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你能做到到時候再來問我
與此同時，沈市公共汽車站。
候車大廳里稀稀拉拉的人，或躺或坐的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發呆。
幾乎沒有人說話。
但就是有這麼道身影，身子單薄得像是紙片人一樣，蠟黃的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得肝炎了。
女人頭髮扎得板板正正，穿著也乾淨，但衣服很普通，不過懷裡抱著的孩子，那包著的小包被，一看料子就不是凡品。
她很溫柔地輕輕晃著孩子，還時不時用臉貼貼小傢伙的小臉蛋。
無論誰看都是一位很愛孩子的母親。
不過細看的話，她眼底掩飾不住的慌張，她也好像很趕時間，時不時就要看看車站高高掛在牆上的大掛鍾。
「哇哇——」
突然，安靜的大廳里，一道嬰兒的啼哭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起初大家都以為是孩子餓了，孩子媽媽餵一餵就可以了。
但後來大家發現，那位母親，並沒有餵孩子的舉動，只是在角落裡來回走動著，輕聲哄著。
不過孩子不買帳，無論她怎麼哄，依舊哭得很大聲。
洪亮的嗓門到最後的沙啞，很多人都看不過去了，想要過去問問。
就是這個時候四五個公安身穿制服，目光犀利地走了進來。
……
病房裡。
此時站滿了人。
就連張秀梅都被林山喊了過來，一起找孩子。
大家幾乎都把醫院給翻了過來，也沒找到可疑人員。
張玉蘭已經熄了火，她把閨女狠狠的捶了一頓，哭暈過去一次，現在正在床上躺著吸氧。
她就想如果這個孩子就此找不回來，她該怎麼面對兒子，兒媳婦。
傅依依跪坐在床邊，一邊哭一邊道歉：「嫂子對不起我不該睡著的……」
顧挽星不知道該怎麼做，埋怨嗎？肯定是埋怨的，因為她在家的時候就經常科普醫院裡丟孩子的事情。
婆婆和小姑子，也都覺得這是個正事，加上又有堂妹，她覺得這種小概率的事情，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可想像是美好的。
就真的發生在她的身上了。
現在她只能祈禱，祈禱警察能找到那家人。
是的，經過警察的詢問調查，有好幾個護士和家屬，都說起過一個女人，打聽過她們家的事情，就這幾天。
而這個女人，就在顧挽星入院那天，產下來一個夭折的女嬰。
慶幸的是，醫院裡有就診記錄，有地址。
早些年，因為地址登記不完善，不看身份證就醫，導致很多人販子偷孩子。
所以現在醫院的登記也在逐步完善中。
就有了住院就診需要身份證的這種硬性條件。
「別哭了，依依，嫂子想靜靜。」
顧挽星感覺頭都要炸了，只想安靜地等消息。
「好，我不哭了。」傅依依站起身，抽抽搭搭地來到窗邊，默默坐著。
但看上去整個人像是要碎了一般，她那白嫩的臉蛋子上還有她媽打的巴掌印。
長這麼大頭回挨揍。
但她覺得自己挨揍是活該，她恨不得都不想活了，哪有臉活著，自己蠢死的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裡的哭聲和規勸聲也都逐漸淪為沉默。
所有人都在煎熬的等消息，各個神情麻木。
終於，在早上六點多的時候，顧挽星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的那一刻，大家都是屏住呼吸的。
直到電話里傳來警察那沉穩的嗓音時，眾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真的嗎？謝謝，謝謝，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顧挽星喜極而泣，掛斷電話，這才哭出聲。
她也不知道哭什麼，但就是繃著的那根弦，一下就鬆了，忍不住就想發泄。
剛剛婆婆哭暈她都沒哭，小姑子和妹妹一直哭唧唧，她都哭不出來，就是一開始聽到孩子沒了時，偷摸掉過眼淚。
但此刻真繃不住了。
「行了行了，別哭，眼睛還要不要了。」
張秀梅到現在心都子嗓子眼裡含著，這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醫院裡還有偷孩子的。
還讓姐妹攤上了。
多嚇人，不敢想這個孩子要是真丟了，姐妹會是什麼樣，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挽星你躺下歇著媽這就去派出所。」
張玉蘭捋了捋頭髮，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拔掉了自己鼻子上的兩根管，說道。
「不用去，公安往這趕呢，沖奶粉吧，小傢伙估計是餓了，一直哭。」
顧挽星在電話里都聽到了。
警察來的時候，醫生已經開始查房了。
從接到電話，一直到現在一個半小時，比整個後半夜都煎熬。
孩子被交到顧挽星手裡的時候，已經不哭了。
說是給餵了點水，因為他們臨時找不到奶粉。
顧挽星接過孩子，又開始默默掉眼淚，她趕緊麻溜地給孩子襁褓打開看了看，尿濕了。
再婆婆的幫助下，給孩子換了尿戒子。
才有心思聽警察的話。
公安同志說偷孩子的女人也是個可憐。
雖然是初次，這行為要說她是人販子也是成立的。
警察將這個問題推給了顧挽星。
如果她們追究，那肯定是要定罪，如果她們願意網開一面，派出所會對偷孩子的那個女人進行批評教育。
最主要的是，警察了解完那個女人的事情，還有偷孩子的起因後，都挺同情她的。
警察自然也跟顧挽星她們講了那個女人的事跡。
據說那個女人的大兒子八歲的時候，掉河裡淹死了，家裡還有個小女兒，今年才三歲，肚子裡這個是遺腹子，她的男人是一位電工，給村子裡搶修電的時候，電死了。
而她的婆婆卻因為大隊裡和政府給的那點喪葬費就要給她娘倆攆出去。
女人沒有娘家，所以如果攆出去那就等於沒有活路。
大隊出面調解，那惡婆婆說如果肚子裡是男孩，那就不會攆她們娘倆走。
可現在問題是她在地里幹活時，摔傷了，被村裡的人送到醫院裡，生下的是個死嬰，醫院也出具了相關病歷，這人來的時候，B超顯示孩子就已經胎死腹中。
這才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小警察滿眼同情的說完女人的事跡，就充滿希冀的看向顧挽星。
顧挽星緩緩抬起頭：「抱歉我無法感同身受。」
兩位警察相互對視一眼，那位講故事的警察又道：「顧同志，我們沒讓你感同身受，只是想著問問，孩子也沒有什麼事情，你看要不……」
「如果有人偷了你家孩子，你說放過偷孩子的人，你能做到的時候再來問我。」
顧挽星面無表情，語氣微冷的說道。
原本她還想著給這派出所做幾面錦旗，再給他們所里捐五輛摩托車作為感謝，沒想到給她省錢了。
從顧月柔那件事情上，人家幾次都是盡心盡力，派出所里的為人民服務標語那麼醒悟，都是燙金的，難道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嗎?
為什麼要放過給她造成傷害的人，如果找不到，這個後果，誰又能為她買單。
同情能放過罪犯，那這警察還乾的啥勁。
候車大廳里稀稀拉拉的人，或躺或坐的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發呆。
幾乎沒有人說話。
但就是有這麼道身影，身子單薄得像是紙片人一樣，蠟黃的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得肝炎了。
女人頭髮扎得板板正正，穿著也乾淨，但衣服很普通，不過懷裡抱著的孩子，那包著的小包被，一看料子就不是凡品。
她很溫柔地輕輕晃著孩子，還時不時用臉貼貼小傢伙的小臉蛋。
無論誰看都是一位很愛孩子的母親。
不過細看的話，她眼底掩飾不住的慌張，她也好像很趕時間，時不時就要看看車站高高掛在牆上的大掛鍾。
「哇哇——」
突然，安靜的大廳里，一道嬰兒的啼哭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起初大家都以為是孩子餓了，孩子媽媽餵一餵就可以了。
但後來大家發現，那位母親，並沒有餵孩子的舉動，只是在角落裡來回走動著，輕聲哄著。
不過孩子不買帳，無論她怎麼哄，依舊哭得很大聲。
洪亮的嗓門到最後的沙啞，很多人都看不過去了，想要過去問問。
就是這個時候四五個公安身穿制服，目光犀利地走了進來。
……
病房裡。
此時站滿了人。
就連張秀梅都被林山喊了過來，一起找孩子。
大家幾乎都把醫院給翻了過來，也沒找到可疑人員。
張玉蘭已經熄了火，她把閨女狠狠的捶了一頓，哭暈過去一次，現在正在床上躺著吸氧。
她就想如果這個孩子就此找不回來，她該怎麼面對兒子，兒媳婦。
傅依依跪坐在床邊，一邊哭一邊道歉：「嫂子對不起我不該睡著的……」
顧挽星不知道該怎麼做，埋怨嗎？肯定是埋怨的，因為她在家的時候就經常科普醫院裡丟孩子的事情。
婆婆和小姑子，也都覺得這是個正事，加上又有堂妹，她覺得這種小概率的事情，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可想像是美好的。
就真的發生在她的身上了。
現在她只能祈禱，祈禱警察能找到那家人。
是的，經過警察的詢問調查，有好幾個護士和家屬，都說起過一個女人，打聽過她們家的事情，就這幾天。
而這個女人，就在顧挽星入院那天，產下來一個夭折的女嬰。
慶幸的是，醫院裡有就診記錄，有地址。
早些年，因為地址登記不完善，不看身份證就醫，導致很多人販子偷孩子。
所以現在醫院的登記也在逐步完善中。
就有了住院就診需要身份證的這種硬性條件。
「別哭了，依依，嫂子想靜靜。」
顧挽星感覺頭都要炸了，只想安靜地等消息。
「好，我不哭了。」傅依依站起身，抽抽搭搭地來到窗邊，默默坐著。
但看上去整個人像是要碎了一般，她那白嫩的臉蛋子上還有她媽打的巴掌印。
長這麼大頭回挨揍。
但她覺得自己挨揍是活該，她恨不得都不想活了，哪有臉活著，自己蠢死的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裡的哭聲和規勸聲也都逐漸淪為沉默。
所有人都在煎熬的等消息，各個神情麻木。
終於，在早上六點多的時候，顧挽星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的那一刻，大家都是屏住呼吸的。
直到電話里傳來警察那沉穩的嗓音時，眾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真的嗎？謝謝，謝謝，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顧挽星喜極而泣，掛斷電話，這才哭出聲。
她也不知道哭什麼，但就是繃著的那根弦，一下就鬆了，忍不住就想發泄。
剛剛婆婆哭暈她都沒哭，小姑子和妹妹一直哭唧唧，她都哭不出來，就是一開始聽到孩子沒了時，偷摸掉過眼淚。
但此刻真繃不住了。
「行了行了，別哭，眼睛還要不要了。」
張秀梅到現在心都子嗓子眼裡含著，這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醫院裡還有偷孩子的。
還讓姐妹攤上了。
多嚇人，不敢想這個孩子要是真丟了，姐妹會是什麼樣，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挽星你躺下歇著媽這就去派出所。」
張玉蘭捋了捋頭髮，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拔掉了自己鼻子上的兩根管，說道。
「不用去，公安往這趕呢，沖奶粉吧，小傢伙估計是餓了，一直哭。」
顧挽星在電話里都聽到了。
警察來的時候，醫生已經開始查房了。
從接到電話，一直到現在一個半小時，比整個後半夜都煎熬。
孩子被交到顧挽星手裡的時候，已經不哭了。
說是給餵了點水，因為他們臨時找不到奶粉。
顧挽星接過孩子，又開始默默掉眼淚，她趕緊麻溜地給孩子襁褓打開看了看，尿濕了。
再婆婆的幫助下，給孩子換了尿戒子。
才有心思聽警察的話。
公安同志說偷孩子的女人也是個可憐。
雖然是初次，這行為要說她是人販子也是成立的。
警察將這個問題推給了顧挽星。
如果她們追究，那肯定是要定罪，如果她們願意網開一面，派出所會對偷孩子的那個女人進行批評教育。
最主要的是，警察了解完那個女人的事情，還有偷孩子的起因後，都挺同情她的。
警察自然也跟顧挽星她們講了那個女人的事跡。
據說那個女人的大兒子八歲的時候，掉河裡淹死了，家裡還有個小女兒，今年才三歲，肚子裡這個是遺腹子，她的男人是一位電工，給村子裡搶修電的時候，電死了。
而她的婆婆卻因為大隊裡和政府給的那點喪葬費就要給她娘倆攆出去。
女人沒有娘家，所以如果攆出去那就等於沒有活路。
大隊出面調解，那惡婆婆說如果肚子裡是男孩，那就不會攆她們娘倆走。
可現在問題是她在地里幹活時，摔傷了，被村裡的人送到醫院裡，生下的是個死嬰，醫院也出具了相關病歷，這人來的時候，B超顯示孩子就已經胎死腹中。
這才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小警察滿眼同情的說完女人的事跡，就充滿希冀的看向顧挽星。
顧挽星緩緩抬起頭：「抱歉我無法感同身受。」
兩位警察相互對視一眼，那位講故事的警察又道：「顧同志，我們沒讓你感同身受，只是想著問問，孩子也沒有什麼事情，你看要不……」
「如果有人偷了你家孩子，你說放過偷孩子的人，你能做到的時候再來問我。」
顧挽星面無表情，語氣微冷的說道。
原本她還想著給這派出所做幾面錦旗，再給他們所里捐五輛摩托車作為感謝，沒想到給她省錢了。
從顧月柔那件事情上，人家幾次都是盡心盡力，派出所里的為人民服務標語那麼醒悟，都是燙金的，難道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嗎?
為什麼要放過給她造成傷害的人，如果找不到，這個後果，誰又能為她買單。
同情能放過罪犯，那這警察還乾的啥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