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誅心
星煜的出現，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人族聚居地的祥和。
山門之內，剛剛因為學會用火、建造房屋而產生了一絲自豪感的人族，在看到星煜和他身後的星靈使團時，全都愣住了。
他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簡陋的獸皮，又摸了摸沾滿泥土的臉頰，一股前所未有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對方，就像是天上的星辰，明亮、潔淨、遙不可及。
而自己，則是地上的泥土，平凡、粗糙、卑微不堪。
這種視覺和心理上的衝擊，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傷人。
「這就是……妖族創造的新種族？」
伏羲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手中的河圖洛書，第一次在推演一個族群時，感受到了一種……冰冷的秩序感。
這個種族，太完美了，完美到就像是一件被精心計算和製造出來的工具，缺少了生靈應有的靈動與變化。
「好大的手筆，好惡毒的心思。」
通天教主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帝俊這招，不是要殺人，而是要誅心。
他要從精神上，徹底擊垮人族的自信。
星煜似乎很滿意人族和幾位聖人的反應。
他微微一笑，笑容標準而優雅，卻不帶絲毫溫度。
「聽聞人族出世，為天地增添生機，我皇甚為欣喜。特命我等前來，送上一些薄禮，以示我妖族天庭對兄弟種族的關懷。」
說著，他輕輕一揮手。
他身後的星靈族使者們，立刻上前。
他們手中沒有拿任何東西，只是伸出雙手，對著面前的空地。
剎那間，點點星光在他們掌心匯聚。
一座座由純粹星光構築而成的宮殿模型，拔地而起。這些宮殿精美絕倫，雕樑畫棟，巧奪天工，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一位女性星靈伸出纖纖玉指，在空中輕輕划過，一道道星光絲線交織，片刻間便織成了一件流光溢彩、美輪美奐的衣袍。
另一位星靈，則引來周天星力，在地面上凝聚成一汪清泉，泉水甘冽，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其中蘊含的靈氣，比尋常的仙泉還要濃郁。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法寶，這一切，都只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
做完這一切，星煜才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我等初來乍到，準備倉促。這些小玩意，不成敬意。」
「只是看人族兄弟們居住在簡陋的洞穴與茅草屋中，食生肉，飲濁水，衣不蔽體，實在於心不忍。」
「我皇有旨，若人族願意，可隨時遷往我天庭附近，我妖族願為人族建造十萬座這樣的星光殿宇，提供百萬件這樣的星辰衣袍，讓每一位人族兄弟，都能過上體面、富足的生活。」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重錘，敲打在每個人族的心上。
體面？富足？
他們看著自己剛剛搭建起來，引以為傲的「巢」，再看看那精美得如同夢幻的星光宮殿，那所謂的驕傲，瞬間碎了一地。
燧人氏緊緊握著手中的薪火火種，那溫暖的火焰，在這一刻，似乎也無法驅散他心中的寒意。
有巢氏則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第一次對自己的創造，產生了懷疑。
山門之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三清和女媧都沉默了。
此刻無論他們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聖人可以賜予人族力量，可以保護他們不受傷害，但卻無法代替他們建立起屬於自己的自信和尊嚴。
這是人族自己的劫，必須由他們自己來渡。
星煜的目光，掃過所有失魂落魄的人族，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
「既然禮物送到，我等也該告辭了。」
他再次行了一個完美的禮節，「三日之後，我族將會在東海之濱，建立第一座星靈之城。屆時，會向洪荒萬族，展示我星靈一族的文明。我們誠摯地邀請人族各位兄弟，前往觀禮。也好讓諸位看看，一個真正的文明，應該是什麼樣子。」
說完，他便要帶領使團離去。
這最後的邀請，才是最致命的一擊。
去，還是不去？
去，就是承認自己的落後，去仰望別人的文明，徹底淪為陪襯。
不去，就是怯懦，是畏懼，從此在洪…荒萬族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
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就在星煜即將轉身的剎那，一個懶洋洋的、帶著濃濃起床氣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山門的最深處，悠悠地飄了出來。
「大白天的，開什麼燈？花里胡哨的，還讓不讓山睡覺了？」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包括聖人。
噗！
正在看好戲的共工，一口水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山門深處。
我的老天爺，這位前輩，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人家在這裡搞文明入侵，誅心之戰，您老人家在意的居然是……光污染？
三清和女媧也是一臉錯愕，隨即，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通天教主更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他覺得這位前輩的性子，真是越來越對他胃口了。
而那不可一世的星煜，臉上的優雅笑容，瞬間僵住。
開燈？
光污染？
這是在說他引以為傲的星光之力嗎？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這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具侮辱性。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依舊是那副懶散的腔調。
「還有你們幾個，收了門票就干坐著？我這山腳下又不是戲台子。趕緊的，帶這幫小傢伙找點事做，哭哭啼啼的，影響我這山裡的風水。」
這話，是對著三清和女媧說的。
四位聖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苦笑。
這位前輩，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但他們也瞬間明白了前輩的「深意」。
前輩這是在點醒他們，空談無用，要用行動來破局！
老子撫須一笑，對著女媧和元始、通天點了點頭。
而陳長安，他純粹就是被吵醒了，心情不爽，隨便發了兩句牢騷。
山門之內，剛剛因為學會用火、建造房屋而產生了一絲自豪感的人族，在看到星煜和他身後的星靈使團時，全都愣住了。
他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簡陋的獸皮，又摸了摸沾滿泥土的臉頰，一股前所未有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對方，就像是天上的星辰，明亮、潔淨、遙不可及。
而自己，則是地上的泥土，平凡、粗糙、卑微不堪。
這種視覺和心理上的衝擊，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傷人。
「這就是……妖族創造的新種族？」
伏羲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手中的河圖洛書，第一次在推演一個族群時，感受到了一種……冰冷的秩序感。
這個種族，太完美了，完美到就像是一件被精心計算和製造出來的工具，缺少了生靈應有的靈動與變化。
「好大的手筆，好惡毒的心思。」
通天教主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帝俊這招，不是要殺人，而是要誅心。
他要從精神上，徹底擊垮人族的自信。
星煜似乎很滿意人族和幾位聖人的反應。
他微微一笑，笑容標準而優雅，卻不帶絲毫溫度。
「聽聞人族出世，為天地增添生機，我皇甚為欣喜。特命我等前來，送上一些薄禮，以示我妖族天庭對兄弟種族的關懷。」
說著，他輕輕一揮手。
他身後的星靈族使者們，立刻上前。
他們手中沒有拿任何東西，只是伸出雙手，對著面前的空地。
剎那間，點點星光在他們掌心匯聚。
一座座由純粹星光構築而成的宮殿模型，拔地而起。這些宮殿精美絕倫，雕樑畫棟，巧奪天工，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一位女性星靈伸出纖纖玉指，在空中輕輕划過，一道道星光絲線交織，片刻間便織成了一件流光溢彩、美輪美奐的衣袍。
另一位星靈，則引來周天星力，在地面上凝聚成一汪清泉，泉水甘冽，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其中蘊含的靈氣，比尋常的仙泉還要濃郁。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法寶，這一切，都只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
做完這一切，星煜才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我等初來乍到，準備倉促。這些小玩意，不成敬意。」
「只是看人族兄弟們居住在簡陋的洞穴與茅草屋中，食生肉，飲濁水，衣不蔽體，實在於心不忍。」
「我皇有旨，若人族願意，可隨時遷往我天庭附近，我妖族願為人族建造十萬座這樣的星光殿宇，提供百萬件這樣的星辰衣袍，讓每一位人族兄弟，都能過上體面、富足的生活。」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重錘，敲打在每個人族的心上。
體面？富足？
他們看著自己剛剛搭建起來，引以為傲的「巢」，再看看那精美得如同夢幻的星光宮殿，那所謂的驕傲，瞬間碎了一地。
燧人氏緊緊握著手中的薪火火種，那溫暖的火焰，在這一刻，似乎也無法驅散他心中的寒意。
有巢氏則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第一次對自己的創造，產生了懷疑。
山門之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三清和女媧都沉默了。
此刻無論他們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聖人可以賜予人族力量，可以保護他們不受傷害，但卻無法代替他們建立起屬於自己的自信和尊嚴。
這是人族自己的劫，必須由他們自己來渡。
星煜的目光，掃過所有失魂落魄的人族，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
「既然禮物送到，我等也該告辭了。」
他再次行了一個完美的禮節，「三日之後，我族將會在東海之濱，建立第一座星靈之城。屆時，會向洪荒萬族，展示我星靈一族的文明。我們誠摯地邀請人族各位兄弟，前往觀禮。也好讓諸位看看，一個真正的文明，應該是什麼樣子。」
說完，他便要帶領使團離去。
這最後的邀請，才是最致命的一擊。
去，還是不去？
去，就是承認自己的落後，去仰望別人的文明，徹底淪為陪襯。
不去，就是怯懦，是畏懼，從此在洪…荒萬族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
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就在星煜即將轉身的剎那，一個懶洋洋的、帶著濃濃起床氣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山門的最深處，悠悠地飄了出來。
「大白天的，開什麼燈？花里胡哨的，還讓不讓山睡覺了？」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包括聖人。
噗！
正在看好戲的共工，一口水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山門深處。
我的老天爺，這位前輩，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人家在這裡搞文明入侵，誅心之戰，您老人家在意的居然是……光污染？
三清和女媧也是一臉錯愕，隨即，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通天教主更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他覺得這位前輩的性子，真是越來越對他胃口了。
而那不可一世的星煜，臉上的優雅笑容，瞬間僵住。
開燈？
光污染？
這是在說他引以為傲的星光之力嗎？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這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具侮辱性。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依舊是那副懶散的腔調。
「還有你們幾個，收了門票就干坐著？我這山腳下又不是戲台子。趕緊的，帶這幫小傢伙找點事做，哭哭啼啼的，影響我這山裡的風水。」
這話，是對著三清和女媧說的。
四位聖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苦笑。
這位前輩，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但他們也瞬間明白了前輩的「深意」。
前輩這是在點醒他們，空談無用，要用行動來破局！
老子撫須一笑，對著女媧和元始、通天點了點頭。
而陳長安，他純粹就是被吵醒了，心情不爽，隨便發了兩句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