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敢說不敢承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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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嬌胃口不是很好,喝了一碗粥後就不想吃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父親和陸嶼洲:「爸爸、陸叔叔,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文立哲聽到這話,叮囑她吃藥。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去給文嬌拿了藥過來。

  「謝謝爸爸,我自己來。」

  文嬌從父親手上接過藥和水,將藥放進嘴裡面直接就咽了下去。

  她吃完藥,低頭發現陸嶼洲正看著自己,文嬌端著水杯的手顫了一下,她將杯子放下:「爸爸,我回房間了。」

  「好。」

  陸嶼洲收回視線,餘光看著文嬌離開的背影,直到不見,他才開口:「文總很寵女兒。」

  聽到陸嶼洲這話,文立哲有些不好意思,「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陸嶼洲點了下頭,畫風一轉:「文總沒想過東山再起?」

  文立哲怔了一下,隨即笑道:「倘若我身體沒出事,我確實想過東山再起,就算不為了我自己,也為嬌嬌。」

  「但不瞞你說,我現在的身體,哪裡有東山再起的資本,要是一個不小心,留下嬌嬌一個人和她奶奶……」

  「況且,如今形勢也不同以往了,東山再起,又談何容易。」

  文立哲嘆了口氣,他早就過了不惑之年,現在也算是認清自己了。

  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他把母親和自己照顧好,不拖女兒的後腿,也挺好的。

  陸嶼洲點了點頭,沒接這話。

  文立哲有些尷尬:「陸總,你吃完了吧?今天都忙了一天,吃完就去休息吧,房間我都收拾好了。」

  「好,打擾了。」

  陸嶼洲起了身。

  文立哲在前面帶路,走到樓梯處,文立哲停了下來:「房間還是之前的那個,陸總還記得吧?」

  「記得。」

  他說著,抬腿上了樓。

  房間還是原來的那個,站在房間門口,他就能看到文嬌的房間。

  去年來她家的時候,他敲開她房門進她房間拉著她做,她雖然有些不願意也有些小生氣,但也沒真的跟他鬧起來。

  他今天要是再去敲她房門,文嬌會不會再給他一巴掌。

  想起那巴掌,陸嶼洲突然被氣笑了。

  他進了房間,將外套脫下,走到陽台處點了根煙。

  遠處只有零星的燈光,這個項目確實完全不用他過來,他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找文嬌算帳的。

  可想到她剛才那孱弱害怕的樣子,又覺得自己跟個小姑娘計較挺沒品的。

  陸嶼洲抽了口煙,突然也不知道自己過來這一趟是為了什麼。

  算了,來都來了。

  他將煙摁滅,轉身回了房間。

  文嬌白天睡了不少,晚上有些失眠。

  想到陸嶼洲在自己的家裡面,她更是睡不著。

  吃晚飯前她下樓看到他的時候,清晰地從他的眼神裡面看到了涼薄的絕情,他這次過來壓根就不是為了那工作。

  可他想幹什麼,文嬌也不知道,只怕他當著父親的面發瘋。

  文嬌提心弔膽,做什麼都沒心思,最後披著毯子在單人沙發上發呆。

  一旁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以為是陳子圓發過來的消息,歪著頭抽了下堵塞的鼻子,手軟綿無力地拿起手機。

  點開微信,看到陸嶼洲頭像上那紅色的「1」後,文嬌心口驚了一下,臉色也白了幾分。

  她咬了下唇,點開了他的頭像。

  陸嶼洲發過的信息只有兩個字:過來。

  文嬌不想過去,但她知道,她要是不過去,那他就會過來。

  她將身上的毯子撥開, 穿了拖鞋出了房間。

  明明是自己家,可文嬌站在陸嶼洲客居的房間前,心底裡面全是害怕。

  她站了幾秒,才抬手敲了敲房門。

  「門沒關。」

  低沉的男聲從房間裡面傳出來,文嬌手覆在門把上,輕輕一擰就把門推開了。


  陸嶼洲剛洗完澡,身上穿著白色的浴袍,領口沒有繫緊,上面還有水滴在淌。

  文嬌只看了一眼就轉開視線了,將身後的門輕輕關上,抿著唇站在門後,「陸叔叔,您找我?」

  大概是因為生病,文嬌的臉色不是很好,開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人站在他的跟前,沒了那天晚上的倔強,人突然又乖順了。

  「不是喊我陸總嗎?這會兒怎麼又喊上陸叔叔了?」

  他冷嗤了一聲,走到床上,將外套拿起來穿上。

  屋裡面沒有開暖氣,陽台的落地窗他還開了大半,冷風從外面吹進來,文嬌覺得有些冷,本就不太舒服的鼻子有了幾分癢意。

  聽著他這嘲諷的話,她身側的手緊緊地握了一下,咬著唇沒有接話。

  外面又一陣風吹過來,文嬌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陸嶼洲偏頭看了一眼,視線落在那陽台的落地窗上,黑眸動了下,他走過去,將窗開到最大。

  那吹進來的風更加的大,文嬌就站在風口位,被吹得頭都有些疼。

  她鼻子本來只是有些堵塞,現在又癢又難受。

  陸嶼洲在窗前站了兩秒,回頭看了她一眼,才不緊不慢地將那窗關上;

  隨後,他轉身走到床側坐下,隔著兩米多遠的距離,微微仰頭看著她:「嬌嬌,你知道我長到現在,還沒人打過我的臉嗎?」

  文嬌臉色本來就不好,聽著他冷戾的話,心底一沉,臉更白了:「對不起。」

  她也是第一次扇人。

  「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麼?」

  「……那你打回來吧。」

  文嬌這話聲音說的輕,有些不太清晰。

  陸嶼洲也沒聽清楚,「在罵我?」

  「不是。」

  文嬌哪裡敢罵他,她現在怕他怕得很。

  他人都跑到她家裡面來找她算帳了,她還罵他,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那你剛才在說什麼?」

  文嬌抿了下唇,有點不太敢把話再說一遍。

  那天晚上的那一巴掌,確實是讓她在他跟前始終低一頭。

  她也後悔自己衝動了,文嬌也沒想過自己從小到大都是好孩子、好學生,也會有一天動手打人。

  她雖然後悔,但心裡其實也還是有些爽感的。

  說到底,那天晚上陸嶼洲也沒當個人。

  只是兩人地位懸殊,她動手打了他,他現在要計較,她是半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沒說什麼。」

  「敢說不敢承認嗎?」

  陸嶼洲睨著她,嘖了一聲,刺得文嬌壓著的反骨又起來了。

  但她今天晚上比那天晚上理智很多,也記著這是在自己的家裡面。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他說著,頓了一下:「你不說也可以,我不介意找你爸理論理論。」

  他搬出她父親,文嬌一下子就慌了:「我真的沒說什麼,我只是想說,你如果想解氣,那你打回來吧。」

  說到後面,文嬌的聲音又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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