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不同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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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愛麗舍宮。

  法國總統勒內·科蒂的內閣會議開得比平時短得多。

  外交部長只用了幾分鐘就念完了南洋局勢簡報。

  結論只有一句話:法國的利益集中在印度支那,馬來亞聯邦的領土變更不影響法國在越南、柬埔寨和寮國的軍事部署。

  「很顯然,未來那裡可能會出現一個大國,強國。但是擔心的不應該是我們,所以,我的建議是不需要做出任何反應。等時局穩定後,我們依照國際慣例再來考慮邦交問題。」科蒂說道,算是表述了自己對這件事的最終決定。

  小日子都城,首相官邸。

  鳥山一郎把外務省遞交的分析報告放在桌上,對面坐著外相重光葵。

  重光的臉色不好看,自從山田師團覆滅後,外務省對婆羅洲方向的所有評估都帶著一層灰。

  現在,那裡不但沒有被米國壓住,而影響的範圍反而增大了很多。

  結合西馬萊後,整個馬六甲海峽,甚至更遠的爪哇海峽都是在許三的管控範圍內。

  除非他們不想和那邊做生意,否則,那就是一道繞不開的坎。

  小日子現在需要很多資源,特別是中東那邊的油,歐洲的市場,南洋的橡膠。

  雖然許三表示了他的要求,但小日子覺得代價太大,一直沒有正面回復。

  一個大型發電廠,那可不是小數目。可問題還不止這一個,他還想要工具機製造?

  如果把這個也給了他們,你自己的生意還做不做?

  「分析認為,許三的聯邦方案是一種長期的戰略布局。」重光說道,「他沒有把華夏人放在新聯邦的統治核心,而是讓馬來人繼續擔任總統和議會多數。這意味著他有意控制種族矛盾,不願把南洋變成單純的華夏人政權。這對我們不是一個好消息。」

  「為什麼?」

  「因為,如果他搞種族清洗,我們就可以在國際上孤立他。現在他搞的是聯邦共治,馬來人名義上仍是主人,我們失去了道德制高點。」

  鳥山沉默了一會兒,「我們的船,現在還能過馬六甲嗎?」

  重光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

  「李澤君通過獅城中間人遞了話。只要我們對婆羅洲戰爭期間的暴行做出實質性賠償,並簽署正式道歉文件,馬六甲海峽對小日子商船保持開放。」

  「我不想幫助他們搞建設,不想按著他們設下的步驟走下去。我想直接給他們金錢,了結這個荒唐事件。」鳥山說道。

  「有,他們有折合後的價碼。」

  「賠多少?」

  「初步報價是兩億美元。」

  「什麼?」

  鳥山的嘴角抽了一下。「看來,他們是算好了的。這個數字剛好讓我們肉疼,但不至於讓我們傷筋動骨。」

  重光沒有立即接話,只是他那猶豫變幻的眼神,讓人覺得肯定有話要說。

  「有事就說吧!」鳥山瞟了他一眼。

  「閣下,咱們直接出錢實為不智,因為他即使沒有我們同意,也可以和三井家族、河野家族合作,獲得相應的技術。他們關係非常好,而我們政府又有投資海外計劃,這是攔不住的。」

  說到這裡重光觀察了一下鳥山的臉色,發現還是很平靜,就繼續說道:「而且,這也是一個契機。婆羅洲能對抗米國,對我們來講,不是壞事。華夏有句古話,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們需要大量的南洋物資,在那裡建廠,反哺國內,能更快振興我們的工業。」

  「另外,我們可以採取控股投資的方式,間接的把握住很多原材料的走向,甚至包括定價權。」重光又補了一句。

  國家關係,一切都是利益,別人需要你的時候,你同樣需要別人。

  「你更傾向於為他們建廠?」

  「是的,閣下,這樣我們就可以有延續的關係,也就有了源源不斷的原材料通道。」

  「唉!或許你是對的,通知河野家族,讓他的那個女兒去一趟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的那個外孫,八成就是許三的種。」

  天竺德里。

  泥魯子在官邸花園散步時接到外交部送來的簡報。

  他在木麻黃樹下站了片刻,把簡報折好交給秘書,「給馬來亞聯邦發賀電。」


  秘書問措辭怎麼擬。

  泥魯子說道:「就說我們期待與一個自由的馬來亞聯邦發展友好關係。」

  說著嘆了口氣,「這個傢伙居然做到把民族自決和領土擴張放在同一個鍋子裡煮,煮出來的東西居然是合法的。這是十分值得我們學習的方法,咱們西面和南面都有這樣的難題,讓智囊團分析一下,是否可以複製這個做法。」

  「是!」秘書低頭行禮而去。

  國內京城,當然也繞不開這個熱點話題。

  相關同志在一次內部會議上提到南洋局勢。

  會議紀要里沒有出現許三的名字,只用「馬來亞聯邦新架構」這個措辭。

  大領導在聽完匯報後說:「他沒有走我們當初建議的路,但他走通了我們沒有想到的路。他把聯邦的殼拿來用了,用得很聰明。殼是舊的,裡面的骨頭是他自己裝的。」

  「那我們是否第一時間發去賀電,祝賀他們取得了巨大勝利?」秘書問道。

  「發,只祝賀馬萊聯邦獨立,不涉及其他的。」大領導指示道。

  坤甸,許三坐在臨時指揮部二樓的舊藤椅上,這是他難得的悠閒時光。

  面前攤著各國報紙的翻譯摘要和李澤君送回獅城後趙寒星歸檔給他的一份談判記錄。

  他的目光掃過法新社和路透社幾篇稿子,看到那一長串外交辭令時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把幾個標題比對後的習慣性反應。

  趙寒星站在窗前吸菸,背對著他說道:「現在全世界都還在解讀你的『真正目的』,你要不是早告訴我會這麼做,連我都想不到。」

  「讓他們解讀去。」許三把報紙疊好放在地上,從桌旁拿起茶缸抿了一口。

  茶是涼茶,國內傳來的方子,好喝解暑,他準備形成品牌進行推廣。

  放下茶杯說道,「他們越解讀,越證明一件事,他們拿咱們沒辦法。能動手的人不會靠分析別人找辦法,早就直接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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