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章 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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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嗨嗨,凌兄,你終於來了!兄弟我等你許久了!」

  暢春坊內,武元庭站在包廂前,對著凌渡爽朗一笑。

  凌渡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身後,一副縣令狗腿子模樣的楊鳴,也好奇起來:「還叫人這么正式地請我,沒想到卻是來青樓尋歡作樂。」

  武元庭頓時大笑起來,笑了許久,才道:「這城裡那些個酒樓,太過無趣,暢春坊的姑娘們一個個嬌艷欲滴,怎能不來?」

  「大乾朝命官公然出入青樓,是要罷為庶人的。」,凌渡搖頭道。

  「呵呵,我倒是求之不得。」,武元庭毫無懼色,反倒有一絲期待。

  「若是有人將此事上報,將我罷為庶人,我還得好好感謝他一番。」

  武元庭招手道:「凌兄,請!」

  凌渡和武元庭一同進了包廂,楊鳴也很自然地跟上。

  如今的楊鳴,已經成了武元庭的死忠。

  一開始他雖然打算追隨武元庭,但對於武元庭的能力,還是持懷疑態度,覺得這位新來的縣令實在太狂妄了些。

  但在韓家走上一趟之後,他整個人都嚇傻了。

  他實在沒想到武元庭竟敢如此囂張,更沒想到他能有如此實力。

  在武元庭隨手將值自己十餘年俸祿的銀子丟給他時,楊鳴便徹底死心塌地了。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包廂之中,也不分什麼主次,凌渡和武元庭相鄰而坐。

  而十餘名各有千秋的女子早早侍立兩旁。

  這些都是紅牌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關鍵是只要錢給夠,便能一度春宵。

  酒桌不遠處的窗前,用一層紗簾隔著,一個女子坐在裡面,她的面前擺著一張古箏,見幾人進來,盈盈行禮。

  她面容素麗,穿著一身青色羅絲裙,手中戴著一對白玉鐲,畫了點淡妝,更顯清新淡雅,對立於諸多紅牌兒之前,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感。

  最奇特的是她那一雙潔白嬌嫩的素手,明明以彈箏出名,可一雙小手卻並無半點老繭。

  這便是暢春坊頭號清倌人,碧雲姑娘,只賣藝,不賣身。

  幾人落座,碧雲姑娘便開始彈奏起來,古箏聲悠遠綿長,頗為動人。

  幾名紅牌兒也很識趣地走上前,隨著樂聲,跳起舞來。

  武元庭向凌渡敬了一杯綠蟻酒,便舒適地靠在一名豐腴紅牌兒的身上,顯得無比愜意。

  幾名紅牌兒卻紛紛上前,朝凌渡敬酒。

  對她們來說,凌渡年紀雖小,但仍是她們高攀不起的大人物,若是能夠將凌渡留在她們房中一個晚上,哪怕是倒貼,也足夠值當。

  凌渡見環肥燕瘦的美人紛紛圍上來,又想到看了大半天的《異域女神錄》,一股邪火緩緩升起。

  但很快,他又將邪火生生壓下,面色如常,不再起這種心思。

  反觀一旁陪坐的楊鳴,哪見過如此場面?他尚未經歷人事,早就臉紅脖子粗,不知所措了。

  凌渡微微震開一名往他身上爬的紅牌兒,問道:「擺這麼一桌子,不便宜吧?」

  「嗨呀,一點小錢。」,武元庭從一名嬌小紅牌兒的手中咬下一顆紅櫻桃,慢慢悠悠說道。

  他不無得意道:「剛收了四大家族的錢,現在我有的是錢,若是不夠,便再去拿就是了。」

  這事凌渡知道,這幾日武元庭在城中大大小小的家族之中到處收錢,弄的滿城風雨。

  「你就不怕他們報復?」,他好奇問道。

  「呵呵……,若是我武元庭能被那群蟲豸報復成功,那就真是活該。」

  武元庭將櫻桃籽吐到地上,又喝了一口紅牌兒遞到嘴邊的酒,笑著說道:「就是老兄我,今夜一個不高興,跑去殺光四大家族的人,上面也不會泛起一絲波瀾。」

  他的話語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並非在說笑。

  凌渡面色如常,可兩人身旁陪酒的幾名紅牌兒身子都不由得一抖。

  只有悠揚的古箏聲,連綿不絕。

  凌渡飲了一口綠蟻酒,垂眼道:「究竟有何事?請我到這來?」

  「嗨呀,凌兄看低我了。」,武元庭輕笑一聲,眼神一動,紅牌兒便夾起一塊清蒸鰣魚的魚腹,餵到他的嘴邊。


  與凌渡對視片刻,武元庭緩緩咽下魚肉,才嘆了一口氣,苦笑道:「其實還真有一件事想問……」

  「說。」

  「凌兄可願為我家客卿?」,武元庭盯著凌渡的雙眼,緩緩問道。

  凌渡心中泛起一絲不耐,也不婉言謝絕,直接出言道:「不想。」

  武元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嘆氣道:「凌兄真的不願?老兄我敢保證,凌兄若是來我家為客卿,以我家的資源和凌兄的天賦,一直走到陽神,都暢通無阻。」

  凌渡眯著眼,靠在椅子上,緩緩道:「你可知,在張堅州之前,斬妖司曾經還有人,想讓我入斬妖司,並許諾我,可以從總旗做起。」

  武元庭面色一滯,按斬妖司的級別,真氣境修士只能當一名小旗,而胎息境修士才能被任命為總旗。

  有資格讓凌渡越級晉升的,只有斬妖司四大千戶和更高的那位司主。

  自己武家雖然是如今女帝出身之族,大乾新貴,但畢竟是靠當今陛下,一朝起勢,比起斬妖司,還是差了許多。

  凌渡必是得到斬妖司某位大人的賞識,才能有如此待遇。

  他連斬妖司都沒去,怎麼可能願意來自家做一個客卿?

  想通這些之後,武元庭當即大笑起來。

  「是兄弟我唐突了,自罰三杯,還請凌兄莫要放在心上。」

  他心中暗嘆,還是心急了些。

  可是沒有辦法,姑祖母一意孤行,強登帝位,而武家也自然成了與她一條繩上的螞蚱。

  在外人,乃至武家許多人看來,當朝女帝登位之後,武家就如同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一般,顯貴無比。

  可武元庭作為武家大公子,雖然父親不說,但心中也明白,武家的處境,並非大家想的那麼好。

  畢竟,姑祖母雖然殺了他那位表叔,但卻並未大舉清算姜氏皇族,擺明了以後是要還位於姜氏的。

  到那時,整個武家,何以自處?

  新帝登基,還會容忍武家嗎?

  說到底,武家底蘊太淺,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猶如無根浮萍一般,只能牢牢地依附在女帝身上,才有今日的地位。

  可成也女帝,敗也女帝,女帝總有壽盡的那一天,到時候,整個大乾,都會迫不及待地拿女帝爪牙的武家開刀。

  這些年,武家得罪太多太多人了,已經沒了退路。

  就說如今的姜氏皇族,一個個俯首帖耳,無比溫順,那些個王爺見了自己也恭恭敬敬的。

  可真到了那一天,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對武家全族下死手。

  武元庭不相信,姜氏皇族享國九百年,沒有自己的底牌。

  武元庭這才想要多招納些客卿,若是真有不測,哪怕九成客卿都背叛武家,剩下一成,能夠保武家一條血脈,他也心滿意足了。

  思緒到此,武元庭眼中閃過一絲陰鬱,今日榮華富貴,明日開刀問斬,好日子有能有幾時呢?

  武元庭開始在心中嘲笑起家族之中,那些自詡聰慧的家族同輩。

  那些人都覺得自己才是武家的未來,覺得他武元庭雖貴為主脈嫡長子,卻也不過是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罷了。

  可沒想到,這些自詡聰慧之輩,竟還沒自己一個紈絝看得清楚。

  武元庭輕抿一口小酒,決定暫且不去想這些,縱情享樂一番再說。

  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凌兄,你那隻狐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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