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東京大燒烤（下）
轟炸員按下按鈕，炸彈艙門緩緩打開。
冷空氣灌入機艙，有一種突然降溫的感覺。機組人員都一哆嗦，更加的清醒。
許三降低高度到1400米。
透過舷窗，淺草區的輪廓在他眼裡，已經清晰可見。
這裡是東京最密集的居民區之一，木質房屋一望無際。
轟炸員通過許三的指示，確認了目標。
「目標抵達，可以作業！」許三發出了最後指令。
「明白。」轟炸員盯著瞄準具，「目標鎖定……投彈！」
第一枚M47燃燒彈落下。
它在空中翻滾了幾秒，然後炸開。
白磷在空中燃燒，形成一團耀眼的火球。落地後，火焰迅速蔓延，點燃了周圍的木屋。
「第一標誌彈投擲成功。」轟炸員報告。
許三轉向第二個目標點。
幾分鐘後，他在淺草區四個角各投下了一枚標誌彈。
四團火焰在黑暗中燃燒，形成了一個邊長約兩公里的方陣。
「呼叫後續機群：標誌彈已投擲，可以進入。」無線電員開始呼叫。
凌晨2時45分，第一波轟炸機群開始進入
第一架跟隨的B-29飛臨淺草上空。
轟炸員看到了四團標誌彈火焰。
「目標確認，投彈！」
炸彈艙打開，燃燒彈如雨點般落下。每架B-29攜帶了6-8噸燃燒彈，主要是M69集束燃燒彈。
這些炸彈在離地面約30米處解體，釋放出數百個小燃燒彈，每個都裝有凝固汽油。
小燃燒彈落在屋頂上，穿透瓦片，在屋內爆炸。
凝固汽油濺得到處都是，瞬間點燃一切可燃物。
第二架、第三架……第一波120架B-29在六分鐘內投下了超過700噸燃燒彈。
淺草區變成了一片火海。
在許三的飛機上，機組成員透過舷窗看著下方的景象。
「天啊……」副駕駛喃喃道。
下方，火焰已經連成一片。
火光照亮了夜空，濃煙升騰到數千米高空。
熱空氣上升形成了強烈的對流，開始出現火風暴的徵兆。
「轉向第二目標區，本所。」許三的聲音依然平靜。
飛機轉向東南。
十分鐘後，他們在本所區投下了第二批標誌彈。
第二波轟炸機群正好到達，開始投彈。
凌晨3時，深川區
刺耳的空襲警報把佐藤健一一家人驚醒。
「快！進防空壕！」健一抓起還在睡夢中的太郎，美代子拉著小百合，一家人衝出屋子。
他們剛鑽進防空壕，就聽到了飛機引擎的轟鳴聲。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然後是第一聲爆炸。
不是劇烈的爆炸聲，而是一種沉悶的、連續的「噗噗」聲。
那是燃燒彈落地的聲音。
健一從木板的縫隙往外看。
他看到了終身難忘的景象：天空中，無數個小火點落下，像下雨一樣。
火點落在屋頂上，瞬間燃起大火。
「爸爸！看！」小百合尖叫。
他們家的屋頂也被擊中了。
幾個燃燒彈穿透瓦片，掉進屋裡。幾秒鐘後，火焰從窗戶噴出。
「我們的家……」美代子捂住嘴。
但很快他們就顧不上家了。
周圍的房屋接連起火。
火焰蔓延的速度快得驚人，木結構建築就像火柴盒一樣，一點就著。
溫度開始升高。
熱浪從防空壕的縫隙湧入，呼吸變得困難。
「我們必須出去！」健一意識到，「這裡會被烤熟的！」
他推開木板，爬出去。外面的景象如同地獄。
整條街都在燃燒。
火焰有四五米高，熱浪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氣味——木頭、布料、還有……肉？
「往河邊跑！」健一拉起太郎，美代子拉著小百合，一家人在火海中奔跑。
路上到處是燃燒的屍體。
有人被燒死在路上，有人被困在倒塌的房屋裡慘叫。
一個母親抱著已經燒焦的孩子，呆呆地坐在路邊。
「不要看！快跑！」健一推著家人。
他們跑到隅田川河邊時，已經渾身是傷。
衣服被火星燒出破洞，皮膚被燙出水泡。
但至少活下來了。
河邊已經聚集了成千上萬的倖存者。
很多人跳進河裡躲避火焰，但河水也被烤熱了。
健一回頭看，深川區已經是一片火海。
火焰映紅了半邊天，濃煙像巨大的黑色柱子，直衝雲霄。
凌晨3時30分，許三的B-29開始第四輪標誌彈投擲
目標：江東區。這裡是東京的工業區之一，也有很多密集的住宅。
許三的飛機已經飛行了五個多小時，燃油消耗過半。但他必須完成所有目標區的標誌任務。
「高度保持1400米。」飛行工程師報告，「燃油剩餘40%。」
「足夠了。」許三說。
返航是空機，速度也可以比之前快。
他駕駛飛機飛越江東區。
下方，火焰已經蔓延過來，從本所區燒到了江東區邊緣。
「投擲標誌彈。」許三命令。
四枚標誌彈落下，在江東區西北角形成新的燃燒方陣。
第三波轟炸機群到達，開始投彈。
這時，日軍的防空火力終於組織起一些抵抗。
雖然主要的高射炮陣地被許三摧毀了，但還有很多分散的小口徑火炮。
「3點鐘方向，高射炮火！」機背炮手報告。
許三立刻向右急轉，同時迅速爬升。
幾發炮彈在飛機左側爆炸，破片打在機身上，發出叮噹的響聲。
「左側2號引擎被擊中！」飛行工程師喊道。
儀表顯示，左側外側引擎的油壓下降，轉速不穩。
「關閉2號引擎，啟動滅火。」許三冷靜下令。
飛行工程師執行操作。
飛機抖動了一下，但保持住了飛行。
「還能飛嗎？」威爾遜問。
「能。」許三說完長吐了一口氣，「還好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開始返航。」
凌晨4時，許三完成所有標誌彈投擲，已經在返航的路上。
四個目標區：淺草、本所、深川、江東，都已經陷入火海。火焰連成一片，形成了巨大的火風暴。
火風暴是燃燒彈轟炸最可怕的效果。
大火產生的熱空氣強烈上升，周圍冷空氣迅速補充，形成火焰旋風。
風速可以達到颶風級別，溫度超過1000度，能吸走空氣中的氧氣，讓區域內的一切生物窒息。
從高空看去，東京市中心像被一隻巨大的火焰巨獸吞噬。
火光沖天，濃煙翻滾，景象如同世界末日。
「再見，東京的熟人們！」許三說了一句機組人員聽不懂的國語。
他駕駛受損的B-29轉向東，朝著大海方向飛去。
其他轟炸機也開始撤離。
無線電里傳來各種報告：
「這裡是『幸運13』，任務完成，正在返航。」
「『雷電』號被高射炮擊中，兩台引擎失效，請求迫降。」
「我看到至少三架飛機被擊落……」
許三沒有分心，這種烈度的戰損遠低於和鬼子的空戰，他已經沒有感覺。
他專心駕駛飛機，保持高度和速度。
返航需要延長到七小時，因為帶著一台失效的引擎，這不是輕鬆的旅程。
冷空氣灌入機艙，有一種突然降溫的感覺。機組人員都一哆嗦，更加的清醒。
許三降低高度到1400米。
透過舷窗，淺草區的輪廓在他眼裡，已經清晰可見。
這裡是東京最密集的居民區之一，木質房屋一望無際。
轟炸員通過許三的指示，確認了目標。
「目標抵達，可以作業！」許三發出了最後指令。
「明白。」轟炸員盯著瞄準具，「目標鎖定……投彈！」
第一枚M47燃燒彈落下。
它在空中翻滾了幾秒，然後炸開。
白磷在空中燃燒，形成一團耀眼的火球。落地後，火焰迅速蔓延，點燃了周圍的木屋。
「第一標誌彈投擲成功。」轟炸員報告。
許三轉向第二個目標點。
幾分鐘後，他在淺草區四個角各投下了一枚標誌彈。
四團火焰在黑暗中燃燒，形成了一個邊長約兩公里的方陣。
「呼叫後續機群：標誌彈已投擲，可以進入。」無線電員開始呼叫。
凌晨2時45分，第一波轟炸機群開始進入
第一架跟隨的B-29飛臨淺草上空。
轟炸員看到了四團標誌彈火焰。
「目標確認，投彈！」
炸彈艙打開，燃燒彈如雨點般落下。每架B-29攜帶了6-8噸燃燒彈，主要是M69集束燃燒彈。
這些炸彈在離地面約30米處解體，釋放出數百個小燃燒彈，每個都裝有凝固汽油。
小燃燒彈落在屋頂上，穿透瓦片，在屋內爆炸。
凝固汽油濺得到處都是，瞬間點燃一切可燃物。
第二架、第三架……第一波120架B-29在六分鐘內投下了超過700噸燃燒彈。
淺草區變成了一片火海。
在許三的飛機上，機組成員透過舷窗看著下方的景象。
「天啊……」副駕駛喃喃道。
下方，火焰已經連成一片。
火光照亮了夜空，濃煙升騰到數千米高空。
熱空氣上升形成了強烈的對流，開始出現火風暴的徵兆。
「轉向第二目標區，本所。」許三的聲音依然平靜。
飛機轉向東南。
十分鐘後，他們在本所區投下了第二批標誌彈。
第二波轟炸機群正好到達，開始投彈。
凌晨3時，深川區
刺耳的空襲警報把佐藤健一一家人驚醒。
「快！進防空壕！」健一抓起還在睡夢中的太郎，美代子拉著小百合，一家人衝出屋子。
他們剛鑽進防空壕，就聽到了飛機引擎的轟鳴聲。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然後是第一聲爆炸。
不是劇烈的爆炸聲，而是一種沉悶的、連續的「噗噗」聲。
那是燃燒彈落地的聲音。
健一從木板的縫隙往外看。
他看到了終身難忘的景象：天空中，無數個小火點落下，像下雨一樣。
火點落在屋頂上，瞬間燃起大火。
「爸爸！看！」小百合尖叫。
他們家的屋頂也被擊中了。
幾個燃燒彈穿透瓦片，掉進屋裡。幾秒鐘後，火焰從窗戶噴出。
「我們的家……」美代子捂住嘴。
但很快他們就顧不上家了。
周圍的房屋接連起火。
火焰蔓延的速度快得驚人，木結構建築就像火柴盒一樣，一點就著。
溫度開始升高。
熱浪從防空壕的縫隙湧入，呼吸變得困難。
「我們必須出去！」健一意識到，「這裡會被烤熟的！」
他推開木板，爬出去。外面的景象如同地獄。
整條街都在燃燒。
火焰有四五米高，熱浪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氣味——木頭、布料、還有……肉？
「往河邊跑！」健一拉起太郎，美代子拉著小百合，一家人在火海中奔跑。
路上到處是燃燒的屍體。
有人被燒死在路上，有人被困在倒塌的房屋裡慘叫。
一個母親抱著已經燒焦的孩子，呆呆地坐在路邊。
「不要看！快跑！」健一推著家人。
他們跑到隅田川河邊時，已經渾身是傷。
衣服被火星燒出破洞，皮膚被燙出水泡。
但至少活下來了。
河邊已經聚集了成千上萬的倖存者。
很多人跳進河裡躲避火焰，但河水也被烤熱了。
健一回頭看，深川區已經是一片火海。
火焰映紅了半邊天，濃煙像巨大的黑色柱子，直衝雲霄。
凌晨3時30分，許三的B-29開始第四輪標誌彈投擲
目標：江東區。這裡是東京的工業區之一，也有很多密集的住宅。
許三的飛機已經飛行了五個多小時，燃油消耗過半。但他必須完成所有目標區的標誌任務。
「高度保持1400米。」飛行工程師報告，「燃油剩餘40%。」
「足夠了。」許三說。
返航是空機，速度也可以比之前快。
他駕駛飛機飛越江東區。
下方，火焰已經蔓延過來，從本所區燒到了江東區邊緣。
「投擲標誌彈。」許三命令。
四枚標誌彈落下，在江東區西北角形成新的燃燒方陣。
第三波轟炸機群到達，開始投彈。
這時，日軍的防空火力終於組織起一些抵抗。
雖然主要的高射炮陣地被許三摧毀了，但還有很多分散的小口徑火炮。
「3點鐘方向，高射炮火！」機背炮手報告。
許三立刻向右急轉，同時迅速爬升。
幾發炮彈在飛機左側爆炸，破片打在機身上，發出叮噹的響聲。
「左側2號引擎被擊中！」飛行工程師喊道。
儀表顯示，左側外側引擎的油壓下降，轉速不穩。
「關閉2號引擎，啟動滅火。」許三冷靜下令。
飛行工程師執行操作。
飛機抖動了一下，但保持住了飛行。
「還能飛嗎？」威爾遜問。
「能。」許三說完長吐了一口氣，「還好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開始返航。」
凌晨4時，許三完成所有標誌彈投擲，已經在返航的路上。
四個目標區：淺草、本所、深川、江東，都已經陷入火海。火焰連成一片，形成了巨大的火風暴。
火風暴是燃燒彈轟炸最可怕的效果。
大火產生的熱空氣強烈上升，周圍冷空氣迅速補充，形成火焰旋風。
風速可以達到颶風級別，溫度超過1000度，能吸走空氣中的氧氣，讓區域內的一切生物窒息。
從高空看去，東京市中心像被一隻巨大的火焰巨獸吞噬。
火光沖天，濃煙翻滾，景象如同世界末日。
「再見，東京的熟人們！」許三說了一句機組人員聽不懂的國語。
他駕駛受損的B-29轉向東，朝著大海方向飛去。
其他轟炸機也開始撤離。
無線電里傳來各種報告：
「這裡是『幸運13』，任務完成，正在返航。」
「『雷電』號被高射炮擊中，兩台引擎失效，請求迫降。」
「我看到至少三架飛機被擊落……」
許三沒有分心，這種烈度的戰損遠低於和鬼子的空戰，他已經沒有感覺。
他專心駕駛飛機，保持高度和速度。
返航需要延長到七小時，因為帶著一台失效的引擎，這不是輕鬆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