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終於有了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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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月後,南海某海域。

  婆羅洲第一枚中程彈道飛彈從蘇拉威西海的一座無人島礁上點火升空。

  飛彈拖著熾白的尾焰穿過積雨雲層,消失在平流層深處,在預定落區濺起的水柱被巡邏艦從遠處拍到。

  趙寒星親自帶著巡邏艦在落區外圍警戒,照片洗出來後他把照片放進檔案袋,對身邊的劉青峰說:「這東西比你們的特種旅反應還快。」

  劉青峰拄著文明杖看著海面上還在擴散的白色水圈,沒有回答。

  檔案袋封口後,被標註為最高機密,鎖進坤甸指揮部地下室的鐵櫃裡。

  消息沒有對外公開。

  但監測到發射信號的國家都明白這道閃光意味著什麼。

  關島的米軍監聽站和在呂宋的第一個捕捉到信號,值班分析員看著屏幕上的軌跡曲線,反覆核對了三遍數據才拿起話筒。

  甚至毛熊都城的格魯烏監聽站晚了幾小時截獲同一組數據,情報分析室的值班軍官把軌跡參數抄在便條上,連夜送到毛熊老闆的辦公室。

  倫敦的政府通信總部也在次日拿到了監測報告。

  毛熊老闆把格魯烏送來的監測報告放在桌上,同時攤開的還有婆羅洲過去五年工業產出的變化曲線和獅城港毛熊船隻補給次數統計。

  他把三份文件並排看了很久,然後從桌子後面站起來,對著窗外的極寒宮殿外塔樓說了一句話。

  在場的翻譯把它記在本子上,後來被格魯烏檔案室收錄:「這個人不只是在造武器,他是在造一個強大的國家。」

  和許三設想的一樣,強國知道婆羅洲變強了,但還沒有那麼忌憚,一切都在可控範圍。

  1960年年底,國內西北邊大漠。

  國內第一枚核裝置在沙漠深處成功起爆。

  爆炸的蘑菇雲在沙漠上空翻湧,衝擊波在戈壁灘上推出一圈完美的環形沙浪。

  試驗基地的掩蔽部里,觀測人員透過墨色玻璃看著那團翻滾的火球,有人摘下了防護鏡,眼眶裡全是淚。

  消息在嚴格保密下傳回國內京城,隨即用專用密碼轉給坤甸。

  電文只有一行字:「已成功,共同防禦條約草案即發。」

  許三當即召開閉門會議,和婆羅洲幾個重要頭領達成了一致。

  決定派遣老馬和李澤君前去國內京城洽談。

  有了這個保護傘,今後的婆羅洲將不再受人訛詐了。

  國內京城在一周後收到米國駐波蘭大使通過華沙渠道發來的秘密照會。

  照會措辭克制到近乎冷淡,但字裡行間的試探意味任何人都讀得出來,它沒有直接提及大殺器問題,而是問「有關方面是否有興趣就東亞戰略穩定進行非正式磋商」。

  同一天,毛熊駐京城大使也向外交部遞交了一份內容相近的備忘錄,區別在於毛熊人的備忘錄里多了一句話:「毛熊理解亞洲國家維護自身安全的正當訴求。」

  兩封信被並排放在最高層的辦公桌上,最高層拿起筆,在回函草案的空白處寫了一個批示:「全部統一答覆。」

  國內也沒有想去真正隱瞞,這種大殺器的試爆,除非不成功,否則不可能做到保密。

  而幾個大國的情報機構,也不出所料截獲了這次大殺器試驗的數據。

  並且在一周後,米國、毛熊兩國幾乎同時通過秘密渠道向國內發出試探。

  國內對所有試探給出了同一個答覆。

  這段話後來被載入外交部檔案,措辭簡短而硬朗:「承諾,不首先使用,不對外擴散。不參加任何核軍控談判,除非我們被當作平等的大殺器國家對待。但有一個例外:作為共同研發方的婆羅洲,將享有共同保護條約。」

  共同防禦條約的文本在大殺器爆炸成功後的三十天內完成談判。

  簽字儀式沒有對外公開,地點選在京城一處沒有記者的國賓館,雙方代表簽字後交換鋼筆,握了一下手。

  條約的核心條款只有兩條:第一,任何一方遭受大殺器武器攻擊或訛詐時,另一方有義務提供包括軍事手段在內的一切必要援助;第二,雙方承諾在飛彈預警、防空識別和大殺器安全領域共享技術情報。

  噴氣式飛機的試飛在共同防禦條約簽署後緊鑼密鼓地展開。


  國內和婆羅洲使用的是同一套技術資料,但生產線分別設在兩處:國內的生產線在內陸某省的航空工業基地,坤甸的生產線設在古晉以東一片被橡膠園遮蔽的山谷里。

  試驗了兩款機型——一款是高空高速截擊機,後掠翼布局,升限接近兩萬米;另一款是輕型戰術轟炸機,能攜帶常規航彈和戰術核彈頭,短距起降能力專門為南洋諸島的短跑道設計。

  南洋的天空第一次響起噴氣引擎的轟鳴聲,而不是炸彈落下的尖嘯。

  古晉航空基地的首席試飛員在首次試飛結束後爬下座艙,地勤圍過來問他感覺怎樣。

  他摘下飛行頭盔,說了幾個字就被地勤的歡呼蓋過——「比毛熊貨更好。」

  婆羅洲能自我製造噴氣式飛機的消息在數月內通過不同渠道傳遍全球,全球都震驚了。

  在同一年內,這個新興地區,居然解決了彈道飛彈和噴氣式飛機兩個工業大難題。

  紐約時報駐港島記者傑克·雷諾茲在截獲飛彈試射信號後連續追蹤了數月,他輾轉採訪了獅城貨運代理、坤甸碼頭工人和從婆羅洲返回的商船船長,最終拼湊出一份關於婆羅洲飛彈計劃的調查報告。

  稿子發回紐約時,主編在越洋電話里沉默了將近半分鐘,然後說:「你的意思是,一個戰後還靠橡膠出口換糧食的國家,現在有了彈道飛彈?」

  雷諾茲說:「準確的說,不是擁有了飛彈。而是他們掌握了整套技術體系,包括生產和發射。」

  稿子在頭版刊出。

  標題是《赤道上的利箭:婆羅洲如何用五年造出彈道飛彈》。

  同一天,《華盛頓郵報》的社論標題更短——《一個工業國在雨林中誕生》。

  社論寫道:「五年前,許三用一架螺旋槳飛機擊沉了我們的航母,那時我們說他靠的是詭計。現在他的國家能自主製造噴氣式截擊機、中程彈道飛彈,並且與核武裝化後的華夏簽訂了共同防禦條約。這不是詭計,這是工業。我們花了五年時間爭論這場戰爭該不該打,而他花這五年建了一座座工廠、一個個船塢、一個個飛彈基地。」

  英國《經濟學人》的封面文章標題是《大殺器俱樂部的南擴》。

  封面配了一張示意圖:從北半球的大國向西太平洋投射的紅色虛線箭頭,在婆羅洲上空被一道藍色的弧線攔截。

  文章寫道:「如果說半島戰爭宣告了亞洲大陸的軍事僵局,那麼婆羅洲的飛彈試射和噴氣機首飛則宣告了西太平洋力量格局的永久性改變。一個擁有彈道飛彈和噴氣戰鬥機的熱帶島國,加上一個核武裝化的北方鄰國——這條從北緯四十度延伸到赤道的共同防禦線,正在改變戰後世界的權力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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