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們明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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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她弄髒了我的衣服,讓她賠錢了事,還想要我的衣服。」

  尤文英覺得雖然姑姑認識那女人,但到底是自家親,說得很是理直氣壯。

  尤月英上前一步,將剛剛的來龍去脈說了個一清二楚,有旁邊的好心大嬸給補充,一絲一毫都沒落下,將這叫文英的不講理還原了個十成十。

  越聽,尤錦良的臉色越差,這個堂侄女真的是到處惹禍,若不是她媽帶著幾個女孩子見見世面,又求她給物色個對象,她真的是不希望她們來自己家。

  她沉聲道:

  「錢拿出來,兩千塊錢你也敢要,真是大了你的膽子,這件衣服不是你嫂子的嗎?」

  「可是姑媽,我嫂子的這件衣服是進口的啊,據說是宮氏總裁的夫人從國外帶回來的。」

  顧挽星:……

  合著真的是進口貨,宮紀廷的那個媳婦確實很會打扮,打眼看去,她像是後世的人。

  「我讓你拿出來就拿出來,哪有那麼多理由。」

  尤錦良氣死了,她還想上門提親,就是這一件事情,估計這事都得黃。

  她發起火來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尤文英很是不情願地把錢拿了出來,這可是她剛到手的,都還沒揣熱乎,可對上姑媽那駭人的眼神,她也不敢不往外拿。

  若是不讓她來穆家了,還怎麼吊金龜婿。

  尤錦良當著大家的面狠狠地訓斥了侄女,又把錢給要了回來。

  這一幕顧挽星靜靜看著,沒搭腔也沒規勸,就跟看熱鬧一樣。

  其實也就看個表演,人家到底是一家人。

  今天她都想過了,如果這個女人拿了她的錢,那她就是豁出去一天功夫,也要跟她磨到底,衣服扒了不算,一定要給她扣個詐騙勒索的罪責,不是說家裡有大官大首長嗎。

  那就鬧到大首長面前好了。

  現在,這位尤女士的出現,讓她不得不放過這個女人,主要是宮穆兩家的關係在那裡。

  她若是繼續鬧下去,想必會影響兩家的關係。

  她接了尤錦良還回來的錢,表現得極其好說話。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而經過尤錦良的介紹,她才知道這兩個女人跟她家的關係。

  找茬女叫尤文英,那位短髮的年長女叫尤月英,兩人都是尤錦良的隔房堂侄女。

  並不是滬市來的親戚,就是京都的,不過是在義順的農村。

  家裡父母是普通工人,她們之間的關係,就跟大頭和胖跟自己的關係似的。

  既然事情暫且這樣,顧挽星就告別了尤錦良,感謝了那位好心大嬸,領著傅依依回到了車上。

  豆漿和豆汁都涼了,就只有餡餅有點熱乎滋味。

  而這邊尤錦良送走顧挽星看著她上車才領著兩個侄女回到車上,早飯也不吃了。

  氣就氣飽了。

  尤文英看著顧挽星上車的時候,才從姑媽的口中得知,她是宮家的孫女。

  原本她心裡還是口惡氣沒出的,再得知顧挽星的身份後,頓時歇了氣。

  「我就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這個脾氣要是不改,遲早得吃虧,再說了,就是這衣服髒了能怎麼的?洗洗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一口一個鄉巴佬,你自己不是鄉巴佬嗎?」

  上了車後,當著尤錦良的面,尤月英也算是硬氣一回,對著妹妹就是一頓的輸出。

  尤文英翻了個白眼沒吱聲,但依舊是滿臉的不服氣。

  「你倆,以後別來我家,回去跟你們大奶奶打個電話,你們的事情我管不了。」

  尤錦良口中的大奶奶就是她媽。

  她的語氣很是嚴厲,看向尤文英的目光中是滿滿的嫌棄與不耐。

  「我知道了姑姑。」尤月英很是乖順的點了點頭。

  尤文英可是不幹了:「姑媽——我們可是你的侄女,即便你穆家跟宮家在好,那也是外人,咱們才是一家人,你向著外人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想跟我們斷絕關係,我大奶奶知道後肯定會氣死的。」

  「我媽氣死不氣死的不管你的事,有你這樣的侄女嗎?專門坑自己人?你出來惹事,為什麼要說我家,穆震天招你惹你了?穆南成招你惹你了?你知道這件事情要是鬧大,他們會面臨什麼嗎?」


  尤錦良越想越害怕,甚至她剛剛在那丫頭的眼裡看到了宮家老二的影子,那個東西可是瑕疵必報的貨,侄女隨叔叔肯定也是有的,若是真鬧大了,自家兩個在部隊裡的那豈不是要受處分記大過?

  兒子正面臨往前走一步,若是這個節骨眼上記一過,三年內不用想動彈了。

  「能面臨什麼?你嫁得好可不就是有娘家給你撐腰嗎?要是不讓借光,我們憑什麼又喊你姑。」

  尤文英怒氣沖沖地喊完後,車上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就連司機都覺得這個堂侄女就跟個傻子一樣,好像沒有腦子。

  尤月英見自家姑媽氣的呼吸都有些不穩,忙怒聲斥道:

  「你還真如那位女同志說的一樣,沒有豬的容貌倒是有了豬的智商,我看你是連豬都趕不上。」

  尤錦良驚訝極了,她頭回感覺到這麼無語,她借娘家什麼光了?

  「我借娘家什麼光了?我借娘家的光也是我家,關你家啥事?」

  尤文英一點都沒意識到錯誤,想也沒想地說:「我大伯一家都在滬市,你不指著我爸我二叔我三叔你指著誰?你要是沒這幾個兄弟你覺得穆家會當你是個人物嗎?」

  啪——

  車內徹底安靜了。

  尤月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位姑姑雖然不是她們親姑,但一直都很顧忌家裡,家裡的電視冰箱還有洗衣機都是她那時弄到票給買的。

  現在妹妹這話,那不是傷人心嗎?人家可從沒指望她們家能幹點什麼。

  主要也幫不上人家,不在一個階層上。

  「啊——尤月英你憑什麼打我?你想死嗎?」尤文英捂著半邊臉目眥欲裂道。

  「我教育教育你,省得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別一副天老爺老大你老二的樣子,誰該你的還是誰欠你的?在家這個樣子就算了,出來還不知道好歹,不揍你揍誰。」

  尤錦良看了這個老實巴交的大侄女一眼,如今快二十七歲了,都還沒找到對象,以前老二總是在她跟前蹦蹦躂躂的,就會忽略這個老實的。

  沒想到還是個懂事的。

  她對於尤文英的話直接無視了,已經犯不著生氣,沉吟片刻,只對著司機說:

  「去義順。」

  「姑媽——我不回去。」

  「別喊我,你要知道,我有自己的親侄子親侄女,沒有一個跟你是一樣的,你有姑,你姑不是有養豬場嗎?你可以去找你親姑,請你尤文英記住了自己的身份,別再來我們家。」

  尤錦良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瞪著尤文英說道。

  她自認為自己是個知書達理的人,也覺得她娘家人都是個頂個的好,沒想到就出了這麼個是非不分的東西。

  穆家車上發生的啥,顧挽星是不知道的,此刻她們剛剛乾完了早飯。

  車子一直沒熄火,有空調所以也不冷。

  今天這邊這個廣場人特別多,所以她們的車只能龜速往前移動。

  但天陰沉得可怕,她內心裡是覺得這演唱會開不成。

  街道都沒有戒嚴,也沒有攔車的,怎麼可能開。

  等到了演唱會現場,人還是不少的,座位是沒有看來她猜測的成真了。

  而人群裡頭也就是搭了個T台,弄了個布景。

  但是即便是這樣,那也擋不住粉絲臉上的真誠與瘋狂。

  傅依依在車上看到那碩大的布景照片時,就激動地開始尖叫,開始掉眼淚。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問問,到底開不開,另外咱們沒買票,我去問一下。」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礙於小孩哥穿得少,顧挽星只能叮囑了又叮囑,不讓他下車。

  她則帶著傅依依擠進了人群。

  就是下車這麼個功夫,天上已經開始下起了小清雪。

  顧挽星找到了安保人員,詢問演唱會的事情。

  「同志,請問今天這個演唱會還舉行嗎?」

  中年保安大叔穿著軍大衣,都凍得嘴巴有些瓢,見她倆是小姑娘才說:「不舉行,時間另行通知,現在在布置室內。」

  聞言,傅依依滿臉的失落,但還是忍不住問:「那大叔,現在還有票嗎?」


  「有的是,可以去買,上前邊那個窗口,現在就能買。」

  「謝謝。」

  顧挽星跟人道了謝,便拉著傅依依去買票。

  買了三張票,花費一百二。

  四十塊一張。

  回到車上,看著外邊那些一直不肯走的粉絲,顧挽星無比感慨,這個時候的粉絲都已經達到這麼狂熱了嗎。

  以前她沒追過星,也不理解這種心情。

  不過看身側的傅依依,她能感受到小姑娘那全身沸騰的血液和那顆臊動不安的心。

  因著下雪了,也並沒去景點溜達,顧挽星直接領著她們去了商場。

  『強行』給宮瑞陽買了幾套秋衣秋褲,還有打底的線褲和羊毛褲。

  毛衣棉衣還有大外套和羽絨服,都給買了幾件。

  從頭買到腳。

  宮瑞陽穿著暖和的小羊皮靴子裡頭還套著暖和的羊毛褲,外頭穿著包屁股的羽絨大衣。

  整顆心都是暖暖的。

  他媽從來沒帶他逛過商場,而是直接買回來,扔給他。

  還都是有求於他的時候才給買新衣服。

  許雪玲有求於兒子的事情,就是讓他哄宮紀之,要麼是給他打電話要麼就是讓他留住他的人在家睡覺。

  「姐姐,你真好。」

  「那當然,親的嘛。」顧挽星逗趣道。

  她不知道自己的舉動給小孩哥在心裡埋下了怎樣的種子。

  傅依依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小弟弟就穿了條單褲子,所以嫂子才不讓他們下車。

  三人在外邊吃了午飯和晚飯,中午吃的銅火鍋,晚上吃的烤鴨。

  她三個八點多才回到後海老爺子的宅子。

  此時宮紀之已經回到了家,沒看到閨女,他就一個勁地掛電話。

  他可太怕許雪玲再使毒手,所以一眼看不見閨女就瘋狂地找。

  奈何大哥大在顧挽星的空間根本沒信號。

  回到家,安頓好傅依依和小孩哥,顧挽星去找了親爹。

  「你怎麼過來了?睡不著?」

  宮紀之剛準備睡下,閨女就敲響了他的門。

  「有點事想問問你。」

  宮紀之挑眉示意閨女進屋,他也側身給讓開了門口。

  顧挽星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我是想問一下,宮瑞陽你打算怎麼辦?」

  聞言,宮紀之眉心蹙了蹙,他一時拿捏不穩閨女到底是怎麼想的。

  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結果愣是什麼都沒看出。

  「那……你想讓爸爸怎麼做?」

  「你內心想怎麼做,就按照那個來,我是沒有任何話語權的,今天他就穿了一條單褲子,在你們這種家庭里,能讓一個孩子穿著單薄,可見是真的做到了完全忽略,小孩不能被牽連,他也不想出生在你們家,但他沒有選擇權利,既然出生了那你們就不能不管他,你來跟我爺爺說吧,都是他的孫子。」

  顧挽星話落,沒等宮紀之給出回應,就告辭走了。

  宮紀之看著閨女的背影,眼底的笑意逐漸放大,孩子的性子其實是隨了青青的,善良。

  等閨女關門走了,他才收起眼底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自責,這段時間確實忽略了孩子,但他也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惡毒到不給孩子穿棉衣的地步。

  顧挽星遵循本心,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至於宮家要怎麼對這個孩子,她是不會再過問的。

  轉眼來到十一月九號,演唱會改為室內,布置得挺迅速,九號晚上飛翔的演唱會在一個酒店會場內如約舉行。

  買完票的第二天去現場問過,人家工作人員說九號,她們便又等了兩天。

  演唱會成不成功顧挽星不曉得,整場下來,她的腦瓜子和耳朵是嗡嗡作響,就是直到結束開車時,耳邊還有幻聽。

  全是尖叫,口哨,吶喊聲,讓人想要喜歡都喜歡不起來。

  反正她是很煎熬。

  不過傅依依卻很開心,直到回到家,她的小臉蛋都是紅撲撲的。


  傅依依去洗澡,而顧挽星便去跟老爺子告了個別。

  她去的時候,親爹正在老爺子書房議論宮紀廷的事情,她只聽到個偷渡的字眼。

  理解的就是宮紀廷跑了,她沒去細問,不想再摻和宮家的任何事情。

  咚咚咚——

  顧挽星敲響了書房開著的門。

  「回來了?」

  「回來了?」

  老爺子和宮紀之聞聲看向門口,異口同聲地問道。

  顧挽星邁進書房,笑著點了點頭:

  「爺爺,正好你倆都在,我來跟你們說一聲,我們明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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