繼續否認。」蕭祁凰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聽說青州布政使也被迫跟你成了一條船上的人?三皇兄還真是手段了得……用一些沒及笄的少女來控制朝中官員,雖然卑劣下作,但確實有效。」

  靜王僵硬地坐著,心頭泛起冰冷的寒意,他死死盯著蕭祁凰,眼底閃過尖銳的光芒。

  「東安王這幾年看似安分守己,實則暗中擴充兵馬,是打算扶你上位?」蕭祁凰挑眉,「其實我挺好奇,三皇兄為什麼會認為東安王有能力扶持你?憑他是藩王嗎?他的兵馬只占南詔兵馬的十成之一……除非還有其他人暗中幫忙。」

  靜王嘴角抿緊,一動不動地坐在床沿,周身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薄霧包裹著,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角落裡跳動的燭火,在密室里發出幽暗的光。

  他們是皇族兄妹,本該沒有利益糾葛。

  可此時此刻,在這間不算明亮的密室里,他們不發一語地對視著,像是在進行著某種無聲的較量——表面上看來確實如此。

  可事實卻是一面倒的碾壓。

  靜王緩緩攥緊雙手,整個人像是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寒潭,冷得讓他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真切:「你……」

  「三皇兄想問我,為何會知道這些?」蕭祁凰笑了笑,「其實我更想知道,你的自信從何而來。」

  靜王看著她,面上神色晦暗。

  良久,他嘴角上揚,聲音充滿著諷刺和冰冷:「這個江山是父皇的江山,所有兄弟都有份,他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擅自決定把江山傳給一個公主?他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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