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彼岸,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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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以普通人的身份進入秩序,哪怕還有其他緣由,其自身也一定有過人之處。

  而且,連秩序的未來之星,君嵐月,對她都如此信服,更說明了她不簡單。

  這是一個智囊般的角色。

  單論剛才的交鋒,何北不是對手。

  所以何北果斷的避其鋒芒:「不知萱萱姐見我,是為何事?」

  萱萱倒光了壺中水,開始了第二泡,直到第二杯茶泡好,才慢悠悠的說道:「以雙相的智慧,應該能猜到我的意圖。」

  「上次的事,也並非我們所願。」

  來了!

  在何北看來,既然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的道理。

  「自然,想來那時候,我一個小小新人還入不了護衛隊的法眼。」何北也有交好秩序的心思,有了護衛隊的幫助,他在彼岸中的調查就會如魚得水。

  至於上次吃的虧?

  又沒有真損失什麼,這世間沒有絕對的敵人,唯有利益永恆。

  嗯,狼爺除外。

  「但不知,其中原委到底為何。」

  萱萱遲疑了一下,一副有些為難的樣子:「按理說,我們受人之託,不好出賣委託者的信息。」

  這就是純純屁話,要是沒打算出賣也不會把自己叫來了,現在說這個,無非是展現一下為難,讓自己記這個好。

  何北看破不說破:「若是肯告知,小子自當感激。」

  「感激不敢說,若是雙相不記恨,我就萬分慶幸了。」

  萱萱清飲了一口茶,步入了正題:「這事,您是受害者,我們也是受害者。」

  「彼岸,看似龐大無比,但放眼整個殺戮空間,我們也有諸多顧及。護衛隊人手多,開銷大,所以有諸多業務。」

  販賣情報,刺殺,託管,調查等等,護衛隊的業務五花八門。

  「所以,是有人請你們刺殺我?」

  萱萱點點頭:「我們也並非高層,看似風光,終不過也是棋子,任務派發下來,豈有拒絕的道理?」

  意思很簡單,我們也是跑腿的,你可千萬別記恨。

  「哼!」君嵐月許是看自家萱萱姐態度這麼低,有些不爽,「上次雖然是我們出的手。」

  「但若不是我放水放到海里了,你能跑的掉?」

  君嵐月說的,何北其實早就想到了。

  若君嵐月真想殺他,直接在酒店就殺了,甚至只要親自把何北押回去,何北也沒有可能跑掉,故意讓手下壓他,不就是給自己逃跑的空間?

  這也是何北覺得雙方能合作的原因。

  「兩位當初能陽奉陰違,我已經很感激了。」何北點點頭,可惜,背後之人的決心不會因為這點挫折而動搖,最後自己還是死在餘燼之下。

  但想想,若是自己死在彼岸中,自己或許也不會接觸到餘燼之力?

  「但不知,當初委託殺我的,到底是何人?」

  萱萱苦笑一聲:「並非刻意隱瞞,而是...我們也不知。」

  何北並不覺得對方在撒謊,以他對那個組織的淺薄了解,就能推測出對方不會輕易的暴露信息。

  萱萱想了想,說道:「對方派來和我們對接的也只是一個小卒子,我們對你的刺殺失敗之後,就在沒有出現了。」

  「不過,能讓高層把任務壓下來,至少能窺見一點蛛絲馬跡,背後,至少有不滅。」萱萱想了想,提點了一點,「而且,他們明明有直接殺死你的能力,卻非要委託我們...」

  這背後的原因,何北其實知曉。

  據那位傀儡師所說:他們是一群熱衷於操控他人命運的人。自然是不願讓被操控的人知曉。

  不光是借秩序之手,包括後來利用餘燼,都做的合情合理。

  若非傀儡師,何北估計也最多有些生疑,無法將這些事聯繫起來。

  「這個組織,會是偵探的組織嗎?」

  「偵探,是不滅?不,還有另一種可能,或許他們是另一個組織,只是他們借偵探之後,將我送了進來?」

  何北冒出許多念頭,但可惜萱萱這裡沒有更多的線索了。


  「既然他們和護衛隊有過聯繫,可否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線索?」

  「難。」萱萱搖搖頭,「這些組織,行事隱秘的很,甚至都不會派正式成員進入彼岸。」

  彼岸看似是一個能連通殺戮空間所有界域,讓玩家們能互通有無的地方。

  但其一,在彼岸無法將外來東西收入道具空間,這讓玩家們的交易變得異常的困難。

  其二,玩家們有一個流傳了很久的說法——「彼岸,就是護衛隊的狩獵場」。

  這傳言不一定真。但像這種低階的還好,沒有多少價值,但越到了高階,越是惜命。

  殺戮空間已經沒有多少能殺死他們的,為何要進入一個幾乎完全被別人掌控的世界。

  基本上,不滅都是不會來彼岸的,進入的行者也很少,且都低調的很。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若非內在孩童似乎也能掌握一點彼岸的權限,何北也是有點發怵的。

  不過,若是掌握世界之力的不滅出手呢?

  何北時常給自己敲響警鐘,要低調行事。

  「委託護衛隊的背後之人查不出來,絕望城邦的情報總能查出來吧?」

  關於偵探職業玩家的線索,絕望城邦歷屆往生榜的信息,這些,學徒們也能知道不少。

  萱萱點點頭:「這些,很快我會整理好,親自送到雙相君手上。」

  她沒有提報酬的事,充分釋放著自己的善意。

  兩人聊了幾句,何北提出了告辭的請求。

  「您的身份證明。」聊天的功夫,萱萱已經悄無聲息的辦好了這些,堪稱貼心。

  「在海南一地,不會有人打擾您散心,不過出了海南,就不是我們能約束的範圍了。」

  何北不在意的笑笑,他也沒打算離開。

  之所以離開,無非還是有些忌憚這個女人,儘管能看穿對方的意圖,但對方的待人接物,舉止談吐,還是忍不住會生出好感。

  可怕的女人!

  看著何北飛快的離開,萱萱收回了目光,飲了一口有些涼的茶。

  「怎麼,不開心?」

  君嵐月氣鼓鼓的:「萱萱姐,何必這樣呢?」

  在她看來,萱萱姐態度放的太低了,一副賠禮道歉的態度。

  就算何北有潛力,又能怎麼樣呢?

  在彼岸之中,任何一個行者都威脅不到她,至於不滅,不滅敢進來嗎?

  萱萱看著君嵐月的態度,有些頭疼地解釋道:「但也沒有必要得罪吧。」

  「像今天這樣,我們根本沒有付出什麼,只是低個頭,就化解了一樁恩怨,甚至可能收穫一份友誼。」

  而且,萱萱也不覺得很難堪,雙相是個很知趣的人,懂進退,知分寸,剛才和他聊天,可比現在給君嵐月講道理輕鬆多了。

  「可是,可是,」君嵐月有些憐惜的看著這位姐姐,聲音越來越低,「可是我並不想你這麼累。」

  「我可以幫你做一切,要他的友誼有什麼用?」

  累?

  「這世界有什麼是輕鬆的呢?」

  君嵐月有驕縱的資本,可她沒有。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無數彼岸之中的庸碌之下,她拼盡了全力,在夾縫之中掙扎,才走到了這一步。

  這就是她的生存方式。

  萱萱完全可以依附君嵐月,只哄好這位小公主太簡單了。

  但她不願意。

  萱萱撫摸著君嵐月的頭,輕輕說道。

  「嵐月,別讓彼岸這個囚籠,遮蔽了你的目光。」

  她的眼眸深處有一絲隱藏很深的渴望: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君嵐月沉默了很久,忽然想起了剛才讓她有些絕望的死亡一擊。

  「萱萱姐...」

  「我成為行者之後,是不是太懈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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