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真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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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沈鏡來到御龍城外,見到了做了些偽裝的范程。

  范程上下打量著沈鏡,沈鏡也上下打量著范程。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沈鏡不耐煩的看著范程,「趕緊的,我他娘還得回去包餃子呢!」

  范程抬高眼眸,沉聲道:「我們已經把你的要求匯報給大汗了,大汗說了,最多五千匹戰馬!若是不行,他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雖然赤兀烈已經將戰馬準備好了,但范程還是想再爭取爭取。

  八千匹戰馬,確實多得有些離譜。

  他現在已經是斡勒人了,自然要為斡勒的利益考慮。

  沈鏡聳聳肩,「既然乞必力汗都這麼說了,那你們後天記得來觀禮!」

  他娘的!

  嘎酒喝多了吧?

  砍價也不是這麼砍的!

  這是關乎乞必力的兒子的性命的大事,你當買衣服呢?

  斡勒人真以為他們捨不得殺跋都啊!

  「你可想好了!」

  范程再次勸說,「你若殺了跋都汗,我斡勒必與你們不死不休!」

  「孫子,少拿屁話來嚇唬爺爺!」

  沈鏡不嗤笑,眼中寒芒閃動:「斡勒與我大周,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你們想打,我大周奉陪到底!」

  「這一次,我們先殺跋都祭旗,下一次就該輪到乞必力了!」

  「讓乞必力洗乾淨脖子等著老子去取!」

  說罷,沈鏡迅速調轉馬頭。

  懶得囉嗦了!

  正好,年節到了!

  先殺個跋都祭天!

  從前殺年豬,今年殺跋都!

  來年要打仗,看誰先認輸!

  嗯,嗯,不錯不錯,還挺押韻。

  我果然有當rapper的潛質!

  沈鏡一邊策馬回城,一邊胡思亂想。

  眼見沈鏡態度強硬,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不給,范程心中一橫,咬牙大吼:「等等!八千就八千!」

  「吁……」

  沈鏡勒住胯下戰馬,回頭看向范程,「你早這麼說不就完事了!屁話真他娘的多!」

  范程強壓心中的怒火,大吼道:「明日午時,於城外二十里進行交換!你們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你們最好也別耍花樣!」

  沈鏡回答一句,策馬返回玉龍城。

  他剛進入城門,等在城門口的寧繼等人就圍攏上來。

  「答應沒?」

  眾人眼巴巴的看著沈鏡。

  「答應了!」

  沈鏡咧嘴一笑,「明日午時,於城外二十里進行交換!」

  「太好了!」

  寧繼大喜,又向沈鏡豎起大拇指,「你他娘的可真行,還真被你談成了!」

  「行了,別高興得太早了!」

  沈鏡止住高興不已的眾人,「沒完成交易之前,都不要掉以輕心!你們先去跟裴帥他們商量一下交換事宜,寧繼,跟我來一下!」

  ……

  第二天,薛萬春親自率領一萬四千精騎帶著跋都前去跟斡勒人交易。

  就像沈鏡所說,交易沒有完成之前,永遠存在變數。

  他們此前以談判的名義陰了跋都一次,自然也需要提防敵軍以交換跋都的名義陰他們。

  大軍還未出發,薛萬春就已經往四面八方派出大量斥候。

  跋都被綁上手腳,就像一具屍體一樣被丟在戰馬上。

  當寧繼看到被押出來的跋都,立即上前訓斥士卒:「你們這是幹什麼?有你們這麼綁的人嗎?」

  士卒有些莫名的看著寧繼,「薛帥交代了,要把他綁好。」

  「豬腦子啊!」

  寧繼沒好氣的瞪著士卒,「你們這麼綁著,斡勒人還以為他死了呢!萬一跑起來的時候摔死了怎麼辦?」


  說著,寧繼快步上前,拿出一把小刀將跋都腿上的繩子割斷。

  但寧繼似乎有些用力過猛。

  小刀在割斷跋都腿上的繩子的時候,「一不小心」就劃破了跋都的腿。

  跋都疼得一顫,雙目噴火的看向寧繼。

  「跋都汗,抱歉,抱歉!」

  看著染血的小刀,寧繼連忙嬉笑著向跋都賠罪,「我太不小心了,我就給你包紮!」

  說著,寧繼馬上命人替跋都包紮傷口。

  「卑鄙小人!」

  跋都咬牙切齒的看著寧繼,「本汗記住你了!」

  什麼不小心,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可別這麼跟我說話!」

  寧繼站起來,惡狠狠的看向跋都,「要不是沈鏡攔著,老子早就弄死你了!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落在老子手裡,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跋都輕哼一聲,卻不說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的命現在都還在周人手中握著。

  現在嘴硬,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待自己重振旗鼓,一定要讓他們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見跋都不說話,寧繼也懶得再說。

  待士卒替跋都包紮好以後,寧繼這才命人將跋都弄上馬,並用一根繩子將跋都的手牽住。

  很快,薛萬春率領大軍出發。

  裴棘和沈鏡站在城頭,看著大軍遠去,心中暗暗感慨。

  這小子還真是厲害啊!

  自己以為換個三千匹戰馬就頂天了!

  沒想到,他竟然讓斡勒答應以八千匹戰馬來換跋都!

  這小子的腦子是真靈光,竟然想到直接去找跋都談?

  他娘的!

  自己此前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難不成,自己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感慨之餘,裴棘又一臉笑意的問:「是你交代寧繼這麼幹的吧?」

  「怎麼會!」

  沈鏡矢口否認,「估計是寧繼是心有不甘,想在放走跋都之前給他一刀!」

  「老夫信你才怪!」

  裴棘笑瞪沈鏡,又認真的說:「下次別幹這種事了,既然要交換,那就好好的交換!小小一刀,又要不了跋都的命,反而敗了自己的人品!將來,我們的人也有可能落在斡勒手中,你今日種下的因,便有可能是將來的果!」

  沈鏡嘴角一翹,壞笑道:「如果那把刀被金汁泡過一夜呢?」

  金……金汁?

  裴棘猛然瞪大眼睛,臉上一抽一抽的。

  過了好久,裴棘才恢復過來,滿臉笑意的誇獎:「你小子真缺德!」

  難怪會有這麼一出呢!

  原來他是在這裡等著!

  雖然這一招不一定能要了跋都的命,但至少是有希望殺死跋都!

  如果真成了,估計乞必力會被氣得吐血!

  沈鏡嘿嘿一笑,又問:「你說的額外送我一份大禮是什麼?」

  「你小子還沒贏呢!急什麼?」

  裴棘吹鬍子瞪眼的看著他,「等薛萬春他們把戰馬帶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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