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那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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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嬌是被他抱著腿直接抱起來的,大半個人懸空了,身體往後仰的時候,她不得不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借力,以防自己掉下去。

  陸嶼洲抱著她,不過幾步,就將她抱到那小沙發上面去了。

  他一鬆手,文嬌直接就跌坐在沙發上。

  她後背的沙發靠背冰涼,手下撐著的沙發皮面也是涼沁沁的。

  文嬌勉強坐穩,看著跟前的陸嶼洲,氣得呼吸都重了起來。

  文嬌自認不是暴力的人,可對著陸嶼洲,她除了動手,實在想不到什麼泄氣的辦法。

  他這人臉皮實在是厚得很,人在高位,對許多人,他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存在。

  可偏偏對著她的時候,他就像是個流氓,淨耍些不入流、不要臉的手段。

  正如現在,他半跪在她跟前,手正擦著她臉上的眼淚,嘴裡面還不忘說著:「哭什麼?氣著自己有什麼好的。」

  「你無非就是覺得我把你當治病的藥,碰不了別的女人,沒別的選擇了,才回頭找你。」

  他說著,側身抽了張紙巾,「但是嬌嬌,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當初為什麼要跟你分開?考驗一下我自己?」

  文嬌拍開了他再次伸過來的手:「別碰我。」

  她聲音有些沉,話說完後,喉嚨還有些不舒服。

  文嬌想喝水,可陸嶼洲人就在她跟前。

  陸嶼洲注意到她的視線往前看了一眼,眉眼微動:「想喝水?」

  不等文嬌開口,他起了身,到後面的小水吧那兒把燒水壺裡面的水燒了起來。

  電熱水壺的聲音在房間裡面響起,文嬌包裡面的手機在震動,她抽了口氣,把手機從包包裡面拿出來,接了林清言的電話。

  林清言說了些漂亮話,然後跟她說去年她拍的那電影快上映了,讓她準備準備去做宣傳。

  「嗯,我知道了。」

  「又感冒了?」

  上回文嬌發燒的事情,陳子圓當天就給林清言說了。

  「沒,可能有點鼻炎。」

  電話那頭的林清言默了會:「行吧,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燒水的聲音也漸漸地小了下來。

  陸嶼洲直接就把燒水壺提了起來,擰開一旁的礦泉水倒了一半進杯子裡面,隨後又倒了一半熱水,混成溫水,才端著到文嬌跟前。

  「本來也沒想瞞著你我厭女症的事情。」

  他把水杯放在文嬌跟前,人坐在她身旁,偏頭看著她,自顧自地說:「只是想著再過些時間再說。」

  他也沒想好怎麼開口,總歸不是什麼好事情。

  只是沒想到,文嬌會突然發現。

  文嬌俯身拿過杯子,仰頭喝了口水,潤了潤喉。

  溫暖的水入喉,文嬌只覺得喉嚨裡面的乾澀感好了許多。

  她雙手握著杯子,偏頭看向陸嶼洲,「你可以走了嗎?我想洗漱休息了。」

  她語氣平靜,陸嶼洲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他看著文嬌,伸手過去握住了她覆在杯子上的雙手:「嬌嬌,生氣歸生氣,別跟我說分開。」

  「那你走。」

  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開口趕人。

  陸嶼洲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好。早點休息,晚安。」

  他鬆了手,俯身想要抱她,卻被文嬌往後躲開了。

  黑眸暗了下,但陸嶼洲也沒說什麼,起身真的就離開了。

  關門聲落下,房間裡面剩下文嬌一個人。

  她往身後的沙發上靠坐了上去,直到手上捧著的杯子的溫水已經徹底變成冰冷,她才將杯子放下,起身去洗澡。

  連軸轉了半個多月,文嬌其實很累。

  可儘管如此,她睡得也不怎麼好。

  陸嶼洲這個人,在現實裡面耍賴糾纏,在夢裡面也沒有放過她。

  文嬌半夜醒過來,睜眼看著房間裡面的黑暗,煩躁地拉過一旁的枕頭狠狠地捶了好幾下。

  所幸再次睡過去後,她沒有再夢到陸嶼洲了。


  第二天是被手機的鬧鈴吵醒,她早上十點的飛機,昨晚太困了,房間裡面到處散落的行李還沒收拾。

  文嬌強撐著從床上起來,昨晚沒睡好,太陽穴隱隱地疼。

  洗完臉後人才清醒了許多,她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這段時間都是住在酒店的這個房間,文嬌光收拾就花了近半個小時。

  剛收拾好,小月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提醒她別誤了航班。

  「嗯,我已經收拾好了,準備出門去機場那邊。」

  掛了電話,文嬌把長靴穿上,回頭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落下東西後,拖著行李箱出門。

  房門剛打開,迎面就碰上了站在她房間門口的陸嶼洲。

  文嬌沒有防備,臉直接撞到他的肩膀上去,她哼了一聲。

  「撞疼了?」

  陸嶼洲拉開她的手,指腹在她的額頭上碰了一下。

  文嬌冷眼看了他一下,沒說話,拖著行李箱繞過他往電梯那邊走。

  「不著急,把早餐吃了再過去機場也來得及。」

  他知道文嬌十點的航班。

  文嬌還是不說話,就當他不存在,走到電梯前按了下行鍵。

  電梯很快就上來了,裡面沒人,文嬌拖著行李箱進去,身後的男人也跟著她進去。

  「我送你去機場。」

  他把早餐遞給她。

  「不用。」

  文嬌昨晚沒睡好,這會兒心情煩躁得很。

  陸嶼洲看著她:「你生我氣,讓我不好過就是了,讓自己不好過幹什麼?」

  文嬌聽到他這話,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陸嶼洲,你什麼時候這麼言而無信了?」

  「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

  文嬌被氣得無語,她還是頭一次見有人把無賴耍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她以前怎麼就覺得陸嶼洲這人還算有原則,他哪裡來的原則?

  他的原則不就是隨心所欲?

  電梯到了一樓,文嬌拖著行李箱到前台還了房卡。

  這個點確實有點尷尬,正好是上班時間,文嬌在酒店門口打車,十多分鐘了,也沒司機接單。

  這個酒店離機場還有點距離,再拖下去,她必定會錯過航班。

  陸嶼洲不知道什麼時候上的車,開著車子就到了她跟前。

  車窗降下來,他從駕駛座那兒看出來:「嬌嬌。」

  說著,他下了車,繞過來,將文嬌手上的行李箱放到了後備箱裡面去。

  文嬌抿了下唇,最後還是上了車。

  飛機降落C市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半了,文嬌下了飛機,才發現陸嶼洲跟自己一個航班。

  她無語至極,快步從他的身邊經過。

  陸嶼洲倒也沒攔著她,他人高腿長,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旁。

  文嬌取了行李箱,給林清言打了個電話。

  人剛走到機場出口,她就看到林清言了。

  她跟林清言有半年沒見了,林清言這兩年忙得很,拍短劇掙的錢全都讓他拿去搞電影了。

  這次他過來,也是為了商量文嬌去年拍的那電影準備上映的宣傳計劃。

  「看到你了。」

  林清言說著,將通話掐了。

  文嬌拖著行李箱快步走了出去,她身後還跟著跟陸嶼洲。

  林清言看到陸嶼洲,笑了下:「陸總,好久不見。」

  他也知道自己沒機會了,對陸嶼洲也就沒了情敵的敵意。

  不過他一向敏銳,看了看文嬌,再看向陸嶼洲,就知道兩人這會兒在鬧矛盾。

  不得不說,林清言心底有幾分幸災樂禍,但他沒表現出來,只是如常地向陸嶼洲打了招呼。

  多了個外人,陸嶼洲斂了神色,面容都冷峻了幾分,「林少。」

  「我來接嬌嬌。」

  林清言主動開口。


  陸嶼洲聽到他這話,黑眸明顯沉了幾分,看向文嬌:「那麻煩林少送嬌嬌回去。」

  他知道自己再跟著文嬌,文嬌會炸毛,雖然不爽林清言,卻也還是退了一步。

  「不麻煩,我和嬌嬌正好聊點工作的事情。陸總這邊安排人了嗎?沒安排的話,一起走?」

  「不用了,我的人已經在外面了。」

  林清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文嬌:「那我們就先走了。」

  陸嶼洲沒應這話,他視線始終落在文嬌的身上。

  由始至終,文嬌都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一直到上了車,林清言開口問了一句:「陸總不都把身家放你手上了,他還敢惹你生氣?」

  文嬌繫著安全帶,聽到他這話,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以為陸嶼洲的身家那麼好拿嗎?」

  「也是,你這才多久啊。」

  林清言說了句玩笑話,隨後認真問到:「這次又怎麼了?」

  文嬌自然不會跟林清言說陸嶼洲有厭女症的事情,她抿著唇,兩秒後才開口應了一句:「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沒意思。」

  「是覺得沒意思,還是覺得不夠有意思?」

  「有區別嗎?」

  「這區別可就大了!」

  林清言輕嘖了一聲,「我好歹也喜歡過你,這會兒開解你,是不是有點對不起我自己?」

  文嬌沒想到他突然會說這個,臉微微一熱:「那你別開解。」

  見她心情好了些,林清言才把話拐回正題:「你要是覺得沒意思,那就是你對陸嶼洲沒感覺了;但如果你只是覺得不夠有意思,那只能說明你對他期待值太高,而他沒達到你期待值。」

  「人為什麼會對一個異性有期待值,還不是因為你愛他嗎?」

  文嬌深深吸了口氣:「好了,你不用說了。」

  「我也不想說啊。不過我覺得你有時候比較容易走進死胡同,說好聽點就是人太較真了。但是人活著,難得糊塗也是一種幸運。」

  「你跟陸嶼洲的事情呢,具體我也不了解,但我知道你對他還是有感情的,鬧下去,也只是讓自己難受,沒必要,你把氣撒他身上不就得了?我看他也挺樂意讓你撒氣的,追去N市又從N市跟你回來C市。」

  文嬌偏頭看了林清言一眼:「我真的太較真了嗎?」

  「……有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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