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齊安的過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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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急忙跑出了網吧。

  夜鶯猶豫了兩秒,還是追了出去。

  可等幾人回到那裡,哪裡還有那位流浪者的蹤跡?

  「會不會想錯了,萬一他不是阿秋呢?」散客還有些擔憂。

  「真正的阿秋應該躲藏的異常隱蔽,怎麼像他那樣躺在路邊被我們發現呢?」

  這個疑惑,何北也無法解釋。

  「但就算他不是阿秋,作為沒被收容所帶走的灰色骰子之人,身上也該有著我們需要的線索。」

  「作為一位流浪漢,他的行動軌跡應該不會太大。」

  齊安分析道:「說不定就在附近換個地方曬太陽呢。」

  何北卻沒有那麼樂觀:那位當時看自己像是看怪物一般,驚恐萬分,誰知道會躲到哪裡去呢?

  「他既然在這片待過,就應該有人看到過他。」

  「我們分散開去問問路人。」

  當然,若是真實的世界這方法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誰叫這是骰子的世界,擁有命定之骰的何北幾乎就是世界之子呢?

  說是分頭去問,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唯一有希望找到線索的估計就是何北。

  一次,兩次,三次...

  頭頂的天使笑臉似乎散發著溫暖而奇異的光芒,即便是不知曉的路人也會絞盡腦汁的幫助何北想著辦法。

  「唉,你說一個頭頂骰子有點灰的流浪漢?」

  問到第六個人的時候,這人陷入了回憶之中,這讓何北感覺有門。

  「我好像有點印象,似乎往那邊走了?」

  這是一位擺攤的小販,見何北立馬跑開,還焦急的喊道。

  「小哥,要不要來份煎餅,白送啊!」

  「謝謝大哥,不用...呃。」

  何北的腳步停下了。

  在這個世界裡,玩家們可是會餓的。

  「那大哥,多放點醬?」

  而當幾人匯合的時候,幾人詫異的看著何北抱回來的一堆食物。

  「你確定你是去問路的?」

  「那些商家都太熱情了。」

  齊安摸摸肚子:「好像也吃午飯的時候了?」

  吃飯的時候,何北也分享了自己的收穫。

  「順著那些商販的指路,我找到了一個搞街拍的。」

  「他拍到了那位流浪漢的蹤跡,還恰巧拍到了他上計程車的鏡頭。」

  「根據鏡頭裡的尾號,我通過計程車公司聯繫到了那位司機。」

  「那位司機非常熱情的提供了行程記錄,順帶發動了全城的計程車司機,成功的找到了他。」

  我去。

  齊安咀嚼的下巴停住了。

  這就...找到了?

  這就是強運嗎?

  他感覺自己的眼角都濕潤了。

  這讓何北有些不好意思,想起齊安的點背,自己的話是不是對他來說打擊太大了。

  他剛想安慰幾句,卻沒想到齊安一把抓住了何北的手。

  「這就是躺的感覺嘛!真是,真是...」

  「太美妙了啊!」

  他齊安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總是匹配到一群豬隊友,費心費力Carry還得擔心他們搞出么蛾子。

  什麼人形機器人,那不都是被襯托的嗎?

  終於有一天,也有大佬來帶飛他了啊!

  他一抹嘴:「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去抓他啊!」

  看著齊安那詭異的眼神,何北有些瘮得慌:「不著急,一位司機兄弟正看著他呢。」

  「哦,哦。」

  齊安點點頭,剛想坐回去,忽然愣住了。

  「蔣毅兄弟,你的頭頂?」

  我的頭頂?

  何北有些摸不著頭腦。

  其餘的幾人也發現了這一點,看向何北的眼神都怪怪的。


  夜鶯取出了一面鏡子:「你自己看吧。」

  她背過臉,掩藏著那些許的幸災樂禍。

  在鏡面之上,何北頭頂那原本剔透的骰子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抹灰色。

  開始變灰了?

  這麼快的嗎?

  何北並不意外變灰,只是意外變得如此之早。

  他一百次完美判定的進階任務才做了一半呢。

  照這個進度,若想完成進階任務,他頭頂的骰子一定會變灰,甚至...變黑?

  變灰意味著運氣用盡要被收容,那變黑意味著什麼呢?

  「沒事。」

  何北對著其餘幾人笑了笑。

  看著他風輕雲淡的樣子,其餘幾人莫名生出一絲敬佩。

  這是真不在意,還是底氣十足呢?

  酒足飯飽之後,一輛計程車司機過來載著何北趕往那位流浪漢的所在。

  「謝謝大哥了。」

  「沒事,不麻煩。」計程車司機看著那金中帶著點灰的一絲笑臉,濃郁的笑容中,似乎有些別樣。

  「阿秋!」

  下車後,眼尖的散客第一個發現了不遠處正躺著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流浪漢。

  聽到這聲呼喊,原本懶洋洋躺著的阿秋立馬精神了,看到何北的瞬間,臉上的表情驚恐起來。

  看到他倉皇逃跑的動作,幾人心中大定。

  他果然就是阿秋!

  雖說這位流浪漢展現出了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敏捷,但怎麼可能跑的過玩家?

  被齊安一把揪住了脖領子,動彈不得的阿秋回過頭訕訕笑著。

  「幾位認錯了,我可不是阿秋。」

  「不是,你跑什麼?」

  「這個嘛。」阿秋見抵賴不過,低眉順眼的問道。

  「我一個流浪漢,幾位找我有什麼事嗎?」

  「當然送你去收容所!」齊安說道。

  聽到收容所的時候,阿秋又想慌亂的逃跑,可死死被齊安抓住。

  「大哥,放過我吧。」

  阿秋求饒道:「送我過去,對你們也沒有好處吧?」

  「何苦為難我呢?」

  可阿秋怎麼會知道,幾人是玩家,抓他是一個任務呢?

  齊安本不想理會他,照入殮師說,只要他們抓到阿秋待一會,就會有灰衣人趕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何北卻突然開口。

  「放你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你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其餘幾人一愣,放了?

  放了,這任務不做了?

  不過能找到阿秋都是何北的功勞,齊安似乎有些微辭但也沒有反對。

  阿秋想了想:「好吧。」

  「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順著阿秋的指引,幾人左拐右拐,來到了一處下水道口。

  夜鶯捏著鼻子,皺起了眉頭。

  「難不成要我們下去?」

  即便有「永遠保持優雅」的特質存在,她也不想進入這種污穢之地。

  但其餘幾人可沒他這樣矯情,跟著阿秋就鑽了下去。

  她陰沉的站立了半晌,還是跟了下去。

  幾人在陰暗濕臭的下水道中穿行著,何北注意到齊安的情緒有些低落。

  「怎麼了?」

  齊安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開口了。

  「只是覺得這樣有些卑劣。」

  「欺騙了他,最終卻利用完還是要拿他完成任務。」

  「儘管只是一個NPC...」

  何北打斷了他:「誰說我之後還要拿他完成任務?」

  齊安一愣:難不成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何北嘆息了一聲。

  「我時常在想,我們經歷的一場場遊戲,我們進入的一個個世界,真的都是虛假的嗎?」


  一個個活靈活現的人物,他們也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也有著自己的生活。

  「經歷的越多,就越難把他們當作一個單純的NPC的存在。」

  齊安點了點頭,深有同感。

  作為一個心理學家,他能更清晰感知到別人的心。

  所以,越研究,他就越迷茫,這些NPC,和正常的,他曾經遇到的那些無數普通人有何區別?

  這種想法,很可怕,齊安知道這可能就是心理疾病的開端,可他卻忍不住的沉淪。

  「如果是必須完成的任務也就罷了,一個支線?」

  何北搖了搖頭:「有人和我說過:」

  「你能走多遠,在乎你的道,而你能得見什麼樣的道,在乎你的心。」

  「如果為了攀登,就強行扭曲自己的心,那樣即便到了最高點,看到的風景或許也並不瑰麗。」

  道,在乎心嗎?

  齊安一副受教的姿態,又有些擔憂:「那要不要和他們解釋下?」

  幾個人畢竟是一個團隊,儘管何北占了絕大多數功勞,支線任務也不好一言而定。

  「先沒必要。」

  何北笑笑:「其實...說不定放了他,我們會有更大的收穫呢。」

  更大的收穫?

  齊安有些疑惑,何北卻是另起了話題。

  「齊安兄剛才的擔憂,可不像是『人形機器人』能說出來的話啊。」

  絕對冷靜,永遠做出最有利的抉擇,這才是齊安被譽為機器人的原因。

  「是啊。」

  「但是,人是會變的。」

  齊安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以前...總覺得他們只是一堆數據,所以可以不擇手段。」

  「直到...」

  「那是我進階二階的那個副本吧。」

  「一個叫AI之戀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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