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骨子裡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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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衍接下來好幾天都沒有回家。

  不過這是他們生活的常態。

  封衍一旦投入工作,就像是一部高精尖的儀器,甚至可以二十個小時不停轉。

  霍謹辭這邊也忙得腳不沾地,在公司通了兩個宵。

  託了上次封疆給背書的福氣,他們這個小公司的業務紛至沓來。

  不過現在行業里盛行歪風邪氣,但凡有項目都要召集比稿。

  比稿這玩意兒怎麼說呢?

  純屬GG行業內卷的產物。

  甲方有點錢想花出去做宣傳,便召集幾家公司參與競標,一較高下。

  有時候明知道項目已經被內定了,還是要咬牙搏一搏,看看單車能不能變摩托。

  最後浪費了資源和精力陪跑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最新的這些項目,問題應該不大。

  只要作品不是太遜色,有封疆的名號加持,大概率能中標。

  越是熟人介紹,越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力,恐怕丟了熟人的臉。這是霍謹辭一貫的行事原則。

  所以公司最新接洽的兩個重要項目比稿,全由霍謹辭親自帶隊。

  從前期策略、到idea發想、再到執行層面,她都事無巨細地跟著。

  特別耗心力和體力。

  這日她加班加到半夜一點多才到小區。

  竟然在停車場恰巧遇到了也剛回來的封衍。

  霍謹辭有些詫異,恨不得上前說聲:好久不見。

  數算下來,他們夫妻二人,也真的是好久沒見的感覺了。

  仿佛生活在兩個平行時空一樣。

  封衍是早出晚歸,而霍謹辭是晚出晚歸。

  而且他倆還有偶爾不歸的時候。

  因為彼此信息沒「拉齊」,也路邊並不知道對方的具體動向。

  對峙半晌,封衍先開口陰陽:「怎麼,大忙人,不認識了?」

  霍謹辭:「相比之下,封主任更加日理萬機一些。」

  封衍睨了她一眼,又冷哼了聲:「身體瘦得像竹竿,臉白得跟鬼一樣,醜死了。」

  霍謹辭:「……」

  她是最近因為工作太忙,廢寢忘食掉了些稱,主要是肌肉在掉,心疼死了!

  這貨還在陰陽怪氣,霍謹辭更加不爽。

  加之此前服用的避孕藥品,導致她撤退性出血連上姨媽期,淋淋漓漓流了半個月的血。

  又趕上瘋狂加班的周期,可不氣血不足,臉色不好!

  這一切,都怪誰?

  起碼得怪他百分之五十。

  霍謹辭抬腿追了上去,開始聲討他。

  電梯裡,封衍一臉不耐煩:「那藥是我讓你吃的嗎?」

  「……」

  他是沒讓。

  但一夜放縱,為以絕後患,她難道不得吃嗎?

  這是一個必選題。

  霍謹辭本就內分泌紊亂,疲憊不堪,不由得對他發火:「封衍,你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封衍:「我說的狗話,行了吧?你這麼博聞強識,竟然都能聽懂。」

  樓層到了,他率先長腿邁出去。

  連續用腦導致腦供血慢了些,霍謹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封衍順道在罵她。

  蒜鳥蒜鳥。

  大半夜的,霍謹辭決定不與這個錙銖必較的男人掰扯了。

  臨睡前她還在感嘆,他倆好不容易見上了面,結果又雞飛狗跳。

  瞧瞧這夫妻關係,危!

  感嘆著感嘆著,霍謹辭就進入了夢鄉。

  她這人有一毛病,只要喝多了或者太累,就會打呼嚕……

  因醉酒的程度或者勞累程度不同,呼嚕的分貝也有所差別。

  比如今天,她累到極致,呼嚕震天響。

  霍謹辭的某個閨蜜就曾吐槽她是美女與野獸的集合體。


  怎麼好端端一個頂級大美女,睡著之後竟然出現這樣炸裂的bug?

  她每次都會認真為自己解釋:這不能說是缺陷,只能說是特點。也側面說明了,上帝對大家都是公平的……

  封衍洗漱完還沒進主臥,遠遠就被這聲音震驚到了。

  他還以為誰家破摩托車開上高速了呢。

  這聲音,真的很難評。

  他們結婚時間也不算短了,封衍當然知道有時候霍謹辭會有睡覺打呼嚕的習慣。

  平時他湊合湊合能忍。

  然而今天的分貝,他實在忍不了了。

  本來今天晚上就臨時上了一個難度係數非常高的手術,下來之後神經依然沒完全放鬆下來。

  這下倒好,身邊躺了一個近乎報廢的破摩托車。

  半天踹不響,一響就無法收拾的那種。

  你根本不知道她下一聲是什麼時候提氣,什麼時候呼氣震動發聲。

  也不知道一輪之後,還有沒有下一個循環,別突然一下子嘎了。

  封衍嫌棄地看了眼床上嘴巴和鼻子同時在運作的那位女士。

  有一瞬間,他是想出走去客房睡的。

  後來還是作罷。

  這女人一定是累壞了,臉上寫滿了疲憊,可憐兮兮的!

  今晚就當他們是睡在左右鋪的兄弟吧,需要彼此扶持陪伴。

  他忍了忍,抱住了這位「兄弟」。

  實際感受是,他抱住的並不是兄弟,而是一枚可震動的炸彈。

  夜深人不靜,搞得封衍開始懷疑人生。

  他這是費了鳥勁娶了個什麼玩意兒回家?

  大腦控制不住地開始思維發散——

  以後要是真和霍謹辭有了寶寶……

  當她犯起「病」來,寶寶的聽覺系統得受到多大攪擾啊?

  啊,寶寶真可憐……

  這麼可憐的寶寶,叫什麼名字好呢?

  封霍?

  聽起來像「瘋貨」,不行不行!

  封唯一?

  土裡土氣。

  封鍾愛?

  萬一是個男孩子怎麼辦……

  這一夜,封衍抱著炸彈大兄dei思來想去,根本沒睡著。

  第二天,他太陽穴發脹,腦仁兒疼,神經衰弱的典型表現。

  霍謹辭一睜眼,面對的就是隔壁室友怒目而視的樣子。

  好像她對他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似的。

  「……」

  看吧,他就是這麼煩她。

  生理性的,真沒辦法。

  這婚姻,長不了,長不了~

  不過霍謹辭還是想問出個所以然來:「封衍,一大早上的,我又怎麼得罪你了?這副神色!」

  封衍頂著一顆雞窩腦袋和七仔同款黑眼圈控訴:「你昨晚做了什麼,自己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說實話,她沒有。

  霍謹辭只覺得他是煩她煩到一定地步,雞蛋裡挑骨頭。

  就同床共枕睡了一個素覺而已。

  她可是一句話都沒說,就被沒事兒找事兒。

  不過霍謹辭沒時間跟他掰扯,今天要親自去比稿現場,有一場重要的仗要打。

  她利落地翻身下床,頭也不回道:「這日子能過過,不能過拉倒!」

  砰!

  臥室門被她「瘋瘋」火火關上了。

  封衍:「……」

  他才是飽受了一晚上委屈的那個人吧?

  她是真的厭惡他到極致了啊。

  還沒說幾句話、沒怎麼樣呢,就已經上升到「不能過」的狀態了。

  看來,這段婚姻於她來說,還真如牢籠拘困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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