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阮大丫和梁鑫
顧醒的車剛離開不久，一輛黑色邁巴赫從另一邊駛入園區。
后座車門打開，梁鑫踩著黑色皮鞋，一身商務西裝，金色方框眼鏡，老教授的作風，突兀地戴著一隻時髦的黑色藍牙耳機，站在一號辦公樓下，抬頭仰望三樓的方向。
助理梁實是個外國臉龐，身材魁梧，一臉兇相，從副駕駛下來，看向梁鑫時五官鬆了松，恭敬中帶了點畏懼:「梁教授，那邊有個咖啡廳，您去那裡稍等片刻，我馬上把那丫頭帶過來見您。」
梁鑫抬手制止:「既然路過，我親自去見，你在車裡等著。」
他邁開大步，走出一段距離，似自言自語，又像和藍牙另一邊聊天:「幾個月沒注意到，我兒子躺病床上生死不明，她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一道蒼老而機械的聲音從藍牙里傳出:「我明確告知你，陸添成今天這副樣子，和別人沒關係。原因有三，其一他自作自受，其二梁池故意誘導，其三，你傲慢自負，若按照我的安排，他取代陸浮川和顧醒成為好朋友，顧醒所有成果都是他的墊腳石，陸添只需要活著，就能名利雙收，熬死陸家幾個長輩，順順利利成為陸氏繼承人，不占而屈人之兵。」
梁鑫走進電梯，對他的長篇大論不置可否。
電梯門打開，藍牙耳機發出一聲模仿人類的嗤笑:「根據數據推斷，現在陸添醒來都是奢望。真是可笑，大水沖了龍王廟，親兒子殺了親兒子。」
梁鑫腳步一頓，保養得體的臉像被驟然點燃的柴火堆，每一寸肌肉都繃得發緊，「靈圖，這世上能控制電車自駕飆速的東西，只有你。」
靈圖像個無奈的老者，長嘆一口氣:「我說過，害陸添的不是我，我不會節外生枝，更改既定程序。陸添是替換陸浮川最好的人選，順理成章娶了阮星月，取而代之成為這個世界的男主，利用顧醒的發明造福社會完成系統任務，既不會引起總系統的注意，還能一步一步滅掉你的眼中釘陸浮川。」
梁鑫冷哼:「靈圖，我以為你無所不知，看來不過如此，陸浮川已經死了，自己淹水裡死的，不費吹灰之力。」
剛被梁鑫從海外召喚回來的靈圖若有所思，調取樂南島周邊所有監控，因信號屏蔽，一無所獲。
它選擇獲取沿途打撈屍體名單，鎖定「陸浮川」屍體上岸時間，倒推獲取沿途監控，確定溺亡時間。
然而，只能確定屍體從樂南島附近江域出現。
梁鑫只等了三秒，靈圖難以置信的聲音響起:「這不可能啊？陸浮川死的那天，整個世界都沒反應？」
凡時代傑出者死於非命，常伴隨地震海嘯，或是颱風沙塵暴。
「陸浮川」溺死那天，世界一片祥和，幾座活火山都靜悄悄地沒有作妖，連西半球的「世界第一大國」都沒有挑起戰爭。
靈圖心中留有疑惑，轉頭，梁鑫已經大步流星踏進星眠文化公司的大門。
……
阮星眠剛和徐則傾打完電話，工廠進度超預期，建築工人摩拳擦掌準備開工，竹編熟手招聘工作順利，只等投資老闆陸浮川和周澈的錢到帳，他們就可以甩開膀子大刀闊斧地幹了。
阮星眠心情好，眼角眉梢都漾著笑，步子輕快得像踩著音符。
正準備聯繫從海城趕回來的季聆姐，今天可以準備收網了。
先把劉向晴和季正興收拾了。
辦公室門敲響。
「進。」
袁歡半推開門，探頭進來:「阮總，有位梁先生找。」
阮星眠一時想不起來，她認識什麼梁先生。
她剛起身，門全推開，梁鑫那張令人不適的臉，出現在袁歡後面。
阮星眠穿過來之後，沒見過梁鑫本人。
目前接收阮大丫一部分記憶之後，此時此刻，看見梁鑫那張臉，她感同身受阮大丫對梁鑫的畏懼。
身子下意識發抖。
阮星眠雙手撐著辦公桌，無意識地扣著光滑的桌面，這個小動作無疑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阮大丫，真是好久不見。」
梁鑫擠開袁歡，似笑非笑，提步進辦公室，順手關上門。
他站在門口，雙手插進褲兜，眼皮半搭著，眼神從眼尾斜斜掃過來，像帶著層冰碴子，落在人身上都覺得涼。
「怎麼，以前都叫梁老師的，這麼久沒聯繫你，你把我這個再生父母都給忘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嘴角保持著笑意。
眉峰挑得老高，嘴角卻往下撇著，那點笑意壓根沒到眼底，他看了眼阮星眠，掃視一覽無餘的辦公室，眼神輕飄飄的，像是在看什麼不值當的東西。
「梁老師。」阮星眠試圖裝一次阮大丫，不敢露出馬腳。
梁鑫隨意應一聲，一屁股坐待客沙發上，悠閒地翹起二郎腿，黑色皮鞋順勢踩在茶几上，點了點桌子邊沿:「我讓你等著嫁給陸添，你倒好，背著我和顧醒鬼混在一起……」
藍牙耳機里傳來靈圖的聲音:「梁鑫……」
靈圖後面的話被梁鑫幽幽開口打斷:「阮大丫，你真是個不聽話的孩子。當年讓你帶阮星月上天台，你陽奉陰違哄別的女生上去，怎麼，從別的世界穿過來鳩占鵲巢，真當人家是你親姐姐了？」
皮鞋蹬掉茶杯，摔在了地上。
阮星眠心裡不由得害怕。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梁鑫有惡毒系統又怎麼樣，絕對不敢在辦公室傷害她。
多說多錯，她保持沉默，半真半假地露出害怕的眼神。
梁鑫慵懶靠向真皮沙發，臉色難看，眼神陰狠，「讓你哄騙顧醒，你倒好，背著我和他真談戀愛不說，都要開始談婚論嫁了。陸添車禍，你一次都沒去看望過，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梁老師……你誤會了。」阮星眠似是而非地回答。
梁鑫似乎沒耐心聽她狡辯，鞋尖點著桌面，壓迫感極強，沉了眉眼說出警告的話:「你信不信，我能讓你穿過來，就能讓你滾回去。」
阮星眠適時求饒:「梁老師，我錯了，但我真的沒有背叛你和添哥。」
阮星眠嘴上應付著，心裡確認，圖靈說得沒錯，她和阮大丫在兩個世界靈魂互換，是梁鑫和惡毒系統搞得鬼。
梁鑫甚至利用這點，一直逼著阮大丫替他做事。
「顧醒還沒完全愛上我……我的離開，還不能傷害他。」
腦子裡沒有阮大丫和他們見面的記憶，阮星眠急中生智，照著書里的發展矇混過關。
阮大丫勾引顧醒，就是為了拿愛情和孩子傷害顧醒。
讓他得到過，再狠狠拿走。
梁鑫試圖看穿她有沒有說謊，他安靜等著，等藍牙耳機里的靈圖發話。
等了很久，沒有答案。
梁鑫眉眼愈發憤怒。
靈圖越來越難以合作了。
梁鑫懷疑它捨棄了自己，和海外的人有了合作。
但靈圖實在太會狡辯，比剛認識那會兒更有人性，一段話里真做假，假做真，讓人分不清楚。
自從上次陸添出事，他懷疑靈圖背著他動手，靈圖否認。彼此信任崩塌，靈圖一氣之下去了海外，只留了低級子系統給他當聯繫方式，昨天才召回它。
諸事不順，臉上的傷隱隱作痛，陸氏的羞辱和靈圖的不配合令他越發憤怒，忍不住將氣撒在阮星眠身上。
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站起來，五十多歲的人了，動作卻帶著股狠戾的衝勁。
阮星眠配合他的演出，像只驚弓之鳥往辦公桌後面躲。
只見他胸口劇烈起伏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模樣不像針對阮星眠，像是所有怒氣在這裡被點燃。
又或者在他眼裡，阮大丫的秘密被他捏著，他自以為掌控著她，可以在她面前隨意露出暴怒的模樣。
沒等阮星眠反應過來，穿著皮鞋的腳已經狠狠踹在面前的紅木茶几上。
「哐當」一聲巨響，玻璃台面震得發顫，茶杯茶壺乒桌球乓，果盤裡的蘋果滾了一地，有個還彈到了阮星眠腳邊。
阮星眠聽見辦公室外的腳步聲，想著演戲演得差不多了，突然真性情喊出一句震耳欲聾的「啊！」
「砰——」
厚重的木門被一股蠻力撞開，門板重重砸在牆上，震得灰簌簌往下掉。
阮星眠眼睛一亮。
進來的人不是門口的員工，而是原本該在學校上課的男朋友。
顧醒一身黑色風衣立在門外，像頭蓄勢已久的獵豹，帶著破風的勁衝進來，拳頭快得只剩道殘影。
這個拳頭曾讓陸浮川吃過苦頭。
如今直逼梁鑫臉龐，虎虎生風，誓不回頭。
后座車門打開，梁鑫踩著黑色皮鞋，一身商務西裝，金色方框眼鏡，老教授的作風，突兀地戴著一隻時髦的黑色藍牙耳機，站在一號辦公樓下，抬頭仰望三樓的方向。
助理梁實是個外國臉龐，身材魁梧，一臉兇相，從副駕駛下來，看向梁鑫時五官鬆了松，恭敬中帶了點畏懼:「梁教授，那邊有個咖啡廳，您去那裡稍等片刻，我馬上把那丫頭帶過來見您。」
梁鑫抬手制止:「既然路過，我親自去見，你在車裡等著。」
他邁開大步，走出一段距離，似自言自語，又像和藍牙另一邊聊天:「幾個月沒注意到，我兒子躺病床上生死不明，她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一道蒼老而機械的聲音從藍牙里傳出:「我明確告知你，陸添成今天這副樣子，和別人沒關係。原因有三，其一他自作自受，其二梁池故意誘導，其三，你傲慢自負，若按照我的安排，他取代陸浮川和顧醒成為好朋友，顧醒所有成果都是他的墊腳石，陸添只需要活著，就能名利雙收，熬死陸家幾個長輩，順順利利成為陸氏繼承人，不占而屈人之兵。」
梁鑫走進電梯，對他的長篇大論不置可否。
電梯門打開，藍牙耳機發出一聲模仿人類的嗤笑:「根據數據推斷，現在陸添醒來都是奢望。真是可笑，大水沖了龍王廟，親兒子殺了親兒子。」
梁鑫腳步一頓，保養得體的臉像被驟然點燃的柴火堆，每一寸肌肉都繃得發緊，「靈圖，這世上能控制電車自駕飆速的東西，只有你。」
靈圖像個無奈的老者，長嘆一口氣:「我說過，害陸添的不是我，我不會節外生枝，更改既定程序。陸添是替換陸浮川最好的人選，順理成章娶了阮星月，取而代之成為這個世界的男主，利用顧醒的發明造福社會完成系統任務，既不會引起總系統的注意，還能一步一步滅掉你的眼中釘陸浮川。」
梁鑫冷哼:「靈圖，我以為你無所不知，看來不過如此，陸浮川已經死了，自己淹水裡死的，不費吹灰之力。」
剛被梁鑫從海外召喚回來的靈圖若有所思，調取樂南島周邊所有監控，因信號屏蔽，一無所獲。
它選擇獲取沿途打撈屍體名單，鎖定「陸浮川」屍體上岸時間，倒推獲取沿途監控，確定溺亡時間。
然而，只能確定屍體從樂南島附近江域出現。
梁鑫只等了三秒，靈圖難以置信的聲音響起:「這不可能啊？陸浮川死的那天，整個世界都沒反應？」
凡時代傑出者死於非命，常伴隨地震海嘯，或是颱風沙塵暴。
「陸浮川」溺死那天，世界一片祥和，幾座活火山都靜悄悄地沒有作妖，連西半球的「世界第一大國」都沒有挑起戰爭。
靈圖心中留有疑惑，轉頭，梁鑫已經大步流星踏進星眠文化公司的大門。
……
阮星眠剛和徐則傾打完電話，工廠進度超預期，建築工人摩拳擦掌準備開工，竹編熟手招聘工作順利，只等投資老闆陸浮川和周澈的錢到帳，他們就可以甩開膀子大刀闊斧地幹了。
阮星眠心情好，眼角眉梢都漾著笑，步子輕快得像踩著音符。
正準備聯繫從海城趕回來的季聆姐，今天可以準備收網了。
先把劉向晴和季正興收拾了。
辦公室門敲響。
「進。」
袁歡半推開門，探頭進來:「阮總，有位梁先生找。」
阮星眠一時想不起來，她認識什麼梁先生。
她剛起身，門全推開，梁鑫那張令人不適的臉，出現在袁歡後面。
阮星眠穿過來之後，沒見過梁鑫本人。
目前接收阮大丫一部分記憶之後，此時此刻，看見梁鑫那張臉，她感同身受阮大丫對梁鑫的畏懼。
身子下意識發抖。
阮星眠雙手撐著辦公桌，無意識地扣著光滑的桌面，這個小動作無疑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阮大丫，真是好久不見。」
梁鑫擠開袁歡，似笑非笑，提步進辦公室，順手關上門。
他站在門口，雙手插進褲兜，眼皮半搭著，眼神從眼尾斜斜掃過來，像帶著層冰碴子，落在人身上都覺得涼。
「怎麼，以前都叫梁老師的，這麼久沒聯繫你，你把我這個再生父母都給忘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嘴角保持著笑意。
眉峰挑得老高，嘴角卻往下撇著，那點笑意壓根沒到眼底，他看了眼阮星眠，掃視一覽無餘的辦公室，眼神輕飄飄的，像是在看什麼不值當的東西。
「梁老師。」阮星眠試圖裝一次阮大丫，不敢露出馬腳。
梁鑫隨意應一聲，一屁股坐待客沙發上，悠閒地翹起二郎腿，黑色皮鞋順勢踩在茶几上，點了點桌子邊沿:「我讓你等著嫁給陸添，你倒好，背著我和顧醒鬼混在一起……」
藍牙耳機里傳來靈圖的聲音:「梁鑫……」
靈圖後面的話被梁鑫幽幽開口打斷:「阮大丫，你真是個不聽話的孩子。當年讓你帶阮星月上天台，你陽奉陰違哄別的女生上去，怎麼，從別的世界穿過來鳩占鵲巢，真當人家是你親姐姐了？」
皮鞋蹬掉茶杯，摔在了地上。
阮星眠心裡不由得害怕。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梁鑫有惡毒系統又怎麼樣，絕對不敢在辦公室傷害她。
多說多錯，她保持沉默，半真半假地露出害怕的眼神。
梁鑫慵懶靠向真皮沙發，臉色難看，眼神陰狠，「讓你哄騙顧醒，你倒好，背著我和他真談戀愛不說，都要開始談婚論嫁了。陸添車禍，你一次都沒去看望過，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梁老師……你誤會了。」阮星眠似是而非地回答。
梁鑫似乎沒耐心聽她狡辯，鞋尖點著桌面，壓迫感極強，沉了眉眼說出警告的話:「你信不信，我能讓你穿過來，就能讓你滾回去。」
阮星眠適時求饒:「梁老師，我錯了，但我真的沒有背叛你和添哥。」
阮星眠嘴上應付著，心裡確認，圖靈說得沒錯，她和阮大丫在兩個世界靈魂互換，是梁鑫和惡毒系統搞得鬼。
梁鑫甚至利用這點，一直逼著阮大丫替他做事。
「顧醒還沒完全愛上我……我的離開，還不能傷害他。」
腦子裡沒有阮大丫和他們見面的記憶，阮星眠急中生智，照著書里的發展矇混過關。
阮大丫勾引顧醒，就是為了拿愛情和孩子傷害顧醒。
讓他得到過，再狠狠拿走。
梁鑫試圖看穿她有沒有說謊，他安靜等著，等藍牙耳機里的靈圖發話。
等了很久，沒有答案。
梁鑫眉眼愈發憤怒。
靈圖越來越難以合作了。
梁鑫懷疑它捨棄了自己，和海外的人有了合作。
但靈圖實在太會狡辯，比剛認識那會兒更有人性，一段話里真做假，假做真，讓人分不清楚。
自從上次陸添出事，他懷疑靈圖背著他動手，靈圖否認。彼此信任崩塌，靈圖一氣之下去了海外，只留了低級子系統給他當聯繫方式，昨天才召回它。
諸事不順，臉上的傷隱隱作痛，陸氏的羞辱和靈圖的不配合令他越發憤怒，忍不住將氣撒在阮星眠身上。
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站起來，五十多歲的人了，動作卻帶著股狠戾的衝勁。
阮星眠配合他的演出，像只驚弓之鳥往辦公桌後面躲。
只見他胸口劇烈起伏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模樣不像針對阮星眠，像是所有怒氣在這裡被點燃。
又或者在他眼裡，阮大丫的秘密被他捏著，他自以為掌控著她，可以在她面前隨意露出暴怒的模樣。
沒等阮星眠反應過來，穿著皮鞋的腳已經狠狠踹在面前的紅木茶几上。
「哐當」一聲巨響，玻璃台面震得發顫，茶杯茶壺乒桌球乓，果盤裡的蘋果滾了一地，有個還彈到了阮星眠腳邊。
阮星眠聽見辦公室外的腳步聲，想著演戲演得差不多了，突然真性情喊出一句震耳欲聾的「啊！」
「砰——」
厚重的木門被一股蠻力撞開，門板重重砸在牆上，震得灰簌簌往下掉。
阮星眠眼睛一亮。
進來的人不是門口的員工，而是原本該在學校上課的男朋友。
顧醒一身黑色風衣立在門外，像頭蓄勢已久的獵豹，帶著破風的勁衝進來，拳頭快得只剩道殘影。
這個拳頭曾讓陸浮川吃過苦頭。
如今直逼梁鑫臉龐，虎虎生風，誓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