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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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二人沒找錯,來到廠房的門口,只有一個乾瘦乾瘦的老大爺,正在鐵門裡支了個火堆,用最原始的方法做飯。

  上頭用粗樹枝吊著個雙耳鍋。

  「大爺~您做飯吶。」顧挽星雙手抓著門欄杆,貼在門上,笑得和善。

  那老頭聞聲,像是被嚇到了,嗖地竄出去老遠。

  「什麼玩意……」他嘴裡小聲嘟噥著。

  等轉過身往門口看去,才看到是一個長相賊俊的閨女,擱那呲著牙咧嘴笑。

  馬路那邊有一片墳圈子,他是知道的,本來他一個人都習慣了安靜,突然來個人聲,可不就嚇一跳。

  看到是兩人,他又訕訕走了回來。

  「你們誰啊,來這幹什麼玩意。」

  老頭渾濁且精明的眼睛打量著二人,眼底帶著些許的探究。

  「大爺,是這樣的,我們是來打聽下東邊那塊空地的,我看那裡空著,也沒種東西,也沒蓋廠房,賣不賣啊。」

  顧挽星笑得無比燦爛,儘量讓人家對她有個好印象。

  傅崢在她話音落下便看向她,他以為她是想買這邊這些建好的廠房,沒想到她問的是他們剛剛經過的那片雜草叢生的空地。

  有點意思,她總是讓人猜不透。

  老頭皺眉:「你想買還是想租?」

  「買呀,我想買,買到自己手裡。」顧挽星知道他在警惕什麼,這片鎂沙場廠房,就是大老闆租的這地。

  場子沒幹成,留下這麼大片場子,地也不能種,還得出人在這看著。

  所以村里對於包地蓋廠這種事情很反感。

  她上一世租廠房是九五年底,就是鎂沙場東面的六畝來地,大概有個四千平方。

  那個時候已經被個人買到手裡了。

  而這片鎂沙場看著現在蕭條,以後會成為工業園區。

  老頭低頭沉思,片刻後,他又問:「沒框我?要買是吧?」

  「對,買。」

  顧挽星收起笑臉,眼神很是堅定的說道。

  「那好,等我一下,我帶你們去找我們村書記,你們到時再談吧,我就是看大門的。」

  「妥嘞,大爺,多謝哈。」

  顧挽星嘴甜得她自己都起雞皮疙瘩,不過為了能把事情辦成,虛著點就虛著點吧。

  老頭正弄滅火堆。

  顧挽星貼心地說:「大爺要不您先吃東西。」

  「我這是晚上的飯,不著急吃,涼點吃沒事。」

  門外二人對視一眼:……

  好傢夥,大太陽還在頭頂上呢,晚上飯就做好了。

  火堆滅了,老頭就從小門裡出來了。

  三人走在半人高草地里,老頭跟她們說起了這片空地的歷史。

  這片地當初豎了很多電線桿,國家說是徵用,後來又不用了,原來是一片荒地來著。

  村里人口少,種不過來,就一直慌著。

  後來來了個什麼老闆,一包包了十年,又蓋廠又修路,弄得挺大排場,當初最主要大老闆說會讓村裡的人來打工,村長才同意。

  結果就沒幹起來,但是現在承包時間還沒過。

  就讓他去給看看,村里會給點錢,一月十塊八塊的。

  了解到的跟顧挽星上輩子知道的大差不差。

  說話間,來到了大隊,村支書是個歲數不小的老頭,她們到的時候村支書剛去鎮上開會回來。

  老頭穿著黑色的半截袖,垂感很好,看上去相當板正一個人,頭上戴著一頂小草帽。

  「老羅,他們是?」

  紀春生老遠就看著老羅領著兩個俊秀的後生走過來,沒忍住吆喝出聲。

  老羅,名叫羅勇茂沒吱聲,愣是領著人走近了才介紹道:「這兩位是沙河鎮的,倆孩子說要買廠東那十畝空地。」

  「他是我們村支書,叫紀春生,春天生的,所以叫春生。」

  顧挽星聞言嘴角一抽。

  傅崢也跟著勾了勾唇,沒想到這老頭這麼幽默。


  老支書一言難盡的表情:「哎呀,你說這幹嘛。你們二位怎麼稱呼,來,來,快先進屋涼快涼快。」

  紀春生聽清楚了關鍵字,人家說的是買,是買,不是租。

  「支書好,我姓顧,他姓傅。」

  「哦哦,小顧,小傅,快進屋,我們大隊新裝了大吊扇嘞,走。」

  顧挽星和傅崢在老支書幾位熱情的禮讓下,進了大隊辦公室。

  人家這村確實富,大隊五間嶄新的大瓦房,窗明几淨的,辦公室里兩張寫字檯對在一起,就是兩個人的工位,他們來的這一間是四人辦公室。

  進屋讓她們坐下後,又給倒了水。

  打開了吊扇。

  老支書這才在二人對面拖了張椅子坐下。

  「老羅說你們想買十畝地?」

  他試探性地詢問道,精明幹練的眼眸里藏著一絲絲暗芒和探究。

  顧挽星被他盯得感覺渾身不自在,就拖著椅子,往傅崢身側靠了靠。

  她這個動作並不突兀,往那邊靠正好能離人家寫字檯遠一點,這樣就不會去看人家桌上的帳本子。

  傅崢已經知道了顧挽星的想法,便直接將話茬接了過去:「那片空廠房東邊有一塊空地,我們想買那塊,具體多大這還沒丈量,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老支書瞭然地點了點頭:「那快遞少說也有十畝,甚至只多不少你們能要了那麼多嗎?」

  顧挽星在心裡快速換算,她上輩子租的時候有四千多個平方,十畝地的話大約六千六百平,可是不小。

  「那得看您的價格合適不合適。」顧挽星淡定的說道。

  傅崢是打聽過現在地皮的價格的,一類田地大概四千一畝,那片地顯然不是一類,二類要便宜一千,也就是說那片地一畝地大概在三千左右。

  顧挽星有上一世的記憶,自然也知道大概價格的。

  她問過,大概是四千五百多一畝,九二年買到手。

  現在應該用不上那麼貴。

  「三千五一畝,少了是不行,我們那都是正經田地。」

  村支書突然報了個價。

  傅崢眸色微沉,這老頭不實在。

  顧挽星倒是覺得還好,畢竟比上一輩子便宜,不過她還想更便宜。

  於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價格挺高,要不我們去別處看看?」

  她是對著傅崢說的。

  傅崢點頭,十分配合地說:「支書,您的價格能再降一點嗎?」

  村支書在聽到顧挽星說話時,就有些著急了,這小伙突然問他,他立即滿臉堆笑:「價格是可以商議的,不過你說個底價,你們心理價位是多少?」

  「支書您的心理價位就是三千五嗎?」顧挽星直言道。

  「那倒不是。」村支書下意識地說道。

  估計是知道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還偷摸撩起眼皮看了對面兩位年輕人一眼。

  傅崢假裝沒看到他的不自然,順勢道:「老羅大爺說,那片地原來是荒地,村里人口少種不過來,現在政府給地皮標類別肯定是有原因的,種莊稼的地和不種莊稼的地也肯定有區別,要是可以,兩千五,十畝地我們就都要了。」

  「不行。絕對不行。」老頭騰的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傅崢,心裡把老羅頭家祖宗都拉出來溜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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