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些東西，我們巫族很喜歡
帝俊的話，如同一塊寒冰，落入了東皇太一和周圍一眾妖聖滾熱的心頭。
「大哥，何出此言！」
東皇太一霍然起身，周身煞氣涌動，手中的混沌鍾虛影嗡嗡作響，「一群玩泥巴的螻蟻罷了！他們不來，是他們的損失！是他們的怯懦！等今日盛典結束，我便親自帶兵，將那不周山圍個水泄不通，看他們能躲到幾時！」
「住口！」
帝俊猛地轉頭，眼中金焰爆射，帝皇威壓如泰山壓頂，瞬間將太一的煞氣衝散，「你還不明白嗎？我們輸了！」
太一被這股威壓震得後退半步，滿臉的難以置信：「輸了？我們哪裡輸了？大哥你看，萬族來朝，莫敢不從！我星靈族展露的神威，足以讓任何宵小之輩膽寒！人族龜縮不出，分明是畏懼我天庭神威，這正是我們大獲全勝的證明！」
「全勝？」
帝俊發出一聲冷笑，笑聲中充滿了疲憊與苦澀。他指著下方那座完美無瑕的星靈之城，又指了指憶影石中那片簡陋卻熱鬧的人族聚居地。
「太一，你看清楚。我們的星靈城，是朕用河圖洛書推演了億萬次，用無數天材地寶堆砌出來的完美。而他們的陶器，他們的歌聲，他們的圖畫，是從無中誕生的有。我們是在複製，而他們，是在創造！」
「這……」
太一和其他妖聖都愣住了。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問題。
在他們看來，力量就是一切，強大就是真理。
創造？那是什麼東西？能比得上先天至寶的一擊嗎？
「天道為何要選主角？」
帝俊的聲音變得幽深，像是在問他們，又像是在問自己，「是為了找一個最強的打手嗎？不……天道是要演化，是要變得更加完整，更加豐富。它需要的，是一個能為這個天地，帶來無限可能性的族群！」
他緩緩閉上眼睛，憶影石中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玩泥巴的笑聲，那不成調的樂曲，那稚嫩的壁畫……這些看似無用的東西，組合在一起，卻形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名為文明的……雛形。
一種充滿無限可能，可以從最低賤的泥土裡，開出最絢爛花朵的文明。
而他的星靈族，雖然生來完美，但也因此失去了所有的可能性。
他們就像一顆被雕琢到極致的鑽石，璀璨奪目，卻再也無法改變。
「傳令下去。」
帝俊睜開雙眼，眼中的火焰已經熄滅，只剩下無盡的冰冷，「盛典繼續，但目的要改。從今日起，星靈族不再是人族的替代品，而是我妖族天庭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朕要用他們，執掌刑罰，梳理星辰，建立真正意義上的天規鐵律。人族想要主角之位，可以！那就讓他們在朕定下的規矩下，掙扎求存吧！」
……
不周山，山門之內。
對於外界的風雲變幻，幾位聖人洞若觀火。
「好一個帝俊，倒是個人物。這麼快就想通了關鍵，轉而去爭奪法理大義了。」
通天教主撇了撇嘴，雖是稱讚，語氣里卻滿是不屑。
「他這是陽謀。」
元始天尊撫須沉吟，「以天庭之名，立天地之規。日後人族若有行差踏錯，他便可名正言順地進行打壓。此舉，看似退了一步，實則更為狠辣。」
老子依舊閉目養神，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道法自然。」
女媧看著自己那些依舊沉浸在創造喜悅中的孩子們，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帝俊的這一步棋，讓人族未來的道路，變得更加艱難了。
也就在此時，山門最深處，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又一次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我說……你們這派對，到底要開到什麼時候？」
陳長安快要抓狂了。
他本以為，這群人族找到了新玩具，玩一會兒就該消停了。
誰知道，他們跟打了雞血一樣，玩了三天三夜！
白天叮叮噹噹地敲石頭、燒陶器，晚上嗚嗚呀呀地開篝火晚會，唱歌跳舞。
那魔音貫耳的蘆葦曲，那毫無節奏感的歌聲，吵得他腦仁都疼。
「還有那燒陶的煙，就不能順風吹嗎？全都往我這邊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山著火了呢！嗆死山了！」
「再這麼下去，我這洪荒第一神山，就要變成第一菜市場了！」
陳長安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煩躁和濃濃的起床氣。
四位聖人聽到這前輩的抱怨，面面相覷，神情都變得異常古怪。
通天教主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
元始天尊則是一臉的尷尬，覺得是自己這邊辦事不力，打擾了前輩的清修。
老子那萬年不變的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女媧更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族是她造的，算是她的孩子。
「前輩……息怒。」
元始天尊硬著頭皮，對著山門深處遙遙一拜，「我等……這便讓他們安靜下來。」
「安靜？」
陳長安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讓他們現在就地解散，信不信他們明天還能接著開？要解決問題，就要從根源上解決！」
「這幫小傢伙之所以這麼興奮，不就是因為搗鼓出了一點新玩意兒，沒地方顯擺，只能自己跟自己玩嗎？跟那幫沒見過世面的熊孩子一樣，考了個一百分就想貼在腦門上！」
「給他們找個更大的舞台，讓他們出去顯擺！顯擺夠了，玩膩了，自然就消停了！」
陳..長安純粹是想把這群噪音源給弄走，好讓自己清淨清淨。
然而，這番話落在四位聖人耳中，卻不亞於醍醐灌頂，振聾發聵！
對啊！
帝俊在東海之濱，為他的星靈族搭建了一個震驚洪荒的舞台。
他們為何不能為剛剛萌芽的人族文明，也搭建一個舞台？
星靈族展示的是冰冷的強大，那人族，就去展示溫暖的生活！
帝俊要爭法理，他們就去爭人心！
這才是真正高明的應對之法！
將人族的優勢，堂堂正正地擺在洪荒萬族的面前！
「多謝前輩指點！」
四聖齊齊對著山門深處，真心實意地行了一個大禮。
他們再一次被前輩那看似粗俗，實則蘊含無上智慧的言語所折服。
前輩這分明是在手把手地教他們，如何引導人族，走上天地主角之路啊！
山體核心裡，陳長安聽到外面沒了動靜，滿意地哼了一聲。
「總算開竅了。趕緊把人帶走，該去哪顯擺去哪顯擺，別在我家門口開露天KTV就行。」
老子第一個行動，他對著燧人氏說道：「你手中的薪火，不應只照亮一隅之地。你燒制的陶器，也不應只盛放族人的食物。」
元始天尊對著那個被他點撥過的、已經成為人族總工程師的年輕人說道：「你建立的規矩，是為人族而立。若能讓萬族觀之，便可成禮。」
通天教主則大手一揮，對著所有能工巧匠喊道：「都把你們最得意的作品帶上！石頭也好，木頭也罷，我們要讓全洪荒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女媧則找到了那個吹奏蘆葦的年輕人，和那個在石壁上作畫的小女孩，溫柔地說道：「你們的音樂和畫，應該被更多人聽到、看到。去吧，將人族的喜怒哀樂，告訴整個世界。」
一場別開生面的巡迴展覽，就這樣在幾位聖人的推動下，浩浩蕩蕩地拉開了序幕。
他們沒有選擇去東海之濱與妖族正面硬剛，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線——西行。
第一站，就是洪荒大地上散布最廣、數量最多的族群——巫族。
當后土、祝融等祖巫，看到這支奇怪的隊伍時，都愣住了。
這支隊伍里，沒有一個天仙，最強的燧人氏，也不過剛剛摸到地仙的門檻。
他們不帶兵器，不穿鎧甲，手裡拿的，都是些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石頭木頭。
「女媧，三清，你們這是何意？」
脾氣最火爆的祝融，瓮聲瓮氣地問道，他到現在還對在不周山被罰站的事情耿耿於懷。
女媧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於是，在無數巫族戰士好奇又警惕的目光中，人族開始了他們的第一次文明輸出。
他們用陶器，為那些不拘小節、茹毛飲血的巫族，盛上了乾淨的水和烤熟的肉。
用剛剛發明的、簡陋的骨針和獸筋，為巫族戰士們縫補破損的獸皮戰裙。
那個年輕人，吹響了蘆葦管。
那不成調的樂曲，在力量至上的巫族聽來，簡直是噪音。
但當他吹奏出模仿猛獸咆哮、模仿戰鬥吶喊的音節時，許多巫族戰士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那個小女孩，則在巫族部落巨大的石壁上，用各色礦石磨成的粉末，畫下了巫族狩獵巨獸的場景，畫下了祖巫們頂天立地的雄姿。
后土祖巫看著壁畫上，那個雖然畫得歪歪扭扭，但神韻十足的自己，看著那些圍著篝火，第一次用陶碗喝著肉湯的族人臉上露出的新奇笑容，她那顆承載著大地般厚重與悲憫的心，被觸動了。
她忽然明白了，不周山那位前輩，為何要庇護這個看似弱小的種族。
力量，可以毀滅世界。
而這些東西……卻能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你們……人族。」
后土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是個很不錯的鄰居。這些東西，我們巫族，很喜歡。」
「大哥，何出此言！」
東皇太一霍然起身，周身煞氣涌動，手中的混沌鍾虛影嗡嗡作響，「一群玩泥巴的螻蟻罷了！他們不來，是他們的損失！是他們的怯懦！等今日盛典結束，我便親自帶兵，將那不周山圍個水泄不通，看他們能躲到幾時！」
「住口！」
帝俊猛地轉頭，眼中金焰爆射，帝皇威壓如泰山壓頂，瞬間將太一的煞氣衝散，「你還不明白嗎？我們輸了！」
太一被這股威壓震得後退半步，滿臉的難以置信：「輸了？我們哪裡輸了？大哥你看，萬族來朝，莫敢不從！我星靈族展露的神威，足以讓任何宵小之輩膽寒！人族龜縮不出，分明是畏懼我天庭神威，這正是我們大獲全勝的證明！」
「全勝？」
帝俊發出一聲冷笑，笑聲中充滿了疲憊與苦澀。他指著下方那座完美無瑕的星靈之城，又指了指憶影石中那片簡陋卻熱鬧的人族聚居地。
「太一，你看清楚。我們的星靈城，是朕用河圖洛書推演了億萬次，用無數天材地寶堆砌出來的完美。而他們的陶器，他們的歌聲，他們的圖畫，是從無中誕生的有。我們是在複製，而他們，是在創造！」
「這……」
太一和其他妖聖都愣住了。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問題。
在他們看來，力量就是一切，強大就是真理。
創造？那是什麼東西？能比得上先天至寶的一擊嗎？
「天道為何要選主角？」
帝俊的聲音變得幽深，像是在問他們，又像是在問自己，「是為了找一個最強的打手嗎？不……天道是要演化，是要變得更加完整，更加豐富。它需要的，是一個能為這個天地，帶來無限可能性的族群！」
他緩緩閉上眼睛，憶影石中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玩泥巴的笑聲，那不成調的樂曲，那稚嫩的壁畫……這些看似無用的東西，組合在一起，卻形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名為文明的……雛形。
一種充滿無限可能，可以從最低賤的泥土裡，開出最絢爛花朵的文明。
而他的星靈族，雖然生來完美，但也因此失去了所有的可能性。
他們就像一顆被雕琢到極致的鑽石，璀璨奪目，卻再也無法改變。
「傳令下去。」
帝俊睜開雙眼，眼中的火焰已經熄滅，只剩下無盡的冰冷，「盛典繼續，但目的要改。從今日起，星靈族不再是人族的替代品，而是我妖族天庭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朕要用他們，執掌刑罰，梳理星辰，建立真正意義上的天規鐵律。人族想要主角之位，可以！那就讓他們在朕定下的規矩下，掙扎求存吧！」
……
不周山，山門之內。
對於外界的風雲變幻，幾位聖人洞若觀火。
「好一個帝俊，倒是個人物。這麼快就想通了關鍵，轉而去爭奪法理大義了。」
通天教主撇了撇嘴，雖是稱讚，語氣里卻滿是不屑。
「他這是陽謀。」
元始天尊撫須沉吟，「以天庭之名，立天地之規。日後人族若有行差踏錯，他便可名正言順地進行打壓。此舉，看似退了一步，實則更為狠辣。」
老子依舊閉目養神，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道法自然。」
女媧看著自己那些依舊沉浸在創造喜悅中的孩子們，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帝俊的這一步棋，讓人族未來的道路，變得更加艱難了。
也就在此時，山門最深處，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又一次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我說……你們這派對，到底要開到什麼時候？」
陳長安快要抓狂了。
他本以為，這群人族找到了新玩具，玩一會兒就該消停了。
誰知道，他們跟打了雞血一樣，玩了三天三夜！
白天叮叮噹噹地敲石頭、燒陶器，晚上嗚嗚呀呀地開篝火晚會，唱歌跳舞。
那魔音貫耳的蘆葦曲，那毫無節奏感的歌聲，吵得他腦仁都疼。
「還有那燒陶的煙，就不能順風吹嗎？全都往我這邊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山著火了呢！嗆死山了！」
「再這麼下去，我這洪荒第一神山，就要變成第一菜市場了！」
陳長安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煩躁和濃濃的起床氣。
四位聖人聽到這前輩的抱怨，面面相覷，神情都變得異常古怪。
通天教主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
元始天尊則是一臉的尷尬，覺得是自己這邊辦事不力，打擾了前輩的清修。
老子那萬年不變的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女媧更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族是她造的，算是她的孩子。
「前輩……息怒。」
元始天尊硬著頭皮，對著山門深處遙遙一拜，「我等……這便讓他們安靜下來。」
「安靜？」
陳長安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讓他們現在就地解散，信不信他們明天還能接著開？要解決問題，就要從根源上解決！」
「這幫小傢伙之所以這麼興奮，不就是因為搗鼓出了一點新玩意兒，沒地方顯擺，只能自己跟自己玩嗎？跟那幫沒見過世面的熊孩子一樣，考了個一百分就想貼在腦門上！」
「給他們找個更大的舞台，讓他們出去顯擺！顯擺夠了，玩膩了，自然就消停了！」
陳..長安純粹是想把這群噪音源給弄走，好讓自己清淨清淨。
然而，這番話落在四位聖人耳中，卻不亞於醍醐灌頂，振聾發聵！
對啊！
帝俊在東海之濱，為他的星靈族搭建了一個震驚洪荒的舞台。
他們為何不能為剛剛萌芽的人族文明，也搭建一個舞台？
星靈族展示的是冰冷的強大，那人族，就去展示溫暖的生活！
帝俊要爭法理，他們就去爭人心！
這才是真正高明的應對之法！
將人族的優勢，堂堂正正地擺在洪荒萬族的面前！
「多謝前輩指點！」
四聖齊齊對著山門深處，真心實意地行了一個大禮。
他們再一次被前輩那看似粗俗，實則蘊含無上智慧的言語所折服。
前輩這分明是在手把手地教他們，如何引導人族，走上天地主角之路啊！
山體核心裡，陳長安聽到外面沒了動靜，滿意地哼了一聲。
「總算開竅了。趕緊把人帶走，該去哪顯擺去哪顯擺，別在我家門口開露天KTV就行。」
老子第一個行動，他對著燧人氏說道：「你手中的薪火，不應只照亮一隅之地。你燒制的陶器，也不應只盛放族人的食物。」
元始天尊對著那個被他點撥過的、已經成為人族總工程師的年輕人說道：「你建立的規矩，是為人族而立。若能讓萬族觀之，便可成禮。」
通天教主則大手一揮，對著所有能工巧匠喊道：「都把你們最得意的作品帶上！石頭也好，木頭也罷，我們要讓全洪荒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女媧則找到了那個吹奏蘆葦的年輕人，和那個在石壁上作畫的小女孩，溫柔地說道：「你們的音樂和畫，應該被更多人聽到、看到。去吧，將人族的喜怒哀樂，告訴整個世界。」
一場別開生面的巡迴展覽，就這樣在幾位聖人的推動下，浩浩蕩蕩地拉開了序幕。
他們沒有選擇去東海之濱與妖族正面硬剛，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線——西行。
第一站，就是洪荒大地上散布最廣、數量最多的族群——巫族。
當后土、祝融等祖巫，看到這支奇怪的隊伍時，都愣住了。
這支隊伍里，沒有一個天仙，最強的燧人氏，也不過剛剛摸到地仙的門檻。
他們不帶兵器，不穿鎧甲，手裡拿的，都是些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石頭木頭。
「女媧，三清，你們這是何意？」
脾氣最火爆的祝融，瓮聲瓮氣地問道，他到現在還對在不周山被罰站的事情耿耿於懷。
女媧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於是，在無數巫族戰士好奇又警惕的目光中，人族開始了他們的第一次文明輸出。
他們用陶器，為那些不拘小節、茹毛飲血的巫族，盛上了乾淨的水和烤熟的肉。
用剛剛發明的、簡陋的骨針和獸筋，為巫族戰士們縫補破損的獸皮戰裙。
那個年輕人，吹響了蘆葦管。
那不成調的樂曲，在力量至上的巫族聽來，簡直是噪音。
但當他吹奏出模仿猛獸咆哮、模仿戰鬥吶喊的音節時，許多巫族戰士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那個小女孩，則在巫族部落巨大的石壁上，用各色礦石磨成的粉末，畫下了巫族狩獵巨獸的場景，畫下了祖巫們頂天立地的雄姿。
后土祖巫看著壁畫上，那個雖然畫得歪歪扭扭，但神韻十足的自己，看著那些圍著篝火，第一次用陶碗喝著肉湯的族人臉上露出的新奇笑容，她那顆承載著大地般厚重與悲憫的心，被觸動了。
她忽然明白了，不周山那位前輩，為何要庇護這個看似弱小的種族。
力量，可以毀滅世界。
而這些東西……卻能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你們……人族。」
后土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是個很不錯的鄰居。這些東西，我們巫族，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