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蟄伏多年,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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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冬冷冷的瞪著平西侯,眼神中全是刻骨的仇恨。

  「呸,狗東西。」

  平西侯看的心驚肉跳,怎麼回事?是衝著他來的?

  他立馬將府醫扯過來,刀架在府醫脖子上,「說,否則,你的養父就死定了。」

  府醫渾身發抖,面色蒼白如紙,眼神無助而又絕望。

  陳冬見狀,不禁急叫,「別動我義父,他是無辜的,什麼都不知道。」

  平西侯冷笑一聲,刀刃對著府醫的脖子輕輕一遞,就見血了。

  陳冬臉色大變,「我可以說。但,你要對天發誓 ,不會傷害我養父。 」

  平西侯心裡很不安,「我發誓,若違誓言,讓我天打雷霹。」

  「快說。」

  陳冬眼神變了,怨恨,憤怒,殺氣騰騰的,「陳振,你還記得當年的浣溪村張家滅門慘案嗎?」

  平西侯如被驚雷砸中,臉上血色全失,「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浣溪村張家?厲無恙微微蹙眉,得讓人去查一查。

  陳冬滿眼的痛恨,「你這個畜生,我姐救了受傷的你,你卻為了掩飾行蹤,殺了我全家,整整十一條人命啊。」

  全場都炸開了鍋,不是吧,平西侯還幹過這樣的事?

  陳冬轉頭看向厲無恙,「九千歲,我本姓張,是西南平縣浣溪村人,要狀告平西侯陳振屠了我張家滿門,連剛滿月的孩子都不肯放過,求九千歲為我張家作主。」

  厲無恙冷冷的問道,「陳振,可有此事?」

  平西侯眼神微閃,隨後理直氣壯的說道,「並不是這樣的,張父是敵國的探子,深埋在我國邊境刺探情報,我是奉命前往緝拿,遭到張家極力反抗,我不得已才滅了張家。」

  這話立馬將局面扭轉過來,敵國探子死不足惜。

  陳冬歇斯底里的怒吼,「你胡說,我父親不是探子。」

  平西侯神色坦然,打量著對方,「我記得張家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陳冬冷笑一聲,「我是張家幼子,當時跟家裡慪氣躲在樹上,親眼看著你殺了我全家,陳振,我苦學武功,蟄伏多年,就是為了報仇。」

  雲箏看了半響,涼涼的來了一句,「武功這麼高強,蟄伏了九年,卻一個陳家人都沒有幹掉?」

  這不合理嘛。

  陳冬渾身戾氣沖天,「我沒法確保一擊全中屠盡他滿門,就不敢輕舉妄動,本來江二成親當晚是最好的時機,一鍋端了。」

  他忽然狠狠瞪著雲箏,「可惜,被你毀了,你壞了我的全盤計劃。」

  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卻被她破壞了!

  雲箏嘴角輕揚,似笑非笑,這算是解釋了為何沖她下手?「說說,你是怎麼打算的?」

  陳冬咬牙切齒道,「我是管庫房的,有足夠的條件在酒里下藥,到時喜宴一開,人多眼雜,不動聲色的將人都藥翻了。」

  他憤怒的指控,「雲箏,就因為你的胡鬧,沒有了喜宴,壞了我的計劃,你說,我怎麼能饒了你?」

  雲箏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咄咄逼人的質問,「關鍵時刻,恨之入骨的殺父仇人就在眼前,卻沒有殺,反而找上了我,可笑又可悲,我一個字都不信。」

  陳冬瞳孔微縮,「因為你最弱,最有錢,大家都會選擇保你。」

  「呵呵,分明是臨死前替葉宜蓁除掉我這個對手,你的心思全被在場的人看透了。」雲箏冷笑一聲,揚聲說道。

  「王爺,葉宜蓁還差十一板子,早打晚打都是打,還是早打早了,早死早超生。」

  果然,陳冬雖然極力掩飾,但,眼神變了,慌亂,緊張,不安。

  雲箏全看在眼裡,別的都能裝,唯獨眼神無法掩飾,他慌了!

  江聞舟不敢置信的看向雲箏,這是人話嗎?嫉妒心害死人了。

  「王爺,蓁蓁只剩下一口氣,求您饒了她吧,求您了。」

  厲無恙定定的看著他,「你真的想救她?」

  江聞舟拼命點頭,「是。」

  厲無恙薄唇微揚,吐出幾個字,「用丹書鐵券來換。」

  「不可能。」平西侯的反應極大,九千歲怎麼盯上了丹書鐵券?是他想要?還是皇上要?


  平西侯暗暗心驚,「九千歲,丹書鐵券是我平西侯府保命符,是斷然不會輕易拿出來的。」

  除非到了被滅族之時。

  江聞舟連世子都不是,根本作不了主,但,他又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女人被打死。

  「我也不知道丹書鐵券放在哪裡,九千歲,您暫緩幾日,讓我跟父親好好商量一下。」

  這是拖延時間,但,這麼拙劣的手段怎麼可能瞞過厲無恙的?「打。」

  板子高高揚起,眼見就要重重揮下去,葉宜蓁就要慘死於此地,陳冬大聲喝道,「住手。」

  他深吸一口氣,「九千歲,我用一個秘密換葉氏的安全,和您替我張家申冤。」

  全場鴉雀無聲,神色各異,說葉宜蓁跟此人沒有關係,誰信?

  平西侯父子的心情最為複雜。

  厲無恙神色平靜無波,「火是你放的?」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陳冬苦笑一聲,果然瞞不過九千歲的眼睛。

  從厲無恙帶著明鏡司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完蛋了。

  「是,葉小姐對我有一飯之恩,我雖是莽夫,卻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不忍她年紀輕輕就送命。」

  雲箏忍不住想到上次的奶嬤嬤王氏,又是恩情!

  厲無恙的眼睛微微眯起,隱隱有一絲危險,「你剛才說的張家滅門案是真,是假?」

  「千真萬確,求您作主。」

  厲無恙居高臨下的盯了他半晌,陳冬仿若被孤鷹盯上,巨大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厲無恙才淡淡的開口,「說吧。」

  陳冬這才發現後背嚇出一身冷汗,遲疑了一下,「九千歲,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穀雨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王爺,恐怕有詐。」

  厲無恙揮了揮手,「無妨,帶他過來。」

  一個手腳被廢,武功全失的人,有什麼好怕的?

  陳冬被帶到厲無恙面前,聲音壓的很低。

  「王爺……」

  他一張口,厲無恙的臉色就變了,凝重而又危險。

  雲箏暗暗心驚,到底是什麼樣的驚天秘密,讓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九千歲露出這般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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