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章 師尊還是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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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渡本想再問,但武元庭卻嚴肅道:「凌兄,莫要再問,此事牽扯頗深,許多細節,我也不知,還是莫要再問的好。」

  凌渡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自己在清河縣也算一方高手,可出去了,比自己強的比比皆是。

  這武元庭看著就不簡單,似乎還有神京背景,不過多問就算最好。

  凌渡點點頭,在一個岔路口,與武元庭分離。

  「凌兄,等我把縣衙裡面的事處理好了,再請你喝酒。」,武元庭說完這句話,便往縣衙走去。

  凌渡撇撇嘴,這次要處理的事情可不少,縣裡面大大小小的官吏被清理一空,人手空缺可不少。

  不過,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都是武縣令的事了,不關他的事。

  凌渡晃晃悠悠地走著,卻又見到了那日賣糖葫蘆的人。

  凌渡走上前去,掏出幾枚銅板,便想買串糖葫蘆來嘗嘗。

  可那小販仿佛認出凌渡來一般,怎麼也不收凌渡的錢,凌渡頓時有些急眼了。

  「你這人,上次我買你的糖葫蘆,你還收錢呢,怎麼這次就不收了?」

  小販諂笑道:「凌大俠,您為咱清河縣除一大害,小的怎麼還敢收您的錢呢?上次是小的有眼無珠,收了您的錢,以後您吃我的糖葫蘆,小的都不收錢。」

  凌渡卻板起臉來,一把抓起小販的手,硬將銅板塞進小販的手中。

  「你做糖葫蘆不容易,如若我一直吃你的不給錢,你豈不是虧大發了?我凌渡,還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小販有些不情不願地將銅板收入囊中,卻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小的有個不情之請,凌大俠可以答應嗎?」

  「說。」

  「就是……,小的在叫賣的時候,能說凌大俠也吃過小的的糖葫蘆嗎?」

  「自然可以。」

  小販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道謝,便要去別處賣糖葫蘆。

  凌渡正想咬下第一口,腳邊的白瀧卻一蹦一跳起來。

  凌渡會心一笑,彈出一顆糖葫蘆,讓白瀧吃第一口。

  白瀧吃到第一口糖葫蘆,心中的悲傷似是都沖淡了許多,有些舒服地眯起了眼。

  一人一狐,拿著一根糖葫蘆,推開木門,走進小院。

  而隔壁,卻不如凌渡這邊這麼和諧。

  鐵匠鋪小院之中,一口大缸正燒著滾燙的開水。

  而宋兮正跪在大缸之前,駝背老人站在廊下,淡淡地盯著她。

  不知為何,宋兮忽的從眼角流下一滴淚來,卻又趕忙擦拭過去。

  可宋維舟還是看到了,冷笑道:「怎麼?流眼淚?覺得委屈?」

  「宋兮不敢。」

  「不敢?呵呵……,莫要藏著掩著,老夫看你很委屈嘛……,是在怨恨老夫不讓你報仇?」

  宋兮囁嚅幾聲,還是小聲道:「不敢……」

  宋維舟坐下,將駝背靠在太師椅上,眯著僅剩的一隻眼,淡漠道:「老夫之前如何跟你說的?不可在城中動手,不可擾了老夫的日子,你怎麼答應老夫的?」

  宋兮低下頭,不知如何是好,整張臉充滿了無助感。

  一時之間,院子之中,只剩下竹葉吹風的沙沙聲和熱水燒開的咕咚聲。

  坐在椅子上的駝背老者忽然冷哼一聲,罵道:「還不滾進去!」

  宋兮明白,此事便就此揭過,下不為例,眸子一亮,趕忙謝道:「多謝師……」

  「稱前輩為好。」,宋維舟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本想叫一聲師尊的宋兮,眼神頓時黯然下去,輕聲道:「多謝前輩。」

  說罷,便轉身跳入沸水之中。

  以沸水的溫度,用不了多久,便能將人煮開。

  但對於宋兮來說,跟泡澡毫無區別。

  宋維舟隨意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黑色藥膏,隨手拋入缸中。

  不多時,沸水便漆黑一片。

  見宋兮還在水裡發愣,宋維舟終於看不下去了,厲聲喝道:「還不快快吸收藥力,莫要浪費了老夫的寶藥!」


  宋兮這才趕忙閉目凝神,吸收藥力。

  宋維舟輕抿一口茶,有些頭痛地揉了揉額頭,嘆氣道:「還真是……,看著聰明,實則蠢笨,一看就是從小錦衣玉食養出來的……,要不是你師祖救我一命,老子才懶得搭理你!」

  見宋兮緊緊閉著雙眼,緊咬牙關,不發一言,顯然吸收藥力痛苦無比,宋維舟也樂了。

  他大聲道:「好好吸收,這藥能助你修行,能打磨你的根骨,夯實你的道基,莫要覺得痛苦!若是連這些都忍受不了,就別想著復仇!」

  這句話宋兮是結結實實聽進去了,面上的痛苦又更加深了幾分,但卻很快又恢復平靜。

  宋維舟想了許久,喃喃道:「你說我浪費這寶藥做甚?以你祖母的修為權勢,現在有老夫庇護,你還能活命,等老夫死了,她要殺你,你能擋得住嗎?」

  還有一句話,宋維舟沒有說,五年,最多讓宋兮踏入胎息境,

  這份修為,在尋常地方確實是一方高手,但在大乾朝面前,與螻蟻也差不了多少,隨意一碾,便能死掉一大片。

  五年之後,天下之大,宋兮卻再無藏身之地。

  許久,夕陽西下,原本漆黑色的沸水終於重新清澈下來,滿頭大汗的宋兮終於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水中。

  宋維舟輕抿一口茶,輕輕一揮手,昏迷的宋兮便從水中憑空飛出,被丟到廂房的床上。

  夜色已深,宋兮才幽幽轉醒。

  只是一運氣,便將身上的水氣蒸發乾淨。

  宋兮面色哀憂,今天宋維舟所說的話,她都聽在心裡,自己在此暫無性命之憂,可到底是苟延殘喘罷了。

  她借著月色,推開木門,卻見宋維舟穿著一身單衣,坐在院子中間,望著月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宋兮本想退去,可宋維舟卻淡淡道:「醒了?陪老夫聊會天。」

  宋兮不敢違抗,便站到他的身邊,囁嚅幾下,卻搶先開口道:「當年……,您與皇室……,還有那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呵……」,宋維舟一愣,隨即搖頭笑道:「還真算大膽,不怕老夫想到不開心的事,一刀砍了你?」

  宋兮頓時不敢言語。

  清冷月光下,宋維舟感慨道:「只是兩兄弟反目成仇的故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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