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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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挽星見她爸站起身,走了出去。

  便也跟著去了。

  不得不說,她爸看來已經有了相當豐富的經驗。

  門外不是旁人,正是哭哭啼啼的孫喚弟和顧珍珍。

  大門一拉開。

  孫喚弟就怯懦地拖著長腔喊了一嗓子:「老顧~~」

  聽得顧挽星縮了下脖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再看門口的人,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要心疼上一二。

  若是在以前,孫喚弟這種模樣,顧天明估計心都要碎了,可現在,老顧一臉的不耐煩:「你們這是嚎喪呢,怪死熱的,不要個逼臉了,艹擬……」

  他罵人罵的特別髒,顧挽星都有些嫌棄。

  她從她爸身後探出腦袋,嘲笑道:「李珍珍你親爸爸沒給你找婆家啊,到時候別忘了給我們送喜糖,不枉我爸養你一場。」

  她語氣中滿滿的幸災樂禍。

  以往的顧珍珍肯定會跟她嗆兩聲,現在只能低垂著頭,默默掉眼淚。

  顧挽星自討沒趣也就沒再吱聲,靜靜看著母女倆的表演。

  「老顧,我都已經意識到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們,你不原諒我也沒事,你把珍珍留下吧,我是真沒辦法了,珍珍她奶要把她賣給一個老鰥夫,你說她才22啊,在我媽家,我媽也打珍珍的主意,你說我該怎麼辦?她好歹也叫了你十多年的爸爸,你留下她,好不好?」

  孫喚弟哭的嗓音輕顫,斷斷續續地說完,就歪倒在顧珍珍肩膀上。

  「媽。媽,你咋了?」

  「嗚嗚,爸爸,你讓我們回家吧,嗚嗚,我姥因為我舅舅天天打我媽,還不給吃飽飯,你看看我媽瘦的。」

  黑暗中,顧珍珍把她媽的袖子給擼了起來。

  顧挽星看得分明,瘦的皮包骨就算了,還有一道道青紫的痕跡,一看就是用柳枝抽的。

  別問她怎麼知道的,因為她被抽過啊,身前的這個男人為了顧珍珍用孫喚弟刻意準備的柳條,抽了她。

  此刻看到母女倆的處境,她只覺暢快無比。

  「去去去,別在我家門前,晦氣。」

  顧天明也看到了孫喚弟手臂上的傷,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和心,記憶中,挽星就被他抽過。

  還是為了爭東西,那個時候,他就以為挽星大,是真的不懂事,她媽明明把她教育得那麼好,可卻突然不知道禮讓比她小的顧珍珍。

  雖然他生氣,可也沒想真打孩子,但是,他家裡就突然出現了柳條子這種只有在河邊才有的東西。

  那河邊離顧家莊可是有六七里地。

  現在想來,就是眼前這個禍害故意的。

  思緒只在一瞬間,他只要一想到以前,他就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砰——

  顧天明把顧珍珍的喋喋不休擋在了門外。

  轉過身,滿眼歉意地望著閨女。

  「挽星……」

  他哽咽道。

  顧挽星莫名其妙:「你喝多了?」

  「爸爸以前對不起你,都是爸爸的錯,我要不招惹孫喚弟就好了……」

  顧天明許是真喝了些酒的緣故,哽咽得說不出話,像是嗓子裡卡住了。

  顧挽星都差點給用上海姆立克。

  砰砰——

  汪汪汪——

  敲門聲和狗叫聲交織成一片,外加顧珍珍的哭喊聲。

  顧家今晚好熱鬧,很快狗主人家一大家子都出門看熱鬧。

  但是任由顧珍珍在外怎麼表演,顧挽星都不管了,老頭不是噎住了。

  竟然是哭抽吧了。

  她把顧天明弄進屋,風扇給對準,呼呼地吹著,又給灌了點兌水的井水。

  顧天明這才緩了過來。

  「天太熱了,你還是別去幹活了,你要能給我招點人去蓋廠子,就招點,不能招我就直接找建築隊了。」

  顧挽星本來是想著,找村裡的壯勞力,正好能給他們增加一份收入。


  到十月份,收稻子時,說不定就幹完了。

  正好回來收稻子。

  可老頭這身體似乎並不好,她那麼給他養著,都還中暑了。

  「沒事,我沒事,我能幹,那我明天和你大叔去看看,到時候再回來問問誰去,我跟你說肯定很多人去,搞不好半個堡子的漢子都得去。」

  顧天明身體確實很好而且力氣還賊大,他都能搬動裝了半缸醬的醬缸,剛剛就是一時想起白清,傷心過度,加上喝了酒,一口氣沒上來。

  「那行吧,你要熱就趕緊找個陰涼地躲起來。」

  顧挽星不放心的叮囑道。

  顧天明看著跟自己說話和聲和氣的閨女,心裡的愧疚更上一層樓。

  「去睡覺吧。」他柔聲說道。

  「那外邊……」

  外邊還有哭喊聲,狗叫聲敲門聲,煩得要命。

  「不用管她,前幾天,今天來我都沒搭理她們,前天白天一鐵鍬差點拍孫喚弟腦殼上。」

  顧天明滿眼的兇狠,說到差點拍到孫喚弟時,顧挽星竟然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快意。

  現在顧天明心裡已經在盤算給閨女如何把這個活做好,其餘的一概都不重要。

  顧挽星看他臉上表情又豐富了起來,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風扇定時,小檔風再睡。」

  「你拿你屋裡去,我今天給你接了個插座。」

  顧天明坐了起來,作勢就要把風扇往東臥室里拿,哪裡還有剛才的虛弱勁。

  被顧挽星立即攔住了:「我不吹,我也不熱,你吹你的,我先睡了。」

  看到閨女關了門,顧天明又道:「你不洗澡了啊?缸里水都曬熱乎了。」

  早上他特地壓的水。

  「我洗過了。」顧挽星對著門外喊了一嗓子,就鎖門進了空間。

  顧天明無奈笑道:「這孩子。」

  他很珍惜這段跟閨女相依為命的日子,現在想起來當年可憐孫喚弟讓她進家門,那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笑話和錯誤。

  往後就好了,等閨女跟小傅結了婚,他就給她們帶孩子,閨女肯定忙著弄工廠里的事沒空。

  小傅又不在家,據說親家母還有個小閨女,人家肯定沒空給帶。

  那他來帶好了。

  想到以後的美好,顧天明加快速度,收拾飯桌上的殘羹剩飯,有些菜不能要了,沒有冰箱,第二天就壞了。

  有一些肉菜,他都撥到了一個盤子裡,不捨得扔即便壞了,他加熱一下還能吃進肚子裡。

  大不了,壞肚子,多跑幾趟廁所。

  此時的顧挽星在空間書房中,又開始畫她的稿子。

  雖然她走的是私人訂製,可現在還是得多趕幾份稿子,到時候店裡儘量掛的都是自己的衣服,進的貨賣得再好,也始終不如做品牌來得重要。

  接下來,她還得去把觀嵐註冊了。

  正想著事情,突然不小心把一摞手稿蹭到了地上。

  她彎腰撿的時候,就看到了傅崢的信和林山的借條。

  是的,林山那邊最終還是找她借了三萬塊錢。

  那死者家屬,一開始答應說要兩萬塊錢,就可以不追究酒店的責任,過了兩天就反悔了,要三萬,還有一個工作名額。

  酒店只要一直開,就必須有小麗她嫂子的工作機會,不能幹服務員,要接替小麗的工作崗位,畢竟那姑娘一個月可是一百塊錢。

  比廠子裡的工人還要高十多塊。

  林山沒擬合同,因為他根本沒空想這些事情,明天開業,酒店接下來的路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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