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誰才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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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點,離庭審還有七個小時。

  算上從監獄出發的時間,可能只有四五個小時了。

  哥特市居民區,一間普通的公寓樓。

  「302,303...304!」

  那名記者的信息不算難查,御前去電視台轉了一圈,就弄到了他的詳細信息。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這位記者,剛剛轉正不久,是做民生節目的。

  就是大清早和居民們聊聊天,問問煩惱,聽聽讚揚的那種節目。

  但在珠寶案發生的那天早上,她詭異地溜達到那,在猝不及防下, 目睹了這一幕。

  按理說,這種直播也是有延時的,電視台完全可以掐斷信號,但當時台內不知出了什麼問題,總之,讓這一幕被播出去了。

  電視台傻眼了,這時候終止信號不是做賊心虛嗎?

  這位「莽撞」的記者也被停職處理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何北點點頭,整個珠寶大劫案的背後,有著一雙無形的黑手。

  他們只是其中的一環,是微不足道的幾個棋子。

  當然,這四個不起眼的小卒,正在努力地過河翻身。

  「直接進去嗎?」

  何北:「進去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時候還顧及啥?時間一到沒搞定大家都得死。

  御前輕鬆打開了房門,細微的開門聲沒有驚動房間內的人。

  不,漆黑的房間之中,何北通過餘燼的夜視敏銳的發現:床上似乎空無一人。

  沒有人?

  何北直接打開了燈,公寓不大,三四十平,除去陽台廁所,屋裡擺下一張床和衣櫃就沒多少空間了。

  「怎麼回事?這記者不會出事了吧?」

  老九臉色也變了。

  線索又斷了?

  「不。」

  何北卻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他走到床前,被窩還是溫的,床上沒有暴力的痕跡。

  他又看向床邊的拖鞋,足印,和有些凌亂傾倒的衣架。

  「他是自己走的。」

  無數的細節匯聚而來,何北透過它們似乎看到了十分鐘前——

  那位記者被一通電話叫醒,似乎得到了某種通知。

  他開始想穿拖鞋,但馬上意識到情況緊急,直接從衣架上拽了件衣服,倉皇離開了。

  是什麼事情這麼緊急?

  何北笑了。

  自然是...十分鐘後的不速之客了。

  何北的目光和懵懂的老九交匯。

  「老九,你有聽到什麼嗎?」

  老九搖搖頭,諦聽的能力是被動的,無法準確的聽到所有的信息。

  一般來說,這件事和老九關係越大,越容易聽到。

  記者的事其實和老九關係不小,但...什麼都沒有聽到?

  這顯然不合理,所以老九也蹙起了眉頭。

  「他怎麼知道我們要來?」趙邑有些晦氣的罵道。

  其餘幾人的目光投向他,趙邑一怔,解釋道:「這一看就是剛跑的啊。」

  「難不成是那正義的幾人搞得鬼?」

  「我看是你搞得鬼吧。」老九卻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什麼意思?」趙邑臉色變了。

  何北倒是知道老九的意思:他覺得趙邑是那個叛徒?

  再次發覺線索被破壞的老九有些忍不住想要爆了。

  何北開口想說些什麼,只是這個時候——

  房間內響起了叮鈴鈴的鈴聲。

  「誰?」

  何北目光環視,最終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工作檯。

  在熄滅的電腦旁,放著一個手錶。

  電話手錶?


  何北拿起來研究了一下,找到了接聽鍵。

  「想不到,你們幾個臭蟲著實給我帶來了不少驚喜!」

  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

  「可惜,無論你們跑到哪裡,都阻止不了被審判的宿命!」

  「跑吧,跑吧,我會一直看著你們,直到你們被送進永不翻身的監獄!」

  沒等何北問什麼,啪的一聲,電話中斷了。

  「是黑手打來的電話?」

  御前臉色一變:「他在威脅我們?」

  這對幾個人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尤其是老九,聽到「我會一直看著你們」的時候有些發懵。

  難不成,這黑手真有什麼別的手段?

  記者這條線明顯被破壞了,至於老闆...幕後之人能通知記者,不能通知老闆?

  不,一定是那個叛徒。

  是那個叛徒通風報信。

  老九看向趙邑的目光中充斥著濃濃的怒火,畢竟在老九看來,趙邑這個叛徒的行為就是讓自己死啊。

  至於為何是趙邑,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在監獄裡的時候,趙邑就跟幾人格格不入。

  想想那時候邀請幾人到獸籠里,可能就是暗藏禍心,若不是御前留個心眼在外,誰知道他會不會痛下殺手?

  在珠寶店時,他也是不管不顧悍然出手,甚至用大威力的霰彈槍將整個珠寶店打的面目全非。

  這不是毀滅證據還能是在幹什麼?

  若是再不把這個害蟲揪出來,他們一舉一動都在趙邑的監視下,怎麼可能洗脫罪名?

  但他可不是趙邑的對手,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何北,企圖尋找何北的幫助。

  而面對老九的指責,看得出來趙邑也是在壓抑著怒火,只是礙於何北沒有發作。

  至於御前?

  似乎有沒搞懂發生了什麼,還想打個圓場:「這是怎麼了?」

  「我來解釋吧。」

  何北嘆了口氣,他也知道現在必須到解決的時候了。

  「老鬼在之前就通過他竊聽的能力,聽到了有一個叛徒的存在。」

  有叛徒?

  「不可能吧。」御前驚疑不定,「本來我們就這麼劣勢,還有叛徒?讓不讓人活了?」

  趙邑臉色更差了,質問老九:「所以,你覺得我是那個叛徒!」

  「誰是叛徒,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老九不覺得自己想到的何北想不到,從一開始,這個趙邑就在處處壞事,形跡可疑。

  「是的。」何北嘆了口氣,「這個叛徒其實挺好找的。」

  「但...」

  「老九你耳朵好使,眼神就差點了。」

  諦聽如此逆天的能力啊,預知對手動向,竊聽黑手行跡,在信息上擁有優勢可謂無往不利。

  只是,怎麼光聽不動腦子呢?

  當然,老九也不是蠢,其實論起精明和算計都不差,不然在金錢之城也不會名列前茅了。

  可誰叫何北的標準是自己呢?

  而何北這句話一出,兩個人的臉色變了。

  老九自不用說,有些匪夷所思:叛徒不是趙邑?

  趙邑能不是叛徒?

  第二個變臉的是御前。

  畢竟,叛徒不是趙邑的話,只可能是他了。

  他勉強的笑了笑:「你在說什麼啊?」

  「我怎麼可能是叛徒呢?」

  「是啊。」老九也應和,一路上可都是御前在盡心盡力。

  各種偷東西,開車策應,連出監獄的泥人都是他提供的。

  這能是叛徒?

  可何北只是輕佻地瞥了他一眼。

  「怎麼,剛才自導自演的還不夠?」

  「還在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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