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出殯,走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著沈鏡的話,剛才還把馬屁拍得飛起的那些人頓時怒視過來。

  雖然他們確實是在拍趙應的馬屁,但你不能挑明啊!

  大家都是文人雅士,不要面子的麼?

  「遲遲,快帶他去抓藥吧!」

  宋憐心忍住笑意,故作無奈的搖搖頭,「他會不會撫琴,你難道不知道麼?別讓他在這裡胡言亂語了!到時候他惹得大家笑話他,他恐怕又得怪我們。」

  她還不知道沈鏡麼?

  讓沈鏡吟詩作對,他倒勉強能應付。

  至於音律,沈鏡是一竅不通!

  遲遲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拽一拽沈鏡的衣角。

  她知道,沈鏡確實不懂音律。

  別說宋憐心這個賤人了,連她都覺得沈鏡是在胡言亂語。

  「撫琴我倒是不會,但我會其他樂器!」

  沈鏡一本正經的說,又看向眾人,「都別走,我去去就來!」

  說著,沈鏡快速往樓下走去。

  剛才上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這琴舍中也是有嗩吶的。

  遲遲不明所以,只是快速跟上沈鏡。

  眾人也只當沈鏡這是落荒而逃,看他那臨走都還要嘴硬的樣子,由不由得鬨笑起來。

  這腦子絕對是被水泡壞了!

  這整個就一癲子嘛!

  帷幔中的蘇有容兀自低眉,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要不是早上才跟沈鏡說過話,她恐怕也會覺得沈鏡的腦子有問題。

  就在蘇有容準備止住大笑中的眾人的時候,沈鏡「蹬蹬」的跑上樓。

  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把大號的嗩吶。

  看著沈鏡手中的嗩吶,眾人再次鬨笑。

  「咱們以琴會友,他拿個嗩吶來幹什麼?」

  「看來沈鏡這腦子是真的有問題。」

  「他這事兒擱誰身上,估計都得跟他一樣瘋瘋癲癲的。」

  「說不定他是裝瘋賣傻,逃避現實……」

  眾人戲謔的看著沈鏡,就像在看一個小丑一般。

  不過,還是有少數人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沈鏡渾不在意眾人的調笑,徑直來到宋憐心面前,「這是我專門為你作的曲子,你可得好好聽!」

  「你這是何必呢?」

  宋憐心裝模作樣的嘆息,心中卻是不屑。

  沈鏡吹出來的聲音,估計跟鬼哭狼嚎差不多,只會髒了自己的耳朵。

  就他沈鏡,十個加起來,也沒一方面能跟趙應比!

  沈鏡懶得多說,直接《大出殯》走起。

  「嗒嗒……」

  嗩吶的聲音緩緩響起。

  眾人本來是等著看沈鏡的笑話。

  但隨著那低沉悠揚的嗩吶聲響起,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沈鏡還真會吹嗩吶?

  只是幾個音調,此曲就有種別樣的味道。

  這嗩吶的聲音,比起琴聲,還是差點意思。

  可這曲子用嗩吶吹出來,感覺是那麼的……

  契合。

  對,就是契合!

  好悲涼,好壓抑。

  聽在耳里,會讓人莫名感到心痛,讓人忍不住想哭。

  恍惚間,他們似乎看到一個人孤獨的站在蕭瑟的秋風中,淒涼、落寞。

  蘇有容靜靜地聆聽著,心中暗暗嘆息。

  這……好像是沈鏡的遭遇的真實寫照?

  宋憐心和趙應臉上的不屑之色也已經消失。

  趙應皺眉,疑惑的看向宋憐心,低聲詢問:「你不是說沈鏡不懂音律麼?這是不懂音律的人能吹得出來的?」

  雖說沈鏡吹的是嗩吶,他是撫琴,但單從曲子上來說,沈鏡這一曲,已經壓過他的風頭了!

  關鍵是,這是他們從沒聽過的曲子!


  也就是說,這極有可能是沈鏡自己譜的曲!

  而他所彈奏的曲子,卻是前人所譜之曲。

  這兩相對比,他豈不是被沈鏡踩在腳下了?

  「我真不知道他竟然會吹嗩吶啊!」

  宋憐心蹙眉,又不屑道:「嗩吶都是低俗的人才吹的,他吹上天,也上不得台面,跟你沒法比!我看他是想以這首曲子博同情!」

  趙應想了想,也認同的點點頭。

  博同情?

  誰會同情他啊!

  只會當他是個笑話!

  在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不少人也開始低聲交流。

  「好曲,讓人聽著莫名想哭。」

  「依我之見,他這曲子是在表達對宋憐心的不舍。」

  「他都這樣了,還想用一首曲子打動宋憐心麼?」

  「這沈鏡啊,倒是個痴情種,就是自己不成器……」

  眾人低聲議論著,越聽越覺得心裡堵得慌。

  不知不覺間,有人已經雙目濕潤。

  趙應也聽出了沈鏡這曲子中的不舍之意,輕蔑的看了沈鏡一眼,馬上猶如霸道總裁一般摟著宋憐心的腰肢,還向沈鏡投去戲謔的目光。

  仿佛在說:不管你如何跪舔,她都是我的女人!

  宋憐心往趙應懷中靠了靠,又抬眼看向吹得興起的沈鏡,假惺惺的說:「沈鏡,你別吹了,我聽著都難受!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感情的事,是無法勉強的……」

  感情你大爺!

  沈鏡無力吐槽,也不說話,只管吹奏。

  宋憐心無奈,假惺惺的低頭抹淚,心中卻暗暗為自己的魅力得意。

  沈鏡嘴上說著各種胡話,到頭來還不是對自己念念不忘?

  可惜,自己永遠看不上他!

  甚至,希望他馬上死!

  如此,就不會有人再提及他往宋家身上花銀子的事了。

  「李公子,你怎麼哭了?」

  這時候,一位才子看向身邊滿目淚水的那位。

  李昭抹一把淚水,滿臉悲傷:「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此曲,我突然想起了我那故去多年的太奶了……」

  「我也想到了我那病逝幾年的娘親……」

  另一個雙目濕潤的才子跟著點頭附和。

  不止是他們,很多人都有這種感覺。

  聽著這曲子,他們莫名其妙就想起故去的親人了。

  嗩吶的聲音很有穿透力。

  聲音傳到琴舍外,引得街上的路人紛紛圍攏在琴舍外。

  「這誰家死人了啊?」

  「這辦喪事怎麼連靈幡都不掛?」

  「什麼死人,這是賣琴的地方,又不是辦喪事的地方!」

  「啊?沒死人?沒死人吹喪樂幹什麼啊?」

  衣著樸素的路人在琴舍外面指指點點。

  聽著外面的動靜,一個靠近窗口的年輕才子從嗩吶曲中回過神來,探頭往外看去,側著耳朵聽那些路人到底是在討論些什麼。

  這些大字都不識的人還懂得音律?

  然而,聽著聽著,年輕才子就發現不對勁了。

  等等……

  喪樂?

  年輕才子皺眉,再次細品耳邊的嗩吶聲。

  「喪樂!」

  年輕才子猛然驚醒,回頭沖眾人大叫:「喪樂!這是喪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