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鐵頭娃共工
陳長安那句約法三章，通過洞開的門戶，迴蕩在不周山麓。
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股盤古意志，仿佛被這一句話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前一秒還是史詩級的血脈認親，下一秒就變成了社區大爺立規矩，畫風轉變得太過突兀。
門外的所有生靈，都石化了。
十二祖巫，包括為首的帝江，全都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臉上狂喜的孺慕之情還未散去，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三條規矩砸得暈頭轉向。
他們聽到了兩個聲音。
一個，是源自血脈深處，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慄的父神呼喚，古老、威嚴、慈愛。
另一個……就是這個聲音。懶散、隨意，還帶著一絲不耐煩，內容更是聞所未聞。
不准打架？
不准刨坑？
這都好理解，畢竟是父神脊樑，理當敬畏。
可第三條是什麼意思？
「看好你們那個叫共工的兄弟，別讓他有事沒事就拿頭撞我！」
十二祖巫齊刷刷地轉頭，十二雙蘊含著不同法則之力的眼睛，全都聚焦在了水之祖巫共工的身上。
共工一頭紅髮，性格暴烈，此刻卻是一臉的茫然和無辜。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巨大的臉上寫滿了費解：「啊？我？」
我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幹啊！
為什麼偏偏點我的名？
還有，什麼叫有事沒事就拿頭撞我？
我看起來就那麼像個鐵頭娃嗎？
一種委屈湧上共工的心頭。
門外另一邊，四位聖人更是道心劇震。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那位「前輩」的聲音。
這聲音，與他們想像中任何一種可能都截然不同。
沒有大道的玄奧，沒有萬古的滄桑，甚至沒有絲毫的威嚴。
它就像一個剛剛睡醒，被人吵到，正在發起床氣的凡人。
可正是這樣一個聲音，卻輕而易舉地壓制了那股連他們四聖聯手都感到心悸的盤古意志，並且，說出了如此……具體而又離奇的規矩。
女媧的美眸中，充滿了好奇，她側耳傾聽，仿佛想從這懶散的語氣中，分辨出這位存在的真實性格。
唯有老子，那雙無為之眼深處，閃過一絲比任何人都要凝重的光芒。他想得更深。
一座山，有了兩種意志。
一種是盤古遺留的本能，一種是此刻發號施令的、清醒的自我意識。
而後者，可以輕易壓制前者。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不周山……活了。
它不再是一件死物，一個象徵，而是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我」。
這位前輩，或許根本不是住在山裡的隱士，他，就是這座山！
這個認知，讓老子這位太清聖人都感到了一絲髮自內心的寒意。
遠處的各路大能，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前輩的規矩……好生奇怪。」
「那個叫共工的巫族，到底是誰？竟被前輩如此鄭重地『點名』？」
「難道前輩算到了未來，這個共工將會對不周山不利？」
一時間，「共工」這個名字，伴隨著「鐵頭」的嫌疑，傳遍了所有觀望者的心神。
一個由陳長安親口認證的「洪荒第一需要注意人物」，就此誕生。
現場的死寂，被帝江打破了。
作為空間祖巫，十二巫之首，他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立刻明白了，那股盤古意志是「親情」，而這個懶散的聲音，才是此地真正的「規矩」。
想回家，就必須遵守這位存在的規矩。
他沒有起身，依舊保持著跪姿，恭敬地對著門戶揚聲道：「敢問前輩，我等謹遵前輩法旨。只是……不知我這共工兄弟，何處得罪了前輩，竟讓前輩如此掛心？」
必須問清楚。
這不僅關乎共工的名譽，更關乎巫族對這位存在的態度。
山體核心裡，陳長安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說漏嘴了！
他怎麼解釋？
難道說「我看過劇本，你這個兄弟未來會把我一頭撞死，所以我提前給他上個debuff」？
這不等於告訴所有人，自己知道未來天機嗎？
那還得了？自己只想躺平，不想成為天機童子啊！
無數念頭在腦中閃過，陳長安決定，用最離譜的理由，來掩蓋真相。
「沒什麼。」
他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傳出，「就是看他長得……比較結實，腦袋方方正正的，像塊石頭，天生就有一股想讓人試試硬度的氣質。我不喜歡，沒別的原因。」
「……」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這個理由，比沒有理由還要離譜，也比任何理由都更讓人恐懼。
因為「看起來結實」？
就因為一個主觀的、毫無道理的「不喜歡」，就直接點名一位祖巫，並將其定性為潛在的「撞山者」？
這份隨心所欲，這份不講道理，背後所代表的，是何等恐怖的自信與實力？
共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不是實力上的，而是人格和長相上的。
他想咆哮，想反駁，卻被旁邊的祝融死死按住，只能發出一陣陣如野獸般的低吼。
帝江心中一凜，他聽懂了。
這不是解釋，這是警告。
這位前輩的意思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我的喜好就是規矩，不需要理由，你們遵守即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疑問和共工的委屈都壓了下去，沉聲道：「晚輩明白了。我等兄弟，定會嚴加看管共工，絕不讓他有冒犯前輩之舉。」
說完，他對著門戶，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如此甚好。」
陳長安滿意的聲音傳來，「進來吧，動靜小點，別打擾我睡覺。」
話音落下，那扇大門內的混沌翻湧漸漸平息，恢復成一片祥和寧靜的界中界景象。
帝江這才起身，給了共工一個嚴厲的眼神，隨即率領著十一位神情複雜的兄弟姐妹，邁步走入了那扇令整個洪荒都夢寐以求的窄門。
當最後一位祖巫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窄門緩緩關閉，不留一絲縫隙。
那片被兔子精舔過的落葉，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巫族一行進入門內，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神俱震。
這裡並非想像中的亭台樓閣、仙宮道場。
而是一片更加原始、更加廣袤的洪荒！
精純到化為液態的靈氣匯成溪流，汩汩流淌。
大地之上，隨處可見一縷縷玄黃之氣升騰。
空間中，地火水風的法則之力交織，卻又維持著一種奇妙的平衡。
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股與他們血脈同源的盤古氣息，洗滌著他們的巫體，增長著他們的力量。
這裡，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修煉聖地！
就在他們震撼之時，不遠處的一株小草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
正是那隻兔子精。
她經過這段時間的滋養，修為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膽子依舊很小。
她好奇地看著這十二個頂天立地的巨人，大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絲茫然。
祝融大笑一聲，剛想說什麼，就被后土拉了一把。
后土，十二祖巫中最是慈悲，心思也最為細膩。
她沒有被這遍地的機緣迷惑，而是敏銳地察覺到，在這片廣袤世界的中央，一朵巨大的十二品滅世黑蓮之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正在沉睡的意識。
那意識，就是剛才與他們對話的存在。
同時，她也看到了這隻看似弱小，實則體內生機勃勃，根基無比紮實的兔子精。
這裡，是一個已經有了主人的家。
他們，只是被允許回家的親戚。
「我等，當謹記前輩規矩。」
后土輕聲對兄弟姐妹們說道。
巫族眾位祖巫紛紛點頭，收斂了身上的狂放氣息。
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股盤古意志，仿佛被這一句話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前一秒還是史詩級的血脈認親，下一秒就變成了社區大爺立規矩，畫風轉變得太過突兀。
門外的所有生靈，都石化了。
十二祖巫，包括為首的帝江，全都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臉上狂喜的孺慕之情還未散去，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三條規矩砸得暈頭轉向。
他們聽到了兩個聲音。
一個，是源自血脈深處，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慄的父神呼喚，古老、威嚴、慈愛。
另一個……就是這個聲音。懶散、隨意，還帶著一絲不耐煩，內容更是聞所未聞。
不准打架？
不准刨坑？
這都好理解，畢竟是父神脊樑，理當敬畏。
可第三條是什麼意思？
「看好你們那個叫共工的兄弟，別讓他有事沒事就拿頭撞我！」
十二祖巫齊刷刷地轉頭，十二雙蘊含著不同法則之力的眼睛，全都聚焦在了水之祖巫共工的身上。
共工一頭紅髮，性格暴烈，此刻卻是一臉的茫然和無辜。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巨大的臉上寫滿了費解：「啊？我？」
我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幹啊！
為什麼偏偏點我的名？
還有，什麼叫有事沒事就拿頭撞我？
我看起來就那麼像個鐵頭娃嗎？
一種委屈湧上共工的心頭。
門外另一邊，四位聖人更是道心劇震。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那位「前輩」的聲音。
這聲音，與他們想像中任何一種可能都截然不同。
沒有大道的玄奧，沒有萬古的滄桑，甚至沒有絲毫的威嚴。
它就像一個剛剛睡醒，被人吵到，正在發起床氣的凡人。
可正是這樣一個聲音，卻輕而易舉地壓制了那股連他們四聖聯手都感到心悸的盤古意志，並且，說出了如此……具體而又離奇的規矩。
女媧的美眸中，充滿了好奇，她側耳傾聽，仿佛想從這懶散的語氣中，分辨出這位存在的真實性格。
唯有老子，那雙無為之眼深處，閃過一絲比任何人都要凝重的光芒。他想得更深。
一座山，有了兩種意志。
一種是盤古遺留的本能，一種是此刻發號施令的、清醒的自我意識。
而後者，可以輕易壓制前者。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不周山……活了。
它不再是一件死物，一個象徵，而是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我」。
這位前輩，或許根本不是住在山裡的隱士，他，就是這座山！
這個認知，讓老子這位太清聖人都感到了一絲髮自內心的寒意。
遠處的各路大能，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前輩的規矩……好生奇怪。」
「那個叫共工的巫族，到底是誰？竟被前輩如此鄭重地『點名』？」
「難道前輩算到了未來，這個共工將會對不周山不利？」
一時間，「共工」這個名字，伴隨著「鐵頭」的嫌疑，傳遍了所有觀望者的心神。
一個由陳長安親口認證的「洪荒第一需要注意人物」，就此誕生。
現場的死寂，被帝江打破了。
作為空間祖巫，十二巫之首，他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立刻明白了，那股盤古意志是「親情」，而這個懶散的聲音，才是此地真正的「規矩」。
想回家，就必須遵守這位存在的規矩。
他沒有起身，依舊保持著跪姿，恭敬地對著門戶揚聲道：「敢問前輩，我等謹遵前輩法旨。只是……不知我這共工兄弟，何處得罪了前輩，竟讓前輩如此掛心？」
必須問清楚。
這不僅關乎共工的名譽，更關乎巫族對這位存在的態度。
山體核心裡，陳長安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說漏嘴了！
他怎麼解釋？
難道說「我看過劇本，你這個兄弟未來會把我一頭撞死，所以我提前給他上個debuff」？
這不等於告訴所有人，自己知道未來天機嗎？
那還得了？自己只想躺平，不想成為天機童子啊！
無數念頭在腦中閃過，陳長安決定，用最離譜的理由，來掩蓋真相。
「沒什麼。」
他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傳出，「就是看他長得……比較結實，腦袋方方正正的，像塊石頭，天生就有一股想讓人試試硬度的氣質。我不喜歡，沒別的原因。」
「……」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這個理由，比沒有理由還要離譜，也比任何理由都更讓人恐懼。
因為「看起來結實」？
就因為一個主觀的、毫無道理的「不喜歡」，就直接點名一位祖巫，並將其定性為潛在的「撞山者」？
這份隨心所欲，這份不講道理，背後所代表的，是何等恐怖的自信與實力？
共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不是實力上的，而是人格和長相上的。
他想咆哮，想反駁，卻被旁邊的祝融死死按住，只能發出一陣陣如野獸般的低吼。
帝江心中一凜，他聽懂了。
這不是解釋，這是警告。
這位前輩的意思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我的喜好就是規矩，不需要理由，你們遵守即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疑問和共工的委屈都壓了下去，沉聲道：「晚輩明白了。我等兄弟，定會嚴加看管共工，絕不讓他有冒犯前輩之舉。」
說完，他對著門戶，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如此甚好。」
陳長安滿意的聲音傳來，「進來吧，動靜小點，別打擾我睡覺。」
話音落下，那扇大門內的混沌翻湧漸漸平息，恢復成一片祥和寧靜的界中界景象。
帝江這才起身，給了共工一個嚴厲的眼神，隨即率領著十一位神情複雜的兄弟姐妹，邁步走入了那扇令整個洪荒都夢寐以求的窄門。
當最後一位祖巫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窄門緩緩關閉，不留一絲縫隙。
那片被兔子精舔過的落葉，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巫族一行進入門內，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神俱震。
這裡並非想像中的亭台樓閣、仙宮道場。
而是一片更加原始、更加廣袤的洪荒！
精純到化為液態的靈氣匯成溪流，汩汩流淌。
大地之上，隨處可見一縷縷玄黃之氣升騰。
空間中，地火水風的法則之力交織，卻又維持著一種奇妙的平衡。
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股與他們血脈同源的盤古氣息，洗滌著他們的巫體，增長著他們的力量。
這裡，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修煉聖地！
就在他們震撼之時，不遠處的一株小草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
正是那隻兔子精。
她經過這段時間的滋養，修為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膽子依舊很小。
她好奇地看著這十二個頂天立地的巨人，大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絲茫然。
祝融大笑一聲，剛想說什麼，就被后土拉了一把。
后土，十二祖巫中最是慈悲，心思也最為細膩。
她沒有被這遍地的機緣迷惑，而是敏銳地察覺到，在這片廣袤世界的中央，一朵巨大的十二品滅世黑蓮之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正在沉睡的意識。
那意識，就是剛才與他們對話的存在。
同時，她也看到了這隻看似弱小，實則體內生機勃勃，根基無比紮實的兔子精。
這裡，是一個已經有了主人的家。
他們，只是被允許回家的親戚。
「我等，當謹記前輩規矩。」
后土輕聲對兄弟姐妹們說道。
巫族眾位祖巫紛紛點頭，收斂了身上的狂放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