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知道為什麼嗎,陸嶼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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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為什麼嗎,陸嶼洲?」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在等她的答案。

  「因為我曾經愛過你,所以我的自尊不允許我再見你。可能你覺得我矯情,覺得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但沒辦法,我就是這樣。」

  似乎覺得還不夠,文嬌又再說了一句:「陸嶼洲,其實我挺謝謝你的,是你一直教會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這句「自知之明」,落在陸嶼洲的耳中,如同釘子,壓得他生疼。

  從前他最討厭沒有自知之明的人,當初對文嬌的幾分喜歡,也更多的是源於她的自知之明。

  陸嶼洲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這麼討厭她的自知之明,而更討厭的,是提醒她自知之明的自己。

  黑眸微動,他臉上的神色很不好,雙眸直直看著文嬌,眼裡裡面清晰地映出文嬌的面容。

  他看了她很久,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半點她手氣話的蛛絲馬跡。

  可陸嶼洲看了很久,他什麼都看不到。

  他不知道是她變了,學會了隱藏,還是說,她現在對他,除了厭惡和避之不及的害怕,再無其他。

  清冷的夜風吹過,文嬌抬手壓了下被吹亂的髮絲,開口結束了今晚的交談:「陸嶼洲,別讓我恨你。」

  她今晚說了那麼多,都沒有一句比這一句的殺傷力大。

  文嬌說完,抬眸淡淡地看了他最後一眼,隨即抬腿走進了小區。

  他站在那兒,看著文嬌越走越遠的背影,漸漸被黑暗吞沒,她沒有回頭,就好像一年前他將她送回學校的那一天一樣。

  儘管她內心忐忑不安,她也還是沒有回頭多問他一句。

  陸嶼洲只覺得喉間湧上來一股澀意,讓他難以呼吸。

  文嬌早就已經走進小區了,他也看不到人了。

  可他人站在那兒,卻沒有離開,拿了根煙出來,低頭點上。

  他其實沒什麼菸癮,以前一盒煙,一個月也不見得能抽一半。

  這一年多裡面,抽得卻頻繁了很多,大多數都是突然之間想起文嬌的時候,他才抽。

  陸嶼洲少有後悔的時候,即使當初被陸語歆背叛,他也沒後悔過自己天真地信任過她。

  可現在,他卻後悔了,後悔一年前選擇了和文嬌分開。

  只是他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唯獨沒有後悔藥吃。

  手上的煙已經燃盡,燙到手指,陸嶼洲甩了下,將煙扔掉,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幫我約一個人。」

  ……

  許清言沒想到陸嶼洲會約自己,雖然有些意外,但想到文嬌,又覺得合理。

  他對文嬌和陸嶼洲之間的事情其實並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文嬌之前和陸嶼洲在一起,是有所求。

  其他的就是,去年文嬌畢業前,陸嶼洲提出了分手,給了文嬌一筆賠償,卻要求文嬌不要再出現在海城。

  所以過去的一年多裡面,文嬌都沒接過在海城的劇。

  本來這一次在H城的劇,文嬌也不想接,是他存了幾分僥倖,覺得陸嶼洲這樣忙的人,H市也不小,兩人哪裡那麼容易碰上。

  卻沒想到,兩人就這麼容易給碰上了。

  在這件事情上,許清言到底是理虧。

  所以昨天接到陸嶼洲秘書的電話後,他今天就飛回來了。

  許清言上次見陸嶼洲的時候,還是送文嬌和陳子圓回學校的路上出了小碰撞,恰好被陸嶼洲給碰上了。

  那次的見面兩人雖然沒怎麼交流,但對對方都不免有些敵意。

  時隔一年多,許清言對陸嶼洲的觀感半點沒變。

  「陸總,好久不見。」

  許清言主動開了口,在陸嶼洲的對面坐了下來。

  陸嶼洲淡淡地看了一眼許清言,將手上的文件推到他跟前:「看看。」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兩人誰都不想跟對方多說一句話。

  許清言翻開跟前的文件,一目十行,很快就把裡面的內容看清楚了。

  他將文件合上:「許某何德何能,能讓陸總青睞。」

  陸嶼洲看著他,開門見山:「你知道我是為了誰。」


  許清言臉色微冷,並沒有接他這話。

  陸嶼洲也不介意,繼續開口:「文嬌不可能一直拍短劇,她畢業已經一年了。」

  「這點不勞陸總擔心,我對嬌嬌的未來,早有打算。」

  他說著,將跟前的文件推回去給陸嶼洲。

  陸嶼洲聽到他這話,搭在桌面上的手輕點了一下:「許總是對嬌嬌的未來早有打算,還是捨不得她這棵搖錢樹?」

  「據我所知,嬌嬌入職貴司不過十一個月,就幫你拍了十一部短劇,平均一個月一部。」

  「你這樣消耗她,是怕她以後聲名鵲起,壓住了你的光芒嗎?」

  許清言聽著陸嶼洲這話,只覺得好笑:「陸總又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我以為我想讓嬌嬌接這麼多劇嗎、如果當初不是你突然分手,嬌嬌恍惚不安,我也不會用這麼大的工作量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當然,在商言商,嬌嬌確實為我的公司創造了很多收益,但這不代表,我想壓著她。」

  許清言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陸嶼洲,你是不是以為文嬌是一個很堅強獨立很清醒的女孩?是不是以為,一年前你們分手,她很快就可以接受並且抽離出來?」

  陸嶼洲少有被人壓得啞口無言,他被許清言一句接著一句的質問,臉色也越發的沉。

  「她再清醒再聰明再堅強,也不過只是個二十一歲的女生,沒有你那麼多的人生閱歷,更沒有你的遊刃有餘。」

  這些話,許清言知道,文嬌是永遠都不會跟陸嶼洲說。

  她聰明且自尊心極強的女孩,她不可能向陸嶼洲展示自己曾經為他脆弱過、難受過。

  但那些日子,他和陳子圓都看在眼裡。

  許清言說到最後,聲音都重了幾分。

  他不是個容易發怒的人,唯獨在文嬌的這件事情上面。

  「還有,我不明白陸總你如今又是什麼意思,是分手後找不到比她更好的,還是分手後發現還是嬌嬌更好,現在又想重新回來找她了?」

  「這些事情,我想輪不到你來質問。」

  黑眸裡面的冷意壓著怒氣,陸嶼洲站起身,「你可以選擇拒絕我,我也能讓你回來求我。」

  「許清言,如果不是看在嬌嬌的份上,我早就把你這破公司弄沒了。」

  許清言被他威脅,卻半點不懼,他抬著頭,和他的怒目對視:「我當然知道陸總有這樣的本事,但我們許家也不是這麼好惹的。」

  「那你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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