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攝像頭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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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TV就在學校附近,離得近,顧醒打算走路去。

  霓虹漸次熄滅,十點後的街頭像被抽走了喧譁的骨架。

  顧醒閒庭信步,心想一會兒找機會擺擺臉色,生兩分鐘氣才行。

  他今天一天都沒收到綿綿的消息,哪怕是一個表情包。

  心裡實在是酸。

  手機突然響起,顧醒看見陌生的號碼,選擇掛斷拉黑。

  遠處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只剩零星幾點燈火,像遺落在夜空的碎鑽。

  巷口燒烤攤的鐵網還在滋啦冒火星,孜然混著焦香的氣息里,穿背心的老闆正用油膩的抹布擦拭冰櫃,冰塊與啤酒瓶碰撞的脆響在空蕩的街道格外清晰。

  顧醒想,一會兒路過可以問問綿綿,想不想吃燒烤。

  偶爾吃一兩串應該沒問題。

  他一路走,一路想,見到阮星眠後,反而沒了那麼多想法。

  拿著話筒的她變得好活潑,眼角眉梢全是幸福的笑意。

  顧醒坐沙發里安安靜靜等了一會兒。

  只等阮星月起身發話,催促眾人舉杯,以飲料代酒,敬十月第一個工作日,敬一切美好開始,敬眠眠創立公司順順利利。

  目送她們的車子遠去,顧醒牽著阮星眠的手,慢慢往回走。

  阮星眠還在哼歌,腳步不知不覺間帶了點輕快和愉悅,有種在翩翩起舞的感覺。

  她好像真的很開心。

  顧醒沉著眉眼思索,該從哪裡生氣比較好。

  剛走到巷口,電話再次打來,顧醒正想罵人,接了電話,甚至按了免提。

  若是詐騙電話,他回去就讓圖靈黑了對方園區網絡。

  「顧醒,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阮星眠和顧醒一樣驚訝,打電話的人是陸浮川。

  顧醒嘴角一冷:「怎麼,陸少從島上放出來了,想約第二架?」

  「架隨時可以打,顧醒,綠帽子可不能一直戴著。」陸浮川意有所指道。

  顧醒眉毛一橫:「陸少今天又發哪門子狂犬瘋?」

  「看在我們曾經一個學校的份上,顧醒,別說我沒提醒你,阮星眠接近你,絕對是陸添的指使,她從初中就是陸添手裡的刀,指哪兒砍哪兒,你不會真以為你魅力大到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吧?你就沒想過,她是陸添拿來羞辱你的?你確定那個孩子是你的嗎……」

  「陸浮川。」顧醒表情冷硬,察覺到阮星眠在緊張,抬手摟住她的腰,時不時輕拍兩下。

  清冷的眉眼挑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陸家大概沒人通知你,阮星月下周會和陸添宣布訂婚,你作為同校生,打算給曾經幫過你的學姐,備一份什麼樣的訂婚禮物?」

  顧醒聽見踹東西的聲音,緊接著是咬牙切齒的聲音,「我還能不了解她?她吃菜都要挑長得好看的,陸添能入她的眼?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聽見他破防的狡辯,顧醒心裡微微一爽。

  「對啊,她要的東西,只有陸添能給她,一日夫妻百日恩,時間長了,假的也能成真,所以,陸少這頂偷偷藏不住的綠帽子,戴起來感覺怎麼樣?」

  陸浮川大聲發出一句靠,氣急敗壞掛了電話。

  顧醒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臉上有些可惜,還沒罵夠呢。

  小孩子就是經不住刺激。

  低頭一看,阮星眠緊張兮兮地抬眸看他:「你知道的,我那天晚上一直跟你在一起。」

  顧醒拉過她的手,摸摸手背,再摸手心,然後十指交叉。

  「我知道。」

  這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動作,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片段。

  阮星眠錯開目光,盯著前方轉移話題:「雖然不知道他什麼目的,但他僅憑一些猜測,就能推出陸添和阮大丫的惡毒心思,算他是個聰明人,只可惜……」

  阮星眠轉頭一想,「不過,你和我姐姐似乎不信,殺害姚姐姐的人是他。」

  顧醒攬著她的肩頭,「你姐說不是,那便不是,這小子以前拿我當假想敵,給我造成不少麻煩,不過,他嫉惡如仇為人仗義,暗地裡幫過我不少……」

  假想敵?


  阮星眠試探性道:「他真喜歡我姐啊?」

  顧醒的回答是三個字:「不知道,小少爺一天一個想法,誰知道他是喜歡,還是占有欲作祟,和陸添搶東西搶成習慣了。」

  阮星眠又問,「那個人是陸添嗎?」

  顧醒思考幾秒,再次搖頭:「問題就在於,出事那天,陸添和我在一起,去了我老家。」

  他是陸添的隨身家教,哪怕回山里老家,陸少爺也要跟著,吃糠咽菜地跟著。

  阮星眠腦子打結了。

  「陸添好像很怕我姐姐。」

  別說陸添,陸浮川也有一點。

  阮星眠滿頭霧水:「這是為什麼呢?」

  只見顧醒嘴角微微一動,「或許,這就是你姐姐的栓狗大法,一個狗,一種栓法。」

  阮星眠嫌棄地愁眉:「我不喜歡這家人,好的時候是狗,翻臉不認人的時候,張嘴就是一口,你不知道我剛穿過來的時候。每天都怕得要死,怕接到陸添的電話,怕接到我姐姐的電話,怕露出馬腳被人拿火燒。」

  她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寒顫,顧醒脫了大衣,扣在她肩頭。

  阮星眠被他和大衣溫暖地包裹著,絮絮叨叨:「發現寶寶那天,我都想好要不找條乾淨的河跳了,說不定能回去。後來一想,說不定你願意陪我一起解決這個問題,才大著膽子去找你,好傢夥,第一天就看見陸添站在我姐旁邊,差點沒氣死我這個毒唯。還有那次,你跟我科普攝像頭,我害怕攝像頭在陸添哪兒,捏著手機隨時報警,一個人去找他了。」

  她那時候真的孤苦無依,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只能盡力捂住自己的馬甲,遠離陸添和該死的劇情。

  想起來當時過得好心累。

  顧醒側頭聽著,突然眉眼一動,「攝像頭在我這裡……」

  阮星眠氣得雙手握拳,「你不知道當時陸添多噁心,我好怕攝像頭在他手裡……」

  阮星眠腳步一頓,丸子頭一歪,斜著腦袋看顧醒,呼吸放慢,大眼睛眨巴眨巴:「顧醒,我剛剛沒聽清。」

  顧醒盯著老婆的眼睛,眼裡閃過一絲心虛:「攝像頭在我這裡。」

  阮星眠回看他半天,氣呼呼憋出一句:「顧醒,你藏得好深啊!」

  她想過路人和陸添,都沒想過顧醒!

  她磨著牙:「你拿去做什麼啊!這麼久了都不告訴我!」

  害她提心弔膽一個月,天天害怕網上出現她大尺度床照。

  顧醒忽略前面的問題,挑了後面的問題回答:「你沒問。」

  好你個「你沒問」。

  阮星眠惱羞成怒甩開他的手,大衣脫下來扔給他:「那你永遠別說好了!」

  看著女友氣鼓鼓的背影。

  清冷的眉眼微微一抬,看來今天抽不出時間故作生氣,得哄人。

  顧醒捲起黑色襯衣袖子,單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露出冷白皮的喉結和鎖骨。

  大步追上去:「綿綿,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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