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是男人,就總會有劣根性 (番外 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文嬌和陸嶼洲在醫院守了大半夜,所幸沒什麼意外。

  第二天文立哲過來,讓他們去附近酒店睡會兒,他難得拿出長輩的態度,文嬌雖然不放心,但也不好反駁。

  文嬌心裏面擔心奶奶,就算沾了床,也難以真正入眠。

  下午一點多,陸慕喬已經被帶過來了,文嬌和陸嶼洲兩人帶著陸慕喬去醫院看他的太外婆。

  前幾天降溫,今天天氣倒是難得好,雖然還是冷,陽光卻是不錯。

  一家三口到醫院的時候,文立哲剛推著老太太從樓下散步回來。

  老太太今天精神也不錯,只是人還是糊塗,看著文嬌和陸嶼洲喊的卻是文立哲和文嬌媽媽。

  文嬌她們早已經習慣了,也沒刻意糾正強調。

  晚上七點多,陸慕喬在陸嶼洲的懷裡面小雞啄米快睡著了,文立哲剛準備開口讓他和文嬌先回酒店,病床上的老太太卻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在一旁回工作消息的文嬌,「嬌嬌。」

  文嬌手一抖,抬起頭杏眼有些滾燙:「奶奶。」

  「嬌嬌長這麼大了。」

  老太太眼眶也熱了起來,顫著手摸了文嬌一下,隨後看向陸嶼洲和他懷裡面的陸慕喬,不等文立哲開口,老太太就先制止了:「我記得,這是我的小孫孫,叫,叫慕喬是吧?」

  陸嶼洲讓陸慕喬喊人,困頓得迷瞪的陸慕喬乖巧地喊著「太外婆。」

  老太太說想抱抱陸慕喬,陸慕喬向來會哄人,聽到這話就要往病床上爬,「抱抱,太外婆抱抱,痛痛飛飛。」

  他這話把老太太逗笑了,「好,痛痛飛飛。」

  文嬌知道兒子這個年紀沒輕重,怕不小心傷到奶奶,下意識伸手就攔了一下。

  「沒事,讓我抱抱我的小曾孫。」

  老太太對著文嬌笑了笑,倒是真的要伸手要抱陸慕喬。

  只是她這幾年身體越發的差,這次突然進醫院,醫生也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雖然看著精神不錯,可力氣是真的沒多少。

  陸慕喬雖然人小,還沒完全懂事,可情商高,也知道太外婆生病了,人爬上病床後乖乖地靠在老太太的身上,也沒掙來掙去。

  老太太抱著陸慕喬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抬頭往陸嶼洲那兒看了一眼:「不像你。」

  她笑著,又看向文嬌:「也不太像嬌嬌。」

  陸慕喬其實長得比較像文嬌,老太太說不像文嬌也不像陸嶼洲,實則說的是陸慕喬的性格。

  文嬌看著奶奶在笑,心裡總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但這會兒老太太難得清醒,她也坐到了床邊,像小時候撒嬌一樣靠在了老太太的肩膀上:「爸爸說他像媽媽。」

  老太太怔了一下,想到自己那個命如紙薄的兒媳婦,眼神暗了暗:「你媽媽,確實是會哄人。」

  老太太這話落下,病房陷入了沉默,這沉默持續了大概三四秒,老太太才再次開口:「老咯,抱不了那麼久了。」

  聽到她這話,文嬌只以為是她累了,連忙把陸慕喬從她懷裡面抱走。

  陸嶼洲俯身把陸慕喬抱離病床,老太太又看了一會兒陸慕喬,才說話:「好了,這病房裡面悶得很,你們回去歇著吧。」

  說著,頓了下:「嬌嬌爸爸,我跟你說幾句話。」

  一直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文立哲連忙起身走到了老太太身旁,「媽?」

  老太太沒馬上開口,只是等文嬌他們出去了,她才出聲。

  陸嶼洲抱著陸慕喬和文嬌出了病房,他單手抱著兒子,另外一隻手輕輕握了下文嬌掌心:「你陪奶奶再聊會兒,我讓人帶慕喬回酒店休息。」

  「好。」

  陸慕喬感受到爸爸媽媽的情緒,這會兒也乖得很,揮著手跟文嬌說了晚安和再見,就乖乖地任由陸嶼洲抱著離開了醫院。

  文嬌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思緒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的門被推開,文立哲走了出來,「嬌嬌,你奶奶說想跟你說說話。」

  文嬌抬手擦了下眼角,壓著聲音應了聲好,重新進了病房。

  「嬌嬌。」

  比起剛才的精神奕奕,老太太這會兒人精神差了很多,只勉強靠坐在病床床頭。


  文嬌喊著「奶奶」走了過去,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老太太伸手撫了下她的臉:「嬌嬌,奶奶今年已經八十四了,這十多年,給你爸爸和你添了不少麻煩。」

  「奶奶——」

  文嬌聲音哽咽,眼眶也紅了起來。

  老太太卻是彎唇笑了下:「別哭,奶奶活到這個歲數也算長壽。你媽媽一個人在那邊也挺孤單的,奶奶就先過去陪她了。」

  「嬌嬌別怕哈,奶奶和你媽媽會一直看著你的。」

  文嬌想說些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眼淚一直往下掉。

  從病房出來的時候,文嬌紅著眼睛看了一眼父親,兩父女相對無言。

  老太太最後在早上六點多走的,面容安詳地躺在病床上,仿佛只是睡著了。

  處理完老太太的後事後,文嬌勸文立哲搬去海市和他們一塊住。

  文立哲自然心動,可他也知道自己一個老東西去打攪女兒女婿的小家不太好,擺著手說他還是在家裡面弄果園,最後還是陸嶼洲把他勸過去。

  奶奶走了,文嬌一直擔心父親緩不過來,所以乾脆把家裡面帶陸慕喬的阿姨辭了,讓父親帶。

  文立哲帶著外孫,雖然偶有傷感,但他年紀畢竟也上來了,知道生老死別總有一天,倒是想得開,一門心思就放在外孫身上。

  倒是文嬌,剛開始那兩個月跟個沒事的人一樣,第三個月突然就生了一場重感冒,燒了好幾天,人瘦了四五斤。

  陸嶼洲被她嚇著了,直接就把手上的工作都停了,天天都在家陪著文嬌,有時候他心血來潮要親人,文嬌攔不住,好幾次都被父親撞到了。

  那之後,文嬌就給他立了個房間外不能太過親密的規定。

  雖然撞到女兒和女婿親熱實在尷尬,但也證明兩人關係好,文立哲心也放得更加地寬了些。

  當初陸嶼洲勸他過來海市,說的是怕文嬌接受不了奶奶的事情,讓他過來住一點時間。

  這會兒文立哲已經住了小半年了,也捨不得離開,厚著臉皮就繼續住下了。

  日子就這麼平淡又稀鬆地過著,文嬌緩過來後就接了部電影,恰好陸嶼洲公司前幾年已經鋪向海外,最近有個重要的項目,他不得不出國,兩夫妻只能暫且分開。

  文立哲得知後,欲言又止地看著女兒。

  文嬌親了一下兒子,抬頭看到父親的表情,也猜到父親想收什麼,她彎了彎唇:「爸爸,沒事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他也不是了。」

  女兒都這麼說了,文立哲也不好再說什麼:「你心裡有數就好。」

  可能是他見得太多了,就算陸嶼洲這些年在他跟前做得太好,他也始終是覺得陸嶼洲本性就是個男人。

  是男人,就總會有劣根性。

  文立哲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是不會主動查崗,他就借著外孫的事情,算著時差,總是出其不意地給陸嶼洲打電話。

  連著打了七八次查崗電話後,文立哲也覺得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把陸嶼洲想得太壞了。

  沒想到,他查崗電話才停了不到半個月,陸嶼洲那邊就出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