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途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雲州距離京都一千兩百餘里。

  跟寧繼率領的三千狻猊鐵騎匯合後,他們便快速趕往雲州。

  才匯合不久,寧繼就認出了扮成沈鏡的護衛的蘇有容,當下策馬跟沈鏡走去一邊:「你還敢把蘇有容帶上?你不怕祁國公抽死你啊?」

  看裴棘這神色就知道,裴棘現在的火氣肯定很大。

  不過,寧繼完全能夠理解裴棘的心情。

  裴棘一直都是主戰派,而且裴棘跟斡勒人還有不共戴天之仇。

  現在,裴棘竟然成了談判的主使。

  換成他是裴棘,他肯定也跟裴棘一樣。

  這種時候,沈鏡還敢帶個女人。

  他當這是遊山玩水呢?

  要是被裴棘認出蘇有容了,多半沒沈鏡的好果子吃。

  沈鏡臉上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她現在是我的護衛,不是我的夫人!誰規定我的夫人不能當我的護衛?」

  寧繼啞然,旋即沖沈鏡豎起大拇指。

  難怪他敢帶著蘇有容呢!

  原來把藉口都想好了!

  不得不說,這孫子是真的膽大!

  沈鏡笑笑,又問寧繼:「咱們到雲州得多少天?」

  寧繼回答:「快一點估計就七八天,慢一點的話,估計得十天左右。」

  「這麼久?」

  沈鏡微微詫異,「不就一千兩百多里嗎?」

  寧繼回答:「沒過涔水之前應該會快點,但過了涔水以後,估計路上的積雪就厚了,到時候應該會慢上不少……」

  涔水是大周北部的一條峽谷河流。

  涔水兩側大多都是崇山峻岭。

  涔水將北邊的三州與其他地方分隔開來。

  涔水南北的氣候差距也相對比較大。

  這個時節,涔水以南大多還只是寒冷,而涔水以北的三州之地,應該已經天寒地凍了。

  過了涔水以後,他們的行軍速度必然會減緩。

  「你去過北邊三州麼?」

  閒得無聊,沈鏡也不可能當眾跟蘇有容打情罵俏,只能跟寧繼閒聊。

  「當然去過!」

  寧繼牛逼轟轟的說:「當年我爹還在燕州領兵跟斡勒人交戰,那時候我才十三歲,就敢單槍匹馬的跑去燕州找我爹……」

  說起自己的「輝煌」往事,寧繼的鼻孔都快朝天了。

  看著寧繼那副牛逼哄哄的模樣,沈鏡都想一腳將他從馬上踹下去。

  「現在的燕雲衛統帥薛萬春你認識嗎?」

  沈鏡又問。

  「認識肯定認識,不過,不太熟!」

  寧繼往裴棘那邊看一眼,說道:「薛帥當年是在祁國公麾下,隨同祁國公鎮守雲州,我爹當年是在武平王麾下,負責鎮守燕州並找機會突襲斡勒人……」

  算起來,還是鎮守燕州要輕鬆一些。

  燕州有著武鳴關這道雄關,斡勒人想進攻燕州,就必須先攻破武鳴關,或者,直接突破雲州的防線,從燕州右翼殺過去。

  所以,當年的亂戰,雲州比燕州打得慘烈得多。

  當然,也正是因為雲州打得慘烈,原本跟他爹寧覺平級的薛萬春也比他爹積累了更多的戰功,後來一路升任燕雲衛統帥,統領著燕雲衛十餘萬大軍。

  說起當年的慘戰,寧繼又不禁感慨連連。

  其實,雲州原本也是有一道天然屏障的。

  那是位於燕山山脈和盤龍山脈之間的一塊巨大的盆地,也就是曾經的藎州。

  藎州幾乎有雲州和燕州加起來那麼大,曾經的時候只要藎州不破,雲州沒有半分威脅。

  藎州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

  發源於燕山山脈的大玉河幾乎橫貫整個藎州,孕育出大片豐美的草原。

  藎州曾是大周最大的草場,為大周源源不斷的提供優質戰馬。

  可惜,先帝當年那一敗,讓藎州落入斡勒人手中。

  從此,雲州失去了屏障,斡勒人隨時都從茫茫草原調集大軍進入藎州,從藎州對雲州展開進攻。


  為了抵禦斡勒人,朝廷不得在雲州前沿構築四座相互協防的軍事堡壘。

  只是,這些軍事堡壘的作用跟燕州的武鳴關比起來,實在差得太遠。

  寧繼推測,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燕雲衛七成的兵力,應該都在雲州那邊。

  (這個時候,就該上地圖了)

  ……

  沈鏡一路跟寧繼閒聊,對於燕雲衛和斡勒人也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幾天後,他們到達連接鄞州和盤州的八馬橋。

  過了八馬橋,就算是正式進入燕雲衛的防區了。

  八馬橋,顧名思義就是可以讓八匹馬並列通行的大橋。

  這也是燕雲衛的補給生命線。

  從地圖上看,盤州有點像一個倒扣過來的寬口大碗。

  燕州和雲州連接起來,又像是個盤州戴了一頂瓜皮帽。

  進入盤州之後,他們的行軍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走了將近兩天時間,他們才趕到盤州的州府——慶平府。

  慶平府不是盤州最繁華的地方,只因其處在燕、雲、盤三州交界的地方,有著極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所以才被設為盤州州府。

  這裡也是燕雲衛的帥府所在之地。

  他們距離慶平府還有十里地,燕雲衛統帥岳晃就親自帶人前來迎接。

  「末將薛萬春,見過祁國公!」

  薛萬春恭恭敬敬的向裴棘行禮。

  然而,裴棘不但不領情,滿臉寒霜的質問:「你吃飽了撐得慌是吧?誰讓你來迎接的?萬一前方有緊急軍情怎麼辦?」

  「這……」

  薛萬春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他也能理解裴棘為何胡亂發火。

  「行了,別廢話了,先到慶平府再說!」

  裴棘沒好氣瞪薛萬春一眼,又黑臉詢問:「斡勒人現在是什麼情況?」

  薛萬春回答:「末將已經按照朝廷的要求向斡勒人提出了談判的想法,但斡勒人還在集結兵力,據前沿送回的消息,斡勒人大概已經在藎州集結了三萬左右的兵力……」

  三萬?

  裴棘心中一動,又問:「斡勒人有回信嗎?」

  薛萬春輕輕搖頭:「末將派去的人被跋都扣押了,目前暫時沒有收到斡勒人的回信。」

  「沒有最好!」

  裴棘氣沖沖的說:「大不了就開戰!他們不想談,老夫更不想談!」

  薛萬春苦笑:「末將也不想談!可朝廷已經……唉!」

  說著,薛萬春又不住的嘆息。

  他跟斡勒人也有血海深仇啊!

  他的兩個親兄弟和一個兒子都死在斡勒人手中。

  他想打,可朝廷不打,有什麼辦法?

  「行了,別跟老夫唉聲嘆氣的!」

  裴棘煩躁的揮揮手,「老夫現在比你還煩!」

  薛萬春微微張嘴,暗暗苦笑。

  確實!

  現在最煩的應該是裴棘!

  都不知道朝廷是怎麼想的,竟然派他來當談判主使?

  一路無話。

  在薛萬春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薛萬春的帥府。

  「你我也有六年沒見了!今晚先好好的喝一場!」

  裴棘跟薛萬春說一聲,又扭頭看向寧繼和沈鏡,「你們兩個小王八蛋來作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