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梁鑫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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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展覽館停車場出來,陸浮川戴上阮星月給的墨鏡和口罩,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他答應阮星月,會扮演一個優秀的貼身保鏢,絕不會露出馬腳。

  「為什麼要買這棟樓?」他拎著阮星月的包跟在後面。

  阮星月踢踢高跟鞋的跟,往前走:「樓是池琳大哥池鷺的。

  顧醒查到,池鷺是個投資界的賭徒,最愛以小博大,跟很多業內大老闆簽了對賭協議,前幾年每次他都能險勝,像有神仙幫助他一樣。

  從今年開始,保佑他的神仙不靈了,他的對賭全輸,上百億的欠債讓他負債纍纍,哪怕把他手底下所有固定資產拍賣,再把他切了分開賣都賠不起。」

  這些都是圖靈查到的資料,顧醒整理之後,交給阮星月。

  陸浮川認真聽著,目光追隨著前面的背影,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走路時脊背挺得筆直,和六年前穿校服捧著錯題本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唯一的不同,蹦蹦跳跳的小白鞋消失在回憶里。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耳邊清脆均勻,每一步都像踩在節拍上,踩在陸浮川心上。

  他分神時。

  高跟鞋踢踏地面的聲音戛然而止,陸浮川目光一直跟著鞋跟,急急剎住腳步,才不至於撞上阮星月的後背。

  「是星月啊。」池琳笑容諂媚,和上次見面挑釁又藐視的態度南轅北轍。

  「池總好。」阮星月抬眼時眼尾微揚,瞳仁像冷冰冰的黑曜石。

  她掃視對面,目光落在池琳旁邊的梁池身上,變得柔和一些。

  梁池脫掉了白大褂,穿了身普通的黑色西裝,花色領帶打得一板一眼。

  阮星月突然看過來,他臉上笑意頓了一下,隨即變得更深。

  「還是第一次見梁師兄穿西裝呢。」

  梁池侷促地理了理衣擺,「確實沒有白大褂舒服。」

  他目光從阮星月臉上滑過,落在她身後高大帥氣的身影上。

  這個人,沒在星月面前見過。

  黑框眼鏡下,那雙鷹眼變得陰鷙。

  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忌憚和嫉妒,讓他表情微微扭曲,儒雅的外殼搖搖欲碎。

  那個男人正好俯視他,隔著兩道鏡片,兩人目光對上片刻,看不真切。

  梁池不著痕跡打量對方。

  往那兒一站,就像被晨光勾勒出的挺拔剪影,肩寬腰窄的身形撐得黑襯衫都帶著利落的張力。

  比梁池本人高出小半個頭,視線掃過來時,總讓人下意識想抬頭仰望。

  「這位是……」

  阮星月沖他點頭,莞爾一笑,往前走著:「最近陸家發生的事故太多,爺爺不放心,給我配的保鏢。」

  梁池忙不迭抬腿跟上,心裡的石頭落下來的同時,危機感還在。

  只希望這樣的身材配一張不忍直視的臉,因為太醜,星月才會讓他戴口罩出來。

  他深知阮星月是個顏控,特意做了造型來。

  但她只誇了衣服,沒夸髮型。

  池琳一看兒子見了阮星月就走不動道,一副舔狗的模樣,和當年梁鑫見了文心蘭一模一樣。

  美容過的眉眼此刻擰成一團,眼底像淬了冰,又燒著火,牙齒都要咬碎了。

  想起大哥的交代,池琳咬緊牙關,儘量恢復臉上的笑容,拎起包跟上阮星月的腳步。

  「星月,你怎麼會來這裡?」她眼裡的探究藏都藏不住,「你想要什麼樣的樓沒有,怎麼會看上二手樓,是不是你乾媽讓你……」

  「池總……」阮星月無奈地喚一聲,「我正和梁師兄敘舊呢,而且,你和乾媽不是好閨蜜嗎?她沒有告訴你嗎?我來這裡幹嘛?」

  池琳心裡一個咯噔。

  眨眼的頻率突然加快,被阮星月笑盈盈看著,呼吸突然亂了起來。

  陸亦蠻發現她在慈善項目里動的手腳了?

  所以才讓阮星月來查這棟樓是為了拍賣抵債。

  不可能的啊,梁鑫說,他會負責抹掉證據,大羅金仙來了也查不出。

  這麼多年,他們都是這麼合作的。


  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她信梁鑫。

  池琳想到這裡,心裡吃了秤砣,眼神飄忽顧左右而言他,掩飾她和陸亦蠻的閨蜜情已經破裂,「亦蠻最近忙,成天見不到人影,許多工作審批都是線上完成,我都好久沒見到她了。」

  她擠到兒子和阮星月的中間:「星月,你知道你乾媽在忙什麼嗎?」

  阮星月腳步一頓,神色變得憂傷。

  池琳心裡一緊,呼吸跟著慢下來。

  阮星月吊夠她的胃口,難過地開口:「乾媽沒說,好像是陸院士兒子的事,最近連爺爺都不怎麼出門,在家裡給陸氏祖宗上香。」

  池琳嘴裡吐出一個很久沒提的名字,試探性道:「陸浮川?」

  梁池聽見這個名字,臉上神情未變一分,袖子下的手緊緊握成拳,又緩緩鬆開。

  阮星月冷了臉,似乎不願意提起這個名字,眼裡多了綿綿不斷的恨意。

  梁池一看,嘴角壓不住的竊喜,眉眼鬆了一些,不著痕跡甩開池琳,和沉著臉的阮星月走到前面。

  「星月,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別被不值得的人傷神。」

  阮星月柔柔看他一眼:「謝謝梁師兄。」

  落他們後面的池琳得了這個重要信息,不急著追上去,掃視一圈,找了個沒有監控無人發現的角落,打通梁鑫的電話:「陸浮川真出事了?他不是順利回國了嗎,被軍方保護著。」

  那頭梁鑫習慣性靜兩三秒,沉聲道:「我的消息來源可以證明,陸浮川從島上逃離,溺水而亡,陸亦博花了七天的時間才打撈到屍體。」

  池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真的?你不是說他很難殺……」

  池琳捂住了嘴巴,湊到一旁低聲道:「你不是說很難弄死他嗎?海外那麼多次追殺,都讓他逃了,他真的死了?陸家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

  池琳看不見的地方,梁鑫嫌棄地揉著眉頭:「一個強姦殺人犯,敗壞陸家上百年的名聲,連帶家族所有孩子名聲都不好,陸亦博又是個殘疾,還敢要像樣的葬禮?」

  「哦,是這個道理。」池琳恍然大悟,「鑫哥,還是你厲害。」

  梁鑫擺著一張臭臉,心裡直罵,那是因為你蠢。

  嘴上穩如泰山:「盯好阮星月,如果梁池想要,就幫他一把,趁早弄到手,一個女人而已,你和兒子較什麼勁。」

  梁鑫敲著桌面,眼裡一片狠辣,他初見阮星月確實驚為天人,那氣質,和二十歲的文心蘭不相上下。

  直率而不尖銳,爽朗而不張揚。

  聰明獨立,不好馴服。

  事實證明,阮星月不愧為這個世界的女主角,生來就似自帶光環,渾身散發著獨特魅力,聰明敏銳,前途無量。

  不過,那又能怎樣呢。

  人的力量,怎麼能和系統抗衡。

  池琳認真聽梁鑫的意思,聽出他對阮星月沒有興趣了,卻要把這個女人推給兒子。

  她心裡不願,又不敢違抗梁鑫的意思。

  「鑫哥,你說的我會去做,我大哥欠下的債……」

  「池琳,我直接跟你攤牌,池鷺不服管教,多少次先斬後奏,鬧出事來讓我給他擦屁股!若不是在他身上耽誤太多功夫,我早就拿下陸氏了!我和他,你自己選吧!」

  池琳扁了下嘴巴,「鑫哥,你能力那麼強,國外的公司完全可以和陸氏抗衡,為什麼非要拿下陸氏呢?」

  梁鑫徹底冷了語氣:「池琳,你話太多了。」

  他不拿下陸氏,整個世界還在圍著陸家人轉。

  他梁鑫年近六十,和系統合作近三十年,依舊搶不到世界主角的氣運。

  只有陸家人全部合法地死光,才能符合他的利益。

  「池琳,你只需要記住,我拿到的東西,永遠會有梁池的一份,就夠了。」

  優秀的兒子和混不吝的大哥,池琳毫不猶豫選擇和她相依為命的兒子:「我知道了,鑫哥,我不會再多嘴了。」

  池琳收起電話,走進展覽館,掃視一圈,一眼抓住兒子旁邊談笑風生的阮星月。

  明明長了一張冷淡的眉眼,那雙眼睛故意笑起來時像妖精一樣勾人。

  池琳狠狠瞪著,眼裡的嫉恨一分不少,燃燒成熊熊烈火。

  毀了她……

  像毀了文心蘭一樣……

  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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