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被誰管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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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徐則傾沒反應,陸浮川強調道:「整個屋裡,你只能追那個。」

  徐則傾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看出他對阮星月的在乎。

  覺得他單純好玩,還彆扭?

  卻被他臭屁的語氣和態度氣到,故意和他嗆聲:「決定追誰,是我的自由吧。」

  陸浮川比他高,聞言扔下生菜,抬手去搭他的肩:「那個徐總只要孩子不要男人,那個笑得最傻的有個很兇的男朋友,你只能追那個泡麵長發美女,別說我沒提醒你。」

  徐則傾微微蹙眉,認真糾正他:「那個不叫泡麵發,它有專業名稱,叫螺旋燙,最適合有個性、活潑的女孩子。」

  陸浮川沒耐性了解這些:「季大小姐就挺活潑的,配你正好。」

  這話徐則傾愛聽,不著痕跡躲開他的手:「行,我聽你的。」

  陸浮川對他的識時務感到滿意:「你放心,我可以幫你。」

  徐則傾挑眉:「怎麼幫?」

  「季家有點錢,你可以拿更多錢砸。」

  徐則傾突然想到,旁邊這位少爺,可是行走的金山銀山石油山。

  「陸少爺,有沒有想法投資新媒體公司?」

  聊起工作,徐則傾侃侃而談。

  剛寫完一張物理試卷的陸浮川煩不勝煩,被他長篇大論的投資論搞得頭疼,拿過他手機,留下一個聯繫方式:「你找這個人,我的錢都在他那裡。」

  正說著,陸浮川褲兜里手機鈴聲響,他看了眼來電人,捏著手機往影音室去。

  阮星月回來一看,生菜還好端端在灶台上,人已經消失不見。

  「陸浮川」三個字從她牙縫裡擠出。

  徐則傾忙替他解釋:「去裡面接電話了,好像挺急的。」

  阮星月秀眉一挑,他一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還能有什麼急事。

  被無視的怒火推動著她,轉身去影音室找陸浮川。

  這小子從來沒有關門的習慣,門開著一半。

  阮星月剛走到門口,就能聽見他講電話的聲音。

  「你是說,阮星眠身份確實有問題?」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

  陸浮川切了一聲:「被人奪舍?我看你吖小說看多了,林有朋,給我繼續查,她前後差別太大了,你往失憶方向查,人格分裂也行,多半受了什麼刺激……」

  門從外面推開,上一秒還翹腿坐著的陸浮川,條件反射放下長腿,好整以暇坐好的同時,掐斷了電話,略帶緊張地看向阮星月。

  「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

  阮星月關上門,走近兩步,俯視他那張眉如利劍目若星辰的臉。

  陸浮川的骨頭硬,嘴更硬:「我喜歡自己查的。」

  阮星月又逼近一步:「她是我妹妹,親妹妹,和陸添混在一起的那個不是。」

  陸浮川坐正了身子,面向阮星月,手肘支撐在兩個膝蓋上,仰頭:「拐賣,真假交換?」

  「我和顧醒並沒有打算瞞你太久,只是你這個人……」她將人從腳到頭打量一遍,最終停留在那張讓她心軟讓步的臉上。

  拋開這張臉,她壓根不會喜歡這種臭屁小孩。

  她停頓一半,陸浮川急得站起來,他只穿了白色立領校服短袖,衝過來的時候,哪怕穿著稚嫩的校服,阮星月依然感受到一具來自成年人體魄的壓制。

  「你說話只說一半,我這個人怎麼了?我完美得不像話!」

  他試圖用誇張的自戀掩蓋自己的緊張。

  阮星月很想摘掉他的眼鏡,再看一眼那顆小痣:「你這個人,太愛自作主張了,沒人能管得住你。」

  陸浮川臉色徹底臭掉,別過臉:「單看我願意給誰管。」

  阮星月挑眉:「所以,你願意給誰管,我請她來管管。」

  陸浮川轉過臉來,怒火在劍眉星目之間跳躍:「阮星月,你不是很聰明嗎?你真的看不出來嗎?我被誰管得死死的!我都二十歲了,還要去和十七八歲的小孩坐一桌!從早上七點坐到晚上十一點,寫不完的試卷!交不完的作業!忙得連上網的時間都沒有!我說的小說都斷更一周了!再斷下去粉絲都跑沒了!」


  陸浮川說完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靠,一不小心自爆了。

  阮星月抱著胳膊看他抓狂,點頭表示驚訝:「陸少爺身份還挺多,據我所知,你這幾年賺到的錢,一半買石油山,一部分買黃金,還有一部分拿去全球投資,這還不夠,網文小說的錢,陸少爺也要掙。」

  陸浮川哼一聲:「錢不錢無所謂,純為愛發電。」

  阮星月突然走近一步,嚇得陸浮川躲了一下。

  她腳步一歪,坐沙發上去,「你過來,蹲下。」

  陸浮川挪開步子,他不願意。

  阮星月抬眸看他:「不是只讓我管嗎?這個指令很難?」

  「我不要。」陸浮川滿臉拒絕。

  阮星月起身:「那我不用和你分享真相了。」

  肩頭被一隻手按住,阮星月被按回沙發上,能看見手腕上破舊的紅繩。

  那是他十四歲生日,興沖沖跑到她教室:「阮星月,今天我生日,送我一件禮物。」

  十七歲的阮星月全身上下拿不出一件可以當禮物的東西。

  這臭小子直接上手,擼走她手腕上保平安的紅布繩。

  上次她就看見這根帶了六年的紅繩。

  起毛起球泛了舊,接頭處還有縫過的痕跡。

  「你坐回去,我蹲下就是。」

  他像一個大號土豆,蹲在阮星月腳邊。

  動作上聽話,臉上不情不願,眉目之間帶著不爽,還有一絲被羞辱的委屈。

  陸浮川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把腦袋抱住,就是我蹲監獄的樣子了。」

  他覺得那是他最不帥的時候,不想給阮星月看見。

  影音室里安靜了幾秒。

  身子微微僵住的阮星月突然一動,猝不及防從沙發上滑下來,滑進了陸浮川懷裡。

  後者防不勝防,跌在地毯上,單手支撐著地面,單手將人摟住,穩住兩個人身體,不至於摔地毯上去。

  手心握住溫熱肩頭的瞬間,陸浮川腦海里一片空白。

  只留下一串矯情的文字——她像一頭小鹿,撞進我的胸膛。

  (同時分神,記下來,以後寫小說里。)

  幸福來得太突然,陸浮川很僵硬地保持這個難受的姿勢,只敢虛虛抱著懷裡的人。

  沒多久,阮星月從他懷裡起身,坐了回去。

  陸浮川看著突然空掉的懷抱,眼裡寫滿了留戀和不可置信。

  果然,幸福都是短暫的。

  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我剛剛沒有想羞辱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能不能管得住你。」

  阮星月盯著他,眼裡的濕潤一覽無餘。

  陸浮川一時忘記了呼吸,她剛剛在我懷裡,為我難過了嗎?

  「接下來,我跟你說的事,可能會超乎你的想像。」

  陸浮川沒起身坐沙發,一屁股坐地毯上,緊緊挨著沙發。

  不著痕跡一點一點往旁邊挪動。

  「還記得農場主假說嗎?」

  陸浮川的胳膊成功碰到阮星月的小腿,他心不在焉地點頭,「記得。」

  阮星月看了眼他認真的側臉,繼續道:「 若世界是「農場主」的造物,人類如同被圈養的個體,生活在被預設的規則里,日出日落、四季更替,繁衍生息。而「農場主」掌握最終話語權。」

  見他沒反應,阮星月動了下膝蓋,碰他的胳膊。

  分神的陸浮川心臟突然拔高一下:「這個說法我們以前探討過,若宇宙中存在高級文明,人類的科學體系可能只是他們隨意設定的「靶子」或「投餵規律。」

  他借著說話,緊緊貼著對方小腿。

  嘴角含著一抹偷偷藏不住的笑。

  阮星月對他的一心三用忍無可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兩人被迫對視。

  隔著眼鏡玻璃片,瞳孔里的光照著彼此。

  兩人不約而同想起,那個突如其來又突然中斷的不明不白的吻。

  那是他的初吻。

  陸浮川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到了嗓子眼。

  仿佛下一秒就要自作主張跳到阮星月懷裡去,把整顆心都給她。

  阮星月盯著他眼鏡下的桃花眼,特意壓低了聲音:「高級文明真實存在,我們可以稱它們為——世界系統。」

  桃花眼突然逼近,眼鏡磕到了阮星月的鼻尖。

  溫熱的氣息壓過來,視線被完全遮住。

  嘴角多了一個蜻蜓點水卻又莽莽撞撞的吻。

  阮星月緩緩閉眼,再緩緩睜開,眼裡沒有一絲心動,抬手就是一巴掌。

  因為沒用多少力氣,陸浮川沒有一絲痛感,那雙眼睛,看著對面的投影儀屏幕,露出一個得意臭屁的笑。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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