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積少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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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青峰的運氣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是好運還是厄運,真得從不同角度來看。

  在十一月中旬,他是拄著拐杖上前線的。原因是一次對敵軍高官的獵殺行動中,被別人有所準備,在撤離途中遭到了炮火覆蓋。

  行動雖然成功,但小隊損失慘重。

  他自己也是左腿被炸得骨折,還是阿貢把他背回來的。

  後來軍醫跟他說「建議靜養至少六周以上,否則容易影響癒合。」

  他老人家倒好,直接回了句,「六天都不行!」。

  但行動不便是個硬傷,無奈之下,他只得坐鎮前線指揮部。

  這樣,身體不需要跑,只要大腦跑就行了。

  在他專注指揮的過程中,特種旅的敵後出擊次數在十一月中下旬不降反升。

  聯軍焦頭爛額,為此投入了超過兩個憲兵營的兵力保護補給線,每隔幾公里就設一個固定哨,卡車車隊配裝甲護衛車,但劉青峰的隊伍照打。

  橋樑炸不斷就改炸涵洞,涵洞炸不到就改埋路邊炸彈,補給線炸不了就改為襲擊指揮所和通訊中繼站。

  出擊密度和成功率一直在升,但損失也在升。

  雨季之前的特種旅老兵在雨季結束時已經傷亡三分之一,如今補充進來的大多是土著獵手和新兵,有些人甚至只經過兩周訓練。

  劉青峰拄著拐杖在沙盤周圍來迴轉悠,不時的在這裡插一個紅旗,那裡插一個藍旗。

  看上去一點也不比腿好的時候清閒,而且,他看上去比沒受傷時更加的冷靜、智慧。

  這次許三沒有再強制他到後方治療,戰況太過緊急,個人安危在這種時刻,都被淡漠了。

  「三號渡口,明天之前必須端掉,換阿貢帶隊。」

  在一次任務失敗後,劉青峰很生氣,「老子的拐杖呢,要都搞不定,老子拄著拐杖也去它端了。」

  阿貢沒有做聲,他筆直的站在劉青峰面前,拳頭攥得骨節發白,不自覺的摸著劉青峰送給他的那把彎刀,在四月第一次見面時遞給他的。

  刀柄上纏著皮繩,被血浸過很多次,已經變成了深褐色。

  之所以這麼喜歡這把刀,還是因為刀刃跟刀柄銜接處不是直角,帶著一個劉青峰自己磨出來的微小弧度,作用是可以從肋骨之間拔出來而不卡在骨頭縫裡。

  他在戰鬥中使用,體會到它的好處,才發現了那個弧度的不同。

  在阿貢眼裡,劉青峰有著父兄一般的感覺,而劉青峰的叢林技戰術又是他極其崇拜的一個方面。

  所以,他對劉青峰有著一種親近和崇敬交織的感情。

  現在劉青峰對任務不利生氣了,他就有一種強烈要去挽回的責任。

  十一月里他帶著手上的小隊在日軍後方補給線上反覆切割和襲擾。

  他的小隊精通叢林,經常能在一條路上連續伏擊同一個運輸隊的三個不同梯隊,前隊挨打,中隊趕上來增援,下一個伏擊點已經等在前面的河彎後面。

  打完以後不撤遠,藏在日軍搜查圈內不超兩百米的沼澤紅樹林氣根下面,泡在水裡只露出鼻子。他的隊員會把頭浸進渾濁的泥水裡降溫,泥漿順著脖子灌進衣領,沒有一個人出聲。

  他只在水面上露著鼻尖和一小截刀柄。

  山田忠雄在他的指揮部里收到一份又一份失蹤小隊報告,每一份他都親自批註,筆跡從狂怒的草書逐漸變成過度用力以致紙背凸起的刻痕。

  「這些華夏人組成的軍隊,果然還是記仇的,他們顯然是針對了我的隊伍。」山田暗自恨恨地說道。

  許三在十一月沒有大規模出動飛機轟炸。

  趙寒星問過他一次,他只回答:「等他們最密集的時候。」

  其實這種時候不大會有了,他在上一次爪哇入侵的後半段,飛機轟炸。還有這次旱季攻勢之前的物資轟炸,聯軍都損失了很多兵力。

  哪怕他只有一個人,但現在的重視程度已經升到了一個最高等級。

  聯軍的營帳距離也擴大了很多,隱蔽了很多,另外還增加了以前幾倍的防空炮和防空機槍。

  得不償失的事情,許三懶得做,還不如自己在地面打得更順手。

  所以,十一月的大部分時間,許三是在叢林最深處度過的。


  他的戰場主要在東線日軍方向。

  山田忠雄判斷沒錯,只要是華夏人的軍隊,那麼必然優先打他們。

  他的部隊在旱季攻勢中承擔輔助任務,沿著馬哈坎河北上,試圖從東翼配合南線的爪哇主力和西線的英軍空降部隊形成合圍。

  日軍推進得很快,旱季的道路變硬了,他們的卡車能開進去,補給雖然小範圍被破壞,但大頭還是能跟得上,士氣也恢復到雨季前的水平。

  山田甚至親自乘坐吉普車巡視前沿,站在車頭上用望遠鏡看著密集而乾燥的叢林邊緣,對參謀說:這次的推進速度可以彌補雨季里的一切拖延。

  許三就在那條叢林邊線上等著他。

  八百米虛擬地圖在東線密林中發揮了最極致的效用。

  敵人顯示紅點,戰友顯示綠點。

  八百米半徑在茂密的叢林裡是完全單向透明的,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紅點在樹叢後面集結、移動、展開散兵線,日軍卻看不到他。

  在他們眼裡他是叢林本身一道在樹冠下無聲移動的陰影。

  他一個人,就是一支清剿隊。

  許三的移動速度快得不像人類,系統強化過的身體在叢林裡的持續奔跑速度接近獵犬,可以在同一次日落到日出之間覆蓋巡邏車需要半天才能翻完的山脊線。

  他通常先用無聲武器解決外圍哨兵,不是裝了消音器的槍枝,而是用弩箭,或者在極近距下沿著肋骨下緣斜入的刺擊。

  然後利用夜視的優點摸進營地,先將所有的發光點消滅,再用機槍和手榴彈,在物理上對這些入侵的小鬼子進行人道清除。

  甚至人多距離遠的時候,他還從空間裡拿出巴祖卡或者迫擊炮打上幾炮,然後消失在夜色叢林裡。

  每一次擊殺都不在一個位置停留超過規定時限。

  打死一批,立刻轉移。

  隨著敵人一個個小隊,甚至中隊的整體消失,戰局在這個方向也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而且,許三在消滅了鬼子後還有個臭毛病,總喜歡用鬼子的血,在旁邊的樹幹寫上四個字——血債血償。

  當然,日軍方面是重點卻不是全部,許三作為叢林裡的那個幽靈,他不停地巡視著各個方向戰場的發展,經常在緊急的情況下,插手戰鬥,改變局部戰況。

  整個十一月,他一個人擊殺的敵人超過了六千,超過他全軍任何單個整編師在同期的殺傷總和。

  空間的繳獲足可以裝備一個整編師,還有藥品和食品等生活物資。

  到月底系統里他的積分多了一萬兩千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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