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國父與終生蘇丹（上）
東姑的連任最開始讓西馬萊人非常振奮，同樣也讓西方歐米國家表示讚賞。
他們覺得這是和許三霸權抗戰得到的一個最好結果。
但是東姑隨後的一系列表現卻讓西方很不舒服。
米國國務院內部，曾經在一份1962年的備忘錄分析說，我們一直在關注那個人的武力，卻沒有去重視他的政治才能。東姑阿都拉曼的連任本質上是他對西馬來政治結構的軟性控制，這種間接的操控，借力打力的方式完美地體現出了東方敘事的圓滑。
備忘錄寫道：「許三不需要親自當總統，他只需要一個願意合作的馬來人坐在總統位置上。」
種種判斷，還是源於他們對華夏人的輕視。
這些招式往前推個幾十年，都是被他們玩爛了的。
比如軍閥混戰的時候，比如他們在世界推行的代理人戰爭，比如小日子把滿清皇帝重新拿出來廢物利用。
這些不都是這個套路嗎？
但是華夏人用的時候，他們就感覺驚奇，就好像我們現在靈智覺醒了一樣。
咱們幾千年的文化，咱們那些《孫子兵法》一樣的謀略，他們視而不見。
1963年大選前，西方國家在選前密集放風：如果許三參選總統，西方將重新評估與馬來亞聯邦的外交關係。
倫敦《金融時報》在一篇評論中寫道：「一個曾經擊沉航母的人現在成為國家元首，對西方主導的國際秩序將構成不可接受的挑戰。」
《紐約時報》的措辭更含蓄，但意思相同：「許三在戰爭中展現了非凡的軍事才能，但戰爭才能和治國能力是兩回事。」
許三聽到這些消息時正在坤甸指揮部二樓整理舊戰報，按他的習慣每隔一陣會翻出存檔核對幾份關鍵日誌。除了檢討戰爭的得失，他還要查看自己在這些戰鬥中有沒有什麼駭人聽聞的表現，好提前有所準備。
他把報紙推到一邊，一邊翻頁一邊頭也不抬地對坐在對面的趙寒星說：「他們以為我想當總統。」
趙寒星的搪瓷缸擱在桌角，冒著熱氣的咖啡是黃漢生剛從獅城帶回來的新貨。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先是點了點頭，肯定這批咖啡的口味。
拉後接話，語調不急不緩：「有什麼辦法，這些國家都怕了你。」
許三啞然失笑，自己一直小心謹慎，終究還是活成了一個不合群的小超人。
大選結果揭曉的那個下午，李耀當選為馬來亞聯邦第二任總統。
李耀今年四十七歲，正宗的南洋本地華夏人。
他有著靚麗的個人簡歷，二戰前從英國留學回來的法律學者，曾在倫敦政經學院攻讀憲法學。戰後一直主政獅城，後來涵蓋龍牙群島。
在他的管理下，獅城和龍牙群島的經濟和民生，遠超南洋的平均水平。
這裡仿佛就是一個世外桃源，人民都過上了富足的生活。
所以，他的當選沒有任何懸念。
東姑主動退選並公開為他背書，西馬來的馬來人選票在經過了東姑數年的溫和疏導後也沒有出現大規模流失。再加上半數的華夏人議員，李耀的選票是絕對性的。
當選幾個小時後，李耀在議會大廈發表就職演說。
稿子是他自己寫的，沒有讓秘書代筆。
他站在講台上，台下是兩院議員、外交使團和記者席。
鎂光燈閃成一片。他念完了常規的就職誓詞和內閣名單後，翻到最後一頁稿紙，對著麥克風說出了那段讓所有人意外的話。
「我謹在此向議會提交一項憲法修正案，授予許三先生為聯邦國父稱號。並確認許三先生為聯邦唯一的終身蘇丹，享有君主立憲制下等同於國家元首的地位與供養。」
議會大廳里頓時鴉雀無聲，安靜了大約半分鐘。
然後前排的西馬來馬來貴族議員率先站起來鼓掌，緊接著東馬來議員、柔佛州代表、軍方觀察員席上坐著的羅玉鋒和陳國源，全部起立。
投票是公開舉手表決的，全票通過。
那些曾經在戰爭中對許三咬牙切齒的馬來貴族，一個都沒有投反對票。
不是不敢投，而是大勢所趨。
是這幾年他們親眼看到了東馬來的工業產值超過了西馬來，看到了獅城船廠下水的萬噸貨輪，看到了巴厘巴板鋼廠的高爐在夜空中映出的紅光。
他們知道，在這個聯邦里，跟許三站在同一邊，意味著自己和子子孫孫的橡膠園有收購商、棕櫚油有出口配額、海外存款有保障。
消息一出，整個世界範圍又來了一輪震驚。
許三確實如他們所求，沒有當選總統。而且在新的政府職員輪換中，好像都沒有任何實質職位，包括在軍方，他也變成了一個隱形人。
鷹國倫敦。
《泰晤士報》社論組在消息傳來後連續工作了幾個小時。
次日的頭版被一整篇社論占據，標題是《一個王朝的誕生》。
社論冷靜地分析道：「許三通過這個頭銜獲得了雙重合法性，在華人群體中他是精神領袖，一個從叢林戰爭中走出來的民族英雄。在馬來傳統中他是世襲蘇丹，延續了馬來半島數百年來的君主制度框架。他沒有廢除馬來蘇丹制，沒有把聯邦變成共和國，而是把自己嵌入了這套傳統之中。這讓馬來貴族在心理上接受他的統治成為可能。但在這套陳舊的框架下，他又做到了經濟的高速發展，民生的迅速改善。這讓我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到底是社會形勢重要，還是執行的人重要？」
米國華府。
國務卿迪安·臘斯克把中情局連夜趕出的評估報告放在總統林登·詹森的辦公桌上。
報告的標題是《許三的政治轉型：從軍事強人到國家象徵》。
結論段落寫道：「許三已經完成了從軍事強人到國家象徵的轉變，他在戰爭中獲得的是畏懼，在和平中獲得的是合法性。難以置信的是，他現在同時擁有兩樣。米國此前關於『不承認許三政權』的外交立場已經失去現實基礎。建議總統授權國務院啟動與馬萊聯邦的正式建交程序。」
他們覺得這是和許三霸權抗戰得到的一個最好結果。
但是東姑隨後的一系列表現卻讓西方很不舒服。
米國國務院內部，曾經在一份1962年的備忘錄分析說，我們一直在關注那個人的武力，卻沒有去重視他的政治才能。東姑阿都拉曼的連任本質上是他對西馬來政治結構的軟性控制，這種間接的操控，借力打力的方式完美地體現出了東方敘事的圓滑。
備忘錄寫道：「許三不需要親自當總統，他只需要一個願意合作的馬來人坐在總統位置上。」
種種判斷，還是源於他們對華夏人的輕視。
這些招式往前推個幾十年，都是被他們玩爛了的。
比如軍閥混戰的時候，比如他們在世界推行的代理人戰爭，比如小日子把滿清皇帝重新拿出來廢物利用。
這些不都是這個套路嗎？
但是華夏人用的時候，他們就感覺驚奇，就好像我們現在靈智覺醒了一樣。
咱們幾千年的文化，咱們那些《孫子兵法》一樣的謀略，他們視而不見。
1963年大選前，西方國家在選前密集放風：如果許三參選總統，西方將重新評估與馬來亞聯邦的外交關係。
倫敦《金融時報》在一篇評論中寫道：「一個曾經擊沉航母的人現在成為國家元首，對西方主導的國際秩序將構成不可接受的挑戰。」
《紐約時報》的措辭更含蓄，但意思相同：「許三在戰爭中展現了非凡的軍事才能，但戰爭才能和治國能力是兩回事。」
許三聽到這些消息時正在坤甸指揮部二樓整理舊戰報，按他的習慣每隔一陣會翻出存檔核對幾份關鍵日誌。除了檢討戰爭的得失，他還要查看自己在這些戰鬥中有沒有什麼駭人聽聞的表現，好提前有所準備。
他把報紙推到一邊，一邊翻頁一邊頭也不抬地對坐在對面的趙寒星說：「他們以為我想當總統。」
趙寒星的搪瓷缸擱在桌角，冒著熱氣的咖啡是黃漢生剛從獅城帶回來的新貨。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先是點了點頭，肯定這批咖啡的口味。
拉後接話，語調不急不緩：「有什麼辦法，這些國家都怕了你。」
許三啞然失笑，自己一直小心謹慎，終究還是活成了一個不合群的小超人。
大選結果揭曉的那個下午，李耀當選為馬來亞聯邦第二任總統。
李耀今年四十七歲，正宗的南洋本地華夏人。
他有著靚麗的個人簡歷，二戰前從英國留學回來的法律學者，曾在倫敦政經學院攻讀憲法學。戰後一直主政獅城，後來涵蓋龍牙群島。
在他的管理下，獅城和龍牙群島的經濟和民生，遠超南洋的平均水平。
這裡仿佛就是一個世外桃源，人民都過上了富足的生活。
所以，他的當選沒有任何懸念。
東姑主動退選並公開為他背書，西馬來的馬來人選票在經過了東姑數年的溫和疏導後也沒有出現大規模流失。再加上半數的華夏人議員，李耀的選票是絕對性的。
當選幾個小時後，李耀在議會大廈發表就職演說。
稿子是他自己寫的，沒有讓秘書代筆。
他站在講台上，台下是兩院議員、外交使團和記者席。
鎂光燈閃成一片。他念完了常規的就職誓詞和內閣名單後，翻到最後一頁稿紙，對著麥克風說出了那段讓所有人意外的話。
「我謹在此向議會提交一項憲法修正案，授予許三先生為聯邦國父稱號。並確認許三先生為聯邦唯一的終身蘇丹，享有君主立憲制下等同於國家元首的地位與供養。」
議會大廳里頓時鴉雀無聲，安靜了大約半分鐘。
然後前排的西馬來馬來貴族議員率先站起來鼓掌，緊接著東馬來議員、柔佛州代表、軍方觀察員席上坐著的羅玉鋒和陳國源，全部起立。
投票是公開舉手表決的，全票通過。
那些曾經在戰爭中對許三咬牙切齒的馬來貴族，一個都沒有投反對票。
不是不敢投，而是大勢所趨。
是這幾年他們親眼看到了東馬來的工業產值超過了西馬來，看到了獅城船廠下水的萬噸貨輪，看到了巴厘巴板鋼廠的高爐在夜空中映出的紅光。
他們知道，在這個聯邦里，跟許三站在同一邊，意味著自己和子子孫孫的橡膠園有收購商、棕櫚油有出口配額、海外存款有保障。
消息一出，整個世界範圍又來了一輪震驚。
許三確實如他們所求，沒有當選總統。而且在新的政府職員輪換中，好像都沒有任何實質職位，包括在軍方，他也變成了一個隱形人。
鷹國倫敦。
《泰晤士報》社論組在消息傳來後連續工作了幾個小時。
次日的頭版被一整篇社論占據，標題是《一個王朝的誕生》。
社論冷靜地分析道：「許三通過這個頭銜獲得了雙重合法性，在華人群體中他是精神領袖，一個從叢林戰爭中走出來的民族英雄。在馬來傳統中他是世襲蘇丹，延續了馬來半島數百年來的君主制度框架。他沒有廢除馬來蘇丹制，沒有把聯邦變成共和國，而是把自己嵌入了這套傳統之中。這讓馬來貴族在心理上接受他的統治成為可能。但在這套陳舊的框架下，他又做到了經濟的高速發展，民生的迅速改善。這讓我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到底是社會形勢重要，還是執行的人重要？」
米國華府。
國務卿迪安·臘斯克把中情局連夜趕出的評估報告放在總統林登·詹森的辦公桌上。
報告的標題是《許三的政治轉型：從軍事強人到國家象徵》。
結論段落寫道：「許三已經完成了從軍事強人到國家象徵的轉變，他在戰爭中獲得的是畏懼，在和平中獲得的是合法性。難以置信的是，他現在同時擁有兩樣。米國此前關於『不承認許三政權』的外交立場已經失去現實基礎。建議總統授權國務院啟動與馬萊聯邦的正式建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