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應該出現在皇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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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裡一片死寂,宮女太監們一個個做事都越來越小心翼翼,只因他們的帝王越來越喜怒無常,越來越暴戾可怖,過年時皇宮熱鬧的場景與如今形成鮮明的對比。

  而這宮中又多了另一種不應該出現在皇宮的人——道人。

  陛下不顧滿朝文武大臣阻攔,執意要召天下有能力的道人入宮,執意不肯為皇后舉行喪儀,只因他們的陛下,竟然想要復活皇后!

  復活皇后啊!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兒?

  人死不能復生,他們陛下,怕不是是徹底瘋了!

  誰來勸都無用,太后,公主,顧相都阻攔勸過,可陛下根本不聽,其他大臣敢都不敢提,如今,除了陛下處理朝政時像個正常人,其餘時候都瘋瘋癲癲的,他們真怕,怕陛下試了一次次,又一次次失敗後,只怕會徹底瘋魔,到時,這江山危矣。

  龍乾宮內,各處都貼了符紙,再也看不出往日的樣子。

  一場祭祀完成,龍乾宮內香燭的煙霧瀰漫,一個道士信心滿滿的告知李重宴,可以讓他短暫的見到他的歲歲的魂魄。

  李重宴相信了,他頗為期待的在殿中等待,還將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整個人俊美無比,因為他知道,他的歲歲喜歡長的俊的。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李重宴眼也不眨等著,夜越來越深,黑的深不見底,慢慢的,一抹陽光從地平線升起,李重宴也從最初的期待一點點變成濃烈的絕望。

  為什麼!

  為什麼他的歲歲沒有來!

  肯定是因為她不喜歡他,所以不願意來,他都知道,他都知道的,她喜歡慕行則!

  「歲歲……哪怕不喜歡我也來見見我行不行,我想你,真的好想你……」

  李重宴的哭聲漸漸在龍乾宮內響起,聲音支離破碎,他像是被剜了心的困獸一般仰躺在龍榻上,俊美的面容上淚痕滿布,漂亮的鳳眸里滿是絕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空洞的眸子直直的看著上方,淚痕已經乾涸,他站起身,隨意的擦了擦臉,而後抽出劍,跌跌撞撞朝殿外走去。

  李重宴鳳眸里布滿血絲,看著極為可怕,他面無表情看著跪在地上的道士,「你騙朕,朕的皇后沒有來看朕。」

  道士戰戰兢兢,面色煞白的跪在地上,怎麼可能,那香不是可以讓人產生幻覺見到最想見到的人嗎,怎麼不管用了,還沒等他想明白,他便身首異處了。

  殷紅的血漸漸蔓延到台階上,李重宴提著帶血的劍緩緩離去,洪貴面色如常的指揮瑟瑟發抖的太監宮女處理血跡。

  ……

  黎安城

  昭夏和顧歲安又看了三日的宅子和莊子,跑了好些個鎮子和村子。

  如田義所說,村子裡的房子鮮少有賣的,大多都是叫人自己來修建,其他莊子倒是有現成的濕田的,但價格又偏貴,而且顧歲安看過,這些濕田的土壤結構養分含量其實不如梨花鎮的那個莊子高,畢竟那田以往是用來種藥材的,藥材可比糧食更看重土壤。

  看完最後一個莊子,顧歲安和昭夏駕車回黎安城。

  路上顧歲安和昭夏商量還是決定買梨花鎮的那個莊子。

  昭夏沒有任何意見,她也看得出姑娘還是喜歡第一個莊子,於是點點頭,「姑娘,我都聽你的。」

  顧歲安笑著點點頭,正想繼續說什麼,肚子突然一陣抽痛,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姑娘!姑娘你怎麼了!你別嚇我——」昭夏的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等顧歲安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客棧的床榻上了。

  耳邊能聽見昭夏在和一人說話。

  「你家娘子都有孕三個月多月了你一直沒發現?你這夫君當的是當真是糊塗至極!現在這孩子已經有滑胎的跡象了,保不保得住得看天命了!」一個身穿藍色布衣的老大夫對著昭夏一陣破口大罵。

  「我家姑……娘子懷孕了!!?」昭夏瞳孔緊縮聲音顫抖問道。

  顧歲安聽見這番談話也不可置信坐起身,肚子還隱隱作痛,她臉色蒼白道:「大夫,您開玩笑呢吧,我……我上個月來月信了的啊!」而且她一直在吃避孕丸,怎麼會懷孕,絕對是大夫診錯了!

  老大夫呵斥道,「你坐起來幹什麼,快躺下!你是真不想要這孩子了?!」

  「不是大夫,您真的診錯了,我上個月都來月信了,來月信了怎麼會有孩子!」顧歲安沒聽繼續坐著著急說道。


  老大夫走到顧歲安面前,指使昭夏扶著顧歲安躺下,而後繼續說道:「老夫診了好幾次不可能診錯了,你說你上月才來月信,那上上個月呢,你那哪兒是來月信,分明是見紅了!孕婦若未休息好早期見紅無腹痛是有可能的。」

  顧歲安不敢相信,無措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我上上個月是沒來月信,那是可能因為趕路推遲了半個月,月信推遲也是正常的啊。」而且她一直都有吃避孕丸。

  老大夫有些惱羞成怒,「老夫行醫數十年,喜脈還診不出來嗎,你若不信,大可去尋別的大夫來看。」說完便甩手離開。

  顧歲安還是不信,之後昭夏又找了幾個大夫,都說是喜脈,顧歲安才不得不信。

  昭夏端著一碗熬好的安胎藥小心翼翼進入房間,顧歲安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滿眼茫然看著帳頂。

  昭夏心疼道:「姑娘,先把藥喝了吧。」

  顧歲安轉過頭看著昭夏,喃喃道:「我吃了避孕丸的啊。」

  這種情況恐怕只有一種可能,李重宴那個狗早就知曉她吃藥了,還不發作偷偷將她的藥換了,狗男人真陰險啊,其實回想,這三個月她時常乏力又犯噁心,她還以為是趕路引起的。

  「姑娘,先將藥喝了吧,再不喝就冷了。」昭夏很擔心顧歲安的身體。

  顧歲安閉了閉眼,「喝什么喝,倒掉吧。」這孩子她根本不想生。

  昭夏著急道:「姑娘,大夫說已經過了三月了,若是……若是不要,姑娘身體損耗會極大……」

  「姑娘……」

  顧歲安啞聲道:「你先出去吧,讓我想想,我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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